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了巷子里,這巷子彎彎曲曲的,張欣秋又從來沒來過,加上怕他們走到一半突然返回來,張欣秋就跟的特別的慢,特別的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他們懷里去了。
大概跟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巷子就開闊起來,有個路口,張欣秋不知道該往哪邊轉,左右看了看,正糾結著,這時候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道:“往右吧,我聞著味了,一股死魚味?!?br/>
“死魚味?”張欣秋一愣,隨即轉身,卻看見之前那成精了的狗就在張欣秋的旁邊,左右看了看,又抬頭起來看張欣秋。
“你咋的了咋的不說話了?”它看著張欣秋目瞪口呆的樣子不解地問。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這個場面真的特別的……怎么說呢,不可思議?就好像看見了一只煮熟了的鴨子一個飛躍就從鍋里一下子跳到水槽里游了起來,還呱呱了兩聲?
“你怎么不說話???你說話啊……你是不是不會說話?”狗精見張欣秋一直不說話了,就一直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地說著。
張欣秋此時還是有些懵的,就道:“不是……我看著你這吧,第一次看見狗說普通話的……”
它愣了愣,又道:“原來你是在為這個煩惱啊,你是不是不是本地人啊,我聽你口音你是不是四川的啊,其實我也是可以說四川話的啊,但是你要聽四川話你就要給我說嘛,你不說我又怎么知道你想聽四川話的呢?你想聽四川話給張欣秋說了我肯定就會說的嘛……”
張欣秋看它嘰里呱啦個不聽也是傻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嘛?趕緊搖了搖頭,然后又道:“你剛才,說往右邊走?你確定嗎?”
它的狗頭點了點,道:“對啊,確定啊,那個死魚味道張欣秋一輩子都忘不了,哎呀天吶,那群人怕是剛從海溝里爬出來吧?”
死魚味?張欣秋想了想,大概那是小玥身上海藻味的香水……
“謝謝你啊?!睆埿狼镎f道,然后又彎著腰向著右邊走去,沒想到那狗精也跟了上來。
它整個狗身體很胖,看起來腿就很短,跑起步來一晃一晃的,將舌頭伸出來。
張欣秋問道:“你跟來做什么???”
它道:“因為那邊有個怪物啊,張欣秋剛才嚇著了沒看清,太刺激了,這次再去看一看,要看清那是個啥東西。”
“怪物?”張欣秋一愣。
它道:“對啊,那怪物趴在地上一身都是血,肩膀一聳一聳的羊癲瘋似的。”
張欣秋皺了皺眉,猜想夜歸人此次的行動應當和這狗精所謂的怪物有關。
果然,想到這里走了沒兩步,就聽見了前面傳來了打斗的聲音,張欣秋趕緊停了下來,仔細聽了聽,很嘈雜,可是前面就是平曠的空地,張欣秋過去的話一定會被夜歸人他們看見的,很危險。
所以張欣秋看向了狗精,問道:“我叫張欣秋,你叫啥?。俊?br/>
“你這名字真難聽……”它嘀咕一聲,然后就又說:“我的名字啊,我的名字其實很好記的就倆字,不過這有些變化多端,以前那個啥喝醉酒了就要釋兵權的那個人還在的時候,我主人叫我大黃,可是后來時代變了,那老頭子也死了,我流浪了幾百年,后來遇見了第二個主人,它又叫我小黑,再后來他也死了……”
“停!”張欣秋趕緊打住,驚異地看著它道:“你咋活了那么久?”
“因為我是一只有理想的狗啊,所以我學了道法,嘿嘿嘿,就修煉了唄?!彼鋈恍ζ饋?,可以想象,一張狗臉笑起來的時候有多么的難看。
“那你現在叫啥?”
它想了想,道:“好像是二狗吧,不過相比二狗我更加喜歡大黃這個名字,第一它是張欣秋第一個名字,有懷舊意義,第二……”
“停!”我再次打斷了它,這實在是太磨人了,這狗上輩子是搞傳銷的吧這么能說?
“二狗啊,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就去幫我去前面看一看?”張欣秋看著它的狗臉真誠地問道。
它看了張欣秋半晌,張欣秋還以為它是不愿意,沒想到它開口就道:“你是想讓我幫你去趟雷???”
張欣秋這一下就尷尬了,雖然說話不是那么說的,但是這性質好像是一樣的,張欣秋也挺不好意思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張欣秋本以為二狗會生氣,沒想到它又道:“你想讓我趟雷,你就明說嘛,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對不對?你有什么要求你說,我能滿足你的盡量能夠滿足,但是你不說呢,我又怎么知道呢?你總得要說出來,我才會知道你想要什么的嘛,大家都是朋友一場你想要什么我怎么又可能不幫你呢……”
張欣秋趕緊笑臉相迎:“謝謝你啊,那快去吧。”
“但是你要說出來的嘛,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想讓我幫你趟雷呢?雖然說這么直接說出來有些不禮貌,但是你也是可以變通的嘛,你換一個說話就顯得不會太別扭了嘛,但是你一定要說出來啊,你說出來我才能……”
“你他,媽去不去?”張欣秋不禁吼了一嗓子,這一嗓子出來連張欣秋都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有這么大火氣。
二狗顯然被張欣秋這模樣嚇了一大跳,夾著個尾巴就過去了:“我去……我去……”
張欣秋看著它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和它說話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呢……
張欣秋在原地等了一會,沒多久,二狗就又夾著尾巴回來了,張欣秋見它回來,于是趕緊問道:“怎么樣了?那邊打的激不激烈?”
