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是點到即止的觀賞性比賽,張欣秋這樣想著。
機械的女聲落下,臺上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友好地擁抱了一下,便下臺了。
然后那個主持人又上來了,他道:“上一場的比賽真是令人驚心動魄啊,我們的兩位嘉賓的身手都非常不錯,為各位奉獻出了一場這么精彩的表演,讓我們為他們鼓掌……然后,下面欣賞的,就是來自宮家舞蹈團為大家表演的舞蹈!”
然后主持人又下去了,接著就上來了十來個飄飄若仙的女人,隨著悠揚的音樂響起,她們也在舞臺上表演了起來。
舞蹈跳的是十分賞心悅目,張欣秋不想這宮家還能有如此雅興,培養什么舞蹈團,這倒是以前從未聽說過的……不過張欣秋聽說夜歸人也曾經進行過這樣的培養,那時候是完成了一項特別重大的任務,領導高興,讓各部門準備準備慶祝一下,當時行動部的準備就是練了一星期的大合唱,團結就是力量,嗓子都喊啞了。
舞蹈大概持續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很快就結束了,張欣秋還意猶未盡,這時候舞臺卻又突然暗了下去。
那個機械的女聲又響了起來:“第二場……藍鯉魚對……白天鵝?!?br/>
隨即兩個大男人上了臺子,張欣秋不由得噗嗤一笑,這都什么代號啊,白天鵝。
兩人拱手之后,燈光又熄滅了下去,臺上又竄起幽幽的火焰,兩人又纏打在了一起,還是用的竹子,兩人實力一時之間不分上下,好幾個來回都不得擊打到對方的身上。
張欣秋自然是看的十分細致的,看了半晌,只覺白天鵝的打法十分兇殘,藍鯉魚幾經招架不住,十分吃力,不過卻也都抵擋了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天鵝的動作也逐漸慢了下來,看來一開始用盡了力氣,此時已出現力乏的現象了。
張欣秋已看出了勝敗,不出三十個回合,白天鵝必敗。
果然,藍鯉魚的打法也逐漸兇殘了起來,白天鵝面對這密密麻麻的攻擊,十分無奈,最終藍鯉魚抓住了一個機會,一擊打在了白天鵝的胸口。
燈光亮起,機械的女聲也同時響起:“藍鯉魚,勝,兩連勝?!?br/>
那藍鯉魚將竹棍向地上一扔,然后笑著對白天鵝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卻不想白天鵝卻是狠狠地啐了他一口,隨后狠狠地下了臺子,藍鯉魚就那么尷尬地站在臺子上,最終默默地低頭撿起了竹棍下了臺子。
看來這白天鵝不僅性急,且沒有些肚量,輸得不甘。
看起來藍鯉魚倒是挺委屈的,不過張欣秋一直看著白天鵝,他下了臺子之后,就被幾個服務員裝扮的人架著帶走了。
那應該是宮家的人,畢竟,這算是鬧事了,在宮家大小姐的成人禮上讓人難堪,這不是往槍口上撞么。
過了一會,主持人又上來了,幽默地說了幾句,化解了剛才的尷尬,然后又道:“接下來,讓我們欣賞宮家相聲團為大家帶來的雙人相聲!”
張欣秋微微一愣,這宮家居然還有相聲團!
說實話這宮家還真是會享受的,好好的一個驅魔世家倒是搞得像個藝術世家一樣,又是歌舞團又是相聲團的,張欣秋聽了一會,還挺有意思的,逗得現場的人都滿腹大笑。
相聲過后,燈光又突然暗了,張欣秋知道,這又是決斗開始了,搞了這么兩個回合,張欣秋已經大致摸清楚了,這成人禮的節奏就是以決斗為主的,中間穿插表演,可能是讓決斗人休息吧,防止車輪戰術。
“第三場,藍鯉魚對戰……金老虎?!?br/>
燈光都聚集在舞臺上,兩個人在閃耀的燈光下上了臺子,現場歡呼聲不斷了,經過這么長時間,氣氛已經被拉了起來了,每個人都嗨了起來。
張欣秋看著那兩個人都微微一拱手,然后燈又黑了下去。
火焰猛地竄出,兩人立馬開始穿梭在了黑夜之中,在黑夜之中交織出金藍色的光輝。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剛不過十個來回,一個聲音猛地從那片交織的額光影之中扔了出來,現場只剩下了那位金老虎。
此時燈光也亮起,機械的女聲道:“金老虎……勝,承接失敗者勝利場數,目前勝利,三?!?br/>
那金老虎好像還是表情淡淡的,倒是藍鯉魚,已經重重地倒在了臺上的角落昏迷過去,很快有救護人員上來將他抬走。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這金老虎實在是出手太狠了,不過也實力非凡,這藍鯉魚能夠連勝,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而如今竟然被金老虎用一支竹棍打的昏迷了過去,實力可見一斑。
金老虎慢慢地下了臺子,現場嘩然一片,過了好一會,主持人才上了臺子,不過他上了臺子也不提剛才的事,也不提藍鯉魚的傷,鎮定的說起了幽默的話語,最后末了,又道:“下面有請宮家的魔術團為大家帶來精彩的魔術表演!”
