第三十二章
從江成行家回去,沈清嘉倒是沒再纏著要坐江寒的車,她在路邊攔了輛出租打算直接回酒店。
林深跟過去,“你去哪兒?”
然而沈清嘉就像沒看到林深似的,驕傲地抬抬下巴,沖司機說了句“師傅,麻煩您開車”。
看完林深吃癟全程的江寒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搖搖頭:“一物降一物,沒想到林大少爺也有今天。”
“去你的。”林深覺得眼皮直跳,“你就不能不說風涼話給我出出主意?”
江寒摸了摸自家小朋友毛茸茸的腦袋,語氣理所當然,“我出的主意你敢聽?”
林深:“……”
他氣得差點都忘了面前這位哥在回國之前是個只會養細胞做實驗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醫學和尚了。
看了眼江寒和阮言寧你儂我儂的畫面,林深不想再多留,轉身上了自己的車,直把車門砸得“砰砰”響。
回去的路上,阮言寧還想著林深和沈清嘉的事。
她調小車載音樂,和江寒隨意地聊天,“我覺得林深哥和沈姐姐的發展也太出乎意料了。”
“什么?”江寒正好在想年會的事,沒注意阮言寧說了什么。
“我說沈姐姐和林深哥呀。”阮言寧放了顆水果糖在自己嘴里,“昨天還是林深哥愛理不理,今天就變成了沈姐姐讓他高攀不起,這發展也太小說了。”
她是真的覺得神奇。
從小到大她身邊沒什么特別叛逆的朋友,大多數都是乖學生,就更別說遇到真人版的“一夜情”劇情了。
江寒沒說話,阮言寧以為他這是默認允許談這個話題,膽子大了不少。
“我覺得這也太刺激了。”
“刺激?”江寒挑眉,“什么刺激?”
阮言寧美滋滋地吮著水果糖,纖細白皙的指間在玻璃窗上輕點,“一夜情啊!而且我賭一塊錢林深哥肯定開始喜歡沈姐姐了。”
江寒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的路況,等車開上高架,才極快地偏頭看了阮言寧一眼。
收回視線,他沉聲問:“這就是你要考慮三天的原因?”
阮言寧沒聽懂,疑惑地“啊”了聲。
江寒似笑非笑,“因為我們領了證,你覺得不如林深他們這樣刺激,所以要好好考慮一下才準我睡主臥。”
她什么時候表達過這個意思啊?
而且不是在快樂地八卦別人嗎?怎么突然就扯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你說什么啊?”阮言寧決定裝傻。
江寒笑開,“真聽不懂?”
阮言寧偏開頭,把滾燙的臉貼到車窗玻璃上降溫,耍賴到底:“你都說了我是小朋友!我就是什么都聽不懂。”
“行。”江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阮言寧以為他這是肯放自己一馬了,結果下一刻她就聽到江寒握著方向盤,繼續悠悠開口:“那你這個小朋友就由我負責帶壞。”
他負責帶壞。
怎么帶?
阮言寧覺得車窗玻璃都降不了她臉上的熱度了,她沒敢再說話,卻又忍不住在江寒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揚了揚唇。
車開到小區停車場,阮言寧正準備開門下車,搭在腿上的手突然被江寒握住。
她轉過身,就看到江寒又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阮言寧下意識想躲,哪知江寒卻根本不給她機會,他一手握著小姑娘的手,另一只手貼在她的后頸窩上,傾身吻了下去。
這個親吻好像和以往都不太一樣,阮言寧甚至能聽到江寒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之后,江寒才松開她,聲音微啞:“一一真甜。”
阮言寧一雙眸子水汪汪的,聞言用舌尖舔了舔唇瓣,好像并沒有什么味道,也不知道江寒那個“很甜”的結論是怎么得出來的。
江寒也不解釋,靠回駕駛座上看了阮言寧會兒,示意她下車。
—
第二天江寒照常開車送阮言寧去醫院,只是這回他在醫院門口就停了下來,并沒有要開進醫院的意思。
“醫院車位滿了?”可是她明明記得醫院劃分了單獨的員工車位,所有員工車都登記過,應該不會出現占位的情況。
江寒摸摸阮言寧的腦袋,“我今天請了假不上班。”
之前都沒聽他說過。
“我等會兒去陽安接小星和他奶奶,心臟外科那邊說是有床位了。”江寒輕聲和阮言寧解釋,“我們應該過了中午就能回來了。”
上次江寒說了要幫小星聯系醫生,沒想到會這么快。
阮言寧覺得挺不好意思,畢竟這幾天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她甚至都沒分出心來好好考慮小星接受治療的事。
她看了江寒一眼,“我也想去。”
“我就是怕你想跟著所以才拖到這會兒告訴你的。”
阮言寧嘟著嘴,顯然不太滿意這個決定,“你為什么不讓我跟啊?”