二狗道:“激烈是激烈,可是沒有打起來啊。”
“沒打起來?”張欣秋一愣,隨即又問道:“那些夜歸人不是過去了嗎?”
“什么?夜歸人?”二狗顯得很驚訝,顯然先前不知道它嘴里所說的爛魚味的人群就是夜歸人,不過過了一會,它搖頭道:“沒看到,我過去就看見兩個人,一男一女,那男的坐在那女的身上肩膀一聳一聳的,那女的還掙扎著要叫,不過給男人把嘴巴捂住了……”
張欣秋嘴角抽了抽,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事情,果然走錯了,就不應該相信二狗的判斷走右邊,正要回去,二狗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我看那女的挺可憐的,整個胸口都被挖開了,還不斷地抽搐呢,一身都是血,嘖嘖?!?br/>
張欣秋的瞳孔猛地收縮,猛地轉身向著空地跑過去,殺人!這是殺人!
張欣秋跑到了空地里,立刻就看到了那一副恐怖的畫面!
那個男人一下一下從身下的女人胸膛里挖出猩紅的東西往嘴里塞著,滿臉猙獰,那女的已經停止了掙扎,顯然已經死去。
僵尸……這是僵尸……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這時候二狗驚訝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唉呀媽呀,剛才沒看清,這是在吃人啊!”
這片空地十分寂靜,二狗的聲音又沒有刻意壓低,所以那僵尸手里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張欣秋們。
張欣秋皺著眉頭,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那僵尸看到張欣秋之后,先是一愣,隨機慢慢地站了起來,爾后向張欣秋走過來,他走的姿勢特別怪異,好像雙腿都是斷了的一樣,走的跌跌撞撞,讓人擔心隨時都可能跌倒。
看來這人只是剛成為僵尸,整個身體協調性都還不好。
張欣秋想著,也沒有那么緊張了,倒是旁邊的二狗,看著僵尸慢慢地向張欣秋們走過來,圍著張欣秋不停地打轉,整條舌頭都伸出來:“媽呀他過來了,咋辦,張欣秋我們咋辦,他要吃人啊,哦我不是人啊……但他萬一還吃狗呢!”
張欣秋嫌棄地看著他這模樣,道:“你不是幾百年的修為了嗎?怎么一個小僵尸還怕?”
隨后又將視線重新放到了僵尸身上,雖然他走的很慢,可是離張欣秋并不是很遠,所以已經快接近張欣秋了。
張欣秋捏起了火訣,不管二狗猛地沖刺了上去,那僵尸雙眼無神,一片空洞,看張欣秋撲了過來一點危機感也沒有,只管張大了嘴巴伸直了雙手。
張欣秋一個側身從他雙手間的縫隙插了進去,他見狀還以為張欣秋是送上嘴來的食物,臉上露出呆滯的笑容,張著嘴巴就要像張欣秋要來,里面傳來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可是張欣秋下一秒捏著火訣的右手就一個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一下子把他的下巴打脫臼了,而大量的陽氣也直接由次灌入他的大腦,摧毀著他身體里的尸氣。
張欣秋怕尸氣露出來吸進張欣秋的身體里,于是就屏息將頭偏過去,而動作也不停,左手又并起一道劍影,自下而上從僵尸下顎穿過,直透大腦!
這一下之后,他揮舞的手也不動了,張欣秋立馬一個弓身從他面前撤了出來,爾后捏起手訣念了一段咒語。
只聽“轟”的一聲,僵尸的整個腦袋猛地炸開,惡心的血漿飛濺開來,炸得到處都是,還好張欣秋閃躲得及時,身子上并未沾染。
那無頭的僵尸如今已經死透了,失去了腦袋的他直直地向著地上倒去。
“哇!好厲害!”二狗見張欣秋炸掉了僵尸,歡脫地跑過來圍著張欣秋叫。
張欣秋不管它,倒是蹲在了尸體旁邊,拉開了他的衣服一看。
果然,他的鎖骨下面有一道已經腐爛的牙印。
他是被其他僵尸咬了才變成僵尸的,被咬的時候,尸毒會入侵全身,逐漸湮滅你的神智,漸漸的,你就會變成一具只會吃人的尸體,這就是僵尸了。
而往往只有具有神智的僵尸,才會這么做,才能這么做。
因為其他僵尸咬人,往往是為了進食,他們才不會管感染這個問題,也不會考慮這個問題,往往都是把人吃的稀巴爛,那么他就是再被尸毒入侵,一具稀巴爛的內臟都沒有了的尸體,當然是不可能站起來吃人的。而往往有神智的僵尸,修為都是比較高的,通過修煉,他們逐漸演變出了神智。
所以說,看來城市里目前有一只有神智,能夠獨立思考,且修為很高的僵尸在制造它的僵尸軍團啊……
這個僵尸,張欣秋一下子就想到了從龍脈跑出來的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