接著就是幾個黑衣裳的人搬著道具上了臺子,變花,變鴿子,變人,吃花,吃鴿子,吃人……
張欣秋現在已經十分懷疑宮家的主業到底是什么了。
魔術表演持續了二十分鐘,大概這是一件比較吸引眼球的東西吧,所以觀眾也不覺得多,倒是結束的時候還有些不舍。
燈光重新暗了下去。
機械的女聲再次響起:“第三場,金老虎對戰……黑鶴?!?br/>
張欣秋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即慢慢地向著自己的衣服看了下去,黑色……紋鶴……漢服……
天吶這黑鶴不會是自己吧!
張欣秋心里猛地一顫,隨后這座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張欣秋。
“黑鶴,瞅啥呢,快上去啊,人金老虎都在臺上等著了?!?br/>
張欣秋看著說話的那人,面露苦笑,道:“大哥這應該不是我吧,我知都不知道這件事啊?!?br/>
那人奇怪地看了張欣秋一眼,又道:“沒誰了,就是你了,這一副都是特定的,只有一個黑鶴,就是你了?!?br/>
“這……我萬一這上面繡的鴿子呢?”張欣秋道。
他又看了張欣秋一眼,幽幽地道:“看著這么大兒了,咋鴿子和鶴都分不清……”
而這時候,宮彥向著張欣秋走了過來,對張欣秋微微一笑打著招呼。
張欣秋立馬竄到了他的身邊,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張欣秋的肩膀,道:“黑鶴小姐,快請上臺吧,幾百個人都等著你呢。”
張欣秋抓著他的衣服,問道:“我根本不是什么黑鶴,這玩意兒我知都不知道!你妹妹讓人給我送的衣服,你說,是不是你們整我?”
他聳了聳肩膀,又忽然伏在張欣秋的耳邊說:“我向我爺爺請示啦,他心情好,決定把九陽丹給你,可是他想看看你的本事……”
張欣秋瞪大了眼睛:“所以呢?”
他一攤手:“所以把九陽丹設置成最后的獎勵了,誰能贏到最后,誰就能夠拿到九陽丹。”
張欣秋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他又道:“機會我都是給你了啊,別說兄弟我不幫你啊,我故意把你排在最后,這一把已經是最后一個人了,你只要打贏那個金老虎,你就是最后的勝利者,就可以拿到九陽丹了?!闭f著,他又拍了拍張欣秋的肩膀,然后轉身離開了。
張欣秋在原地思考著,最終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臺上,那一身金袍的人,此時俯視著張欣秋,臉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張欣秋嘆了口氣,邁開步子向著臺上走去。
三兩步邁上了臺子,張欣秋上了臺子之后,不知道怎么的,現場的歡呼聲音更大了。
張欣秋看著面前的金老虎,他還是一副冷漠的目光,臉上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遮住一半臉,他的面色冷峻,整個人都宛如一塊冰一樣,讓人感到壓迫。
旁邊的架子上,架著又一柄竹棍,大概刀劍大小,張欣秋大步上去將竹棍拿在手上,試了一下輕重,很合手。
此時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了:“現在的這一場黑鶴對戰金老虎,已經是最后一場了哦,現場的觀眾們的激。情有沒有被徹底點燃呢?……兩人在這舞臺之上一辯雌雄之前,可還有些神秘的禮物哦……”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很玩味的那種,張欣秋皺著眉頭,不知道是要搞什么鬼。
這時候,卻見一女子從舞臺之后走了上來。
這人一走上來,現場簡直是爆炸了,每個人都瘋狂了起來,連宮家的那一桌,也都微笑著鼓掌。
張欣秋順著看了過去,卻發現來人一身紅衣拖地,紅衣似火一般,她整個人三千青絲束以裝飾,像是鳳儀天下。
成人禮的主人,宮鳶。
“對的,這份神秘的禮物,就是宮鳶小姐,送給兩位參賽者的絕世一舞哦……”
話音剛落,宮鳶忽地從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卻不是殺人用的,而是舞劍用的,她步伐輕盈,來到了張欣秋們的中間,在燈光之下舞蹈。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羧玺嗌渚湃章洌C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張欣秋忽然想到了這一首杜甫的詩,或許,此時是對于宮鳶最好的詮釋吧。
他整個人舞蹈在燈光下,火紅的長裙宛如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聲樂逐漸提到高.潮,整個舞蹈也到了盡興的地方,隨著音樂的落下,宮鳶也收起了劍,整個人在謝幕聲中微微鞠身謝禮。
她退下了舞臺,臨時之間忽然看向了張欣秋,對張欣秋眨了一下眼睛。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張欣秋笑著搖了搖頭,此時燈光驟然黯淡,張欣秋重新抬頭審視起了,面前的金老虎,臺下的叫好都沒有影響到他,他整個人仍是十分的平淡,但又十分的銳利,銳利的好像一把劍。
張欣秋閉眼,長長地輸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