“怕你累。”一來一回要五個小時。
“你都不怕累我也不怕。”阮言寧不放過任何一個掙扎的機會,“而且算起來我和小星熟一點,說不定只有你一個人他才不跟你走呢!”
江寒低低笑出聲,“我已經和小星奶奶聯系好了,而且你要相信男人之間自然有我們建立信任的方法。”
“可是……”
看著阮言寧想法設法想跟他一起的樣子,江寒實在是覺得可愛。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就算我同意帶你去你確定能找到理由和劉主任請假?”
好像也是。
她上周才請了假,實習生請假肯定沒有江寒那么容易。
她不情不愿地在車上磨蹭了會兒,一直看到時間快要來不及才下了車。
她隔著車門沖里面的人揮手,“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回來給我打電話。”
見江寒都一一應下,阮言寧這才往住院大樓走。
雖然實習的時間不長,但是從阮言寧來胰腺外科開始就一直是江寒在帶他,今天突然江寒不在了,查房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
就連唐豆都忍不住問阮言寧一向兢兢業業的江老師今天怎么沒來。
查完房阮言寧跟著組上另一個二線陳了還有袁向宇去上手術,今天組上排了兩臺手術,第一臺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奶妹,還有一臺就是她負責管床昨天折騰了一天才簽字那個的那個患者。
第一臺手術還算順利,手術結束下午一點多,她和袁向宇火急火燎地去食堂吃了一碗面,又急匆匆地返回手術間準備下一臺手術。
第二臺手術兩點半開始,阮言寧甚至做好了晚上七八點再下班的準備。
這臺手術是劉繼堯主刀,她不敢掉以輕心,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每一步操作。
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之后,劉繼堯皺著眉搖搖頭,“做不了。”
之前患者術前檢查的時候劉繼堯就不主張手術,但是患者的妻子強烈要求要試一試。這會兒開了腹,腹腔內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顯然不符合腫瘤切除的指征。
劉繼堯招呼袁向宇,“你去打電話讓患者家屬到手術室外面來,把情況給他講清楚,再簽個字。”
“好。”袁向宇不敢耽擱,脫了手術服去打電話。
前前后后耽誤了一刻鐘他才回來。
“都說好了?誰簽的字?”劉繼堯開始準備關腹。
“他弟弟簽的。”
“他妻子呢?”劉繼堯顯然是知道這個患者的妻子不太好溝通。
阮言寧趕緊同他解釋:“他妻子說是有事回家了,昨天知情同意書也是他弟弟簽的。”
“那行。”劉繼堯一邊關腹一邊點頭,“之后有什么事及時給我說。”
因為這個意外,阮言寧從手術室回科室的時候才剛過四點。
手機里有一通江寒的未接電話,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手術,又給她發了微信,說是先帶小星和他奶奶去吃飯。
她笑著收好手機,就看到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生從陳星月辦公室走出來。
阮言寧瞇著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這個男生和她同年級,不過并不在胰腺外科實習,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找陳星月。
她和這個男生沒什么往來,之所以有印象,還是因為聽說他也在競爭心臟外科主任丁中彥的研究生。
不過阮言寧對這種無關人等的私事并不感興趣,見陳星月看過來,她便收了視線往休息室走。
因為江寒請假,今天整個組上就只有唐豆一個人留在科室,看到阮言寧出現在休息室門口的時候她幾乎是喜極而泣。
“我還以為我要一個人在這兒堅守一天呢,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阮言寧喝了口水,坐在凳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腿,“今天病房很忙嗎?”
唐豆趕緊搖頭,“不忙,我都快無聊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無聊。”袁向宇正好從外面推門進來,“病歷、病程記錄都寫好了嗎你就喊無聊。”
“我要是寫好了你叫我爸爸?”唐豆覺得袁向宇每天都在針對她。
“女兒!”對于唐豆,袁向宇真的是百逗不厭。
“女兒你大爺的!”
唐豆在床上抓了個抱枕,順勢就朝袁向宇扔過去,結果沒想到被袁向宇穩穩抓住。
阮言寧看著他們兩個斗嘴,覺得有意思,忍不住笑起來。
鬧了會兒,唐豆朝阮言寧問了句:“我們今天的工作是不是完成了?”
袁向宇嘴快,插進來:“完成的前提是你寫的病歷要合格,不然我和阮師妹就得陪著你死。”
“你別看不起人。”唐豆哼了聲,湊到阮言寧身邊,“寧寧我們好久沒有快樂雙排了,不如趁這會兒沒事一起遨游一下王者峽谷?”
“現在?不好吧?”
袁向宇一聽也來勁了,他是見識過阮言寧的游戲實力的,心里蠢蠢欲動。
他拿出手機招呼阮言寧,“來來來,都快下班了,玩一會兒沒事的。”
唐豆也跟著打開游戲,對著阮言寧就是一通軟磨硬泡,阮言寧一個人擰不過他們,想著自己反正也要在醫院等江寒,只好答應加入。
大概因為不是周末的緣故,幾個人今天上分格外順利,打了幾把之后還有一個其他組的男生主動要求加進來。毣趣閱
正打到激動的時候,阮言寧手機進了個電話,她幾乎沒看清來電顯示,就直接點了掛掉,然后繼續進入游戲。
而另一邊,被掛了電話的江寒皺了皺眉,剛剛他明明聽陳了說今天手術結束了,怎么這個小孩兒還是不接電話。
他思索了兩秒,抬腳往休息室走。
哪知他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到里面一個人激動地喊了句“寧姐快來抓上路,我要死了”。
江寒推開門,看見四個人抱著手機圍坐在一堆,腦袋對著腦袋,唐豆也就罷了,關鍵那個隔壁組的男生居然也和阮言寧隔得那么近。
阮言寧面朝著門,但顯然并沒有注意到他。
剛剛那句話應該就是那個男生叫的,因為江寒聽到他又笑著對阮言寧說了句“寧姐你打野太牛逼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舔狗了!”
唐豆笑他:“舔狗通常都是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無所謂,畢竟寧姐這么牛逼誰不想舔?”
江寒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雖然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總覺得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說不是什么好話。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
下一秒屋子里的四個人唰地站起來,把手機藏到了身后,警惕地看著他,動作整齊劃一。
看清是江寒,阮言寧松了一口氣,還彎著眼睛沖他笑了笑。
不過她到底還惦記著沒打完的一把游戲,故意說了聲“江老師你要的資料我等會兒給你”,然后走過去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里面又熱火朝天進入了游戲模式。
被關在外面的江寒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老婆打發了。
隔著門里面的交流聲小了不少,但依然能聽到細細碎碎的對話。
江寒咬牙切齒地用舌尖頂了頂后槽牙,轉身往辦公室走。
路上他摸出手機,想了想給江南發了條微信:【舔狗是什么意思?】
江南很快發了個問號。
不等江寒再輸入,江南的語音消息就發了過來:“臥槽我的哥!寧寧到底對你做了什么?古板老男人開始上網沖浪了?”
江寒索性也回了語音:快點說。
江南不敢跟江寒對著來,含含糊糊地給他解釋:大概就是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然后瘋狂稱贊她對她好。
江寒想了下剛剛那個男生的話,臉上的表情又臭了幾分。
“哥你不會想做舔狗吧?”
江寒沒搭理,直接又輸入:【有個游戲,需要抓上路,還有什么打野的,叫什么?】
【你說手機上玩的還是電腦上的啊?】
江寒回的很快:【手機】
【你說的是王者榮耀吧,寧寧玩這個可厲害了】
江南覺得太玄幻了,一天之內他哥不光問了她“舔狗”是什么意思,居然還咨詢上了王者榮耀這種他八百年都不會感興趣的游戲。
她琢磨了會兒,不確定地問江寒:【哥!該不會是寧寧嫌棄你老了有代溝了所以你想努力融入年輕人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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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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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