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年謹慎地將真氣徐徐灌輸進戒指之中,以此來幫助戒靈提供恢復所需要的靈力。
一刻鐘過去后,那個男女同聲的音調響起在李懷年的耳中。
“不錯,你已有二品后期圓滿的境界了?!?br/>
李懷年聽到這個聲音后,才停下了真氣外輸,此時的他,額頭已經滲出一滴汗珠,聽到這個說法,問道:“圓滿?還有這個說法?”
戒靈回答道:“本來這個說法大多用于一品以上,一品以上破境需取天地之機巧,再次之前同樣有靈力累積的這個過程,所以有圓滿的說法,只不過圓滿與否并無明顯差距,而你現在的情況則不同,可以說,你已經有半步一品的境界。”
“只差半步么?”
李懷年喃喃道,收起了心思,同戒靈對話:“你這次醒來,總該有新的東西告訴我吧?”
“對,我在睡眠期間,又消化了許多破碎的記憶?!?br/>
“比如?”
戒靈想了想,這次說道:“你身上擔負著一件很重的使命,不過我現在還不得而知其具體是什么?!?br/>
李懷年嘴角抽了抽:“那說了還不是等于白說……不過這次總能給我點新的東西吧?”
李懷年之所以對于戒靈的蘇醒如此認真的原因就在于此,雖說他自來到H市后就有過很多機緣,像是仙人一夢,血龍,與這戒指,雖說獲得的東西也很多,像是仙人一夢中的真龍之力,血龍饋贈的《殺鹿決》,與在那囚龍譚中戒靈的借力,但能夠對其取得實質性的收益的卻看起來不怎么多。
真龍之力在目前為止,僅僅能夠讓李懷年在同級別的戰斗中不敗,但李懷年現在的敵人已經出現了一品境界,而那本殺鹿決,李懷年不是沒修煉過,但其就目前而言,還不能取得很大的突破,李懷年認為這本殺鹿決的威力實際上只能在一品境界參悟天地后才能發揮真正威力,至于戒中得來的力量,早就在囚龍譚里揮霍盡了。
李懷年現在已早早地接觸到了一品境界這一他無法掌控的格局,自然急切地需要借助外力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以防不測,而這枚戒指,就是他寄托希望的所在。
而也如李懷年所愿,戒靈說道:“我的確有些東西需要轉交給你?!?br/>
李懷年喜悅,連忙問道:“什么東西?法寶?提升境界?”
戒靈沒有再說話,正當李懷年感到奇怪,思索著是不是這戒靈是不是還不穩定又陷入休眠的時候,他的眼前卻是突然一陣炫光讓他睜不開眼,而炫光消失,他能夠得以再次睜眼看的時候,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柄漆黑長刀。
長刀全身漆黑,裹以白條,白條上面沾有斑駁血跡,歷戰久久,戾氣橫生,如有血影環繞,而讓李懷年驚訝的是,刀身竟然鐫刻一枚閉眼紋路,栩栩如生,如同惡魔之眼一般。
這把刀出現之后,李懷年明顯能夠感覺到其煞氣之中,似乎能牽扯靈魂,自己靈臺都有些不穩,意識搖擺,連忙吐納呼吸穩定住了心性,一時之間不敢去握住刀柄。
“這是什么?”李懷年疑惑地問道,此物一看就絕非凡物,可是魔性太重,讓李懷年高興不起來,傳言天地靈寶到一個層次之后都有自己的靈智,李懷年毫不懷疑這柄魔刀有沒有魔性,他根本不敢去嘗試駕馭,害怕駕馭不得還反而被反噬至于走火入魔,這不是沒有先例的,之前破老頭講故事時就曾經說過這類型的事情,被反噬之人直接亡了心智,成了瘋子。
戒靈的聲音在李懷年的腦中響起:“這是干戚?!?br/>
干戚?李懷年一愣,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有一個神話故事,就叫做刑天舞干戚,這干戚分別是戰神刑天的兩把武器,盾牌大斧,后炎帝落敗,干戚被黃帝斬于常陽山下。
戒靈是能夠通曉李懷年心中所想的,“對的,這把刀的確和故事有關系,只不過,那不是個神話,黃帝斬下刑天頭顱就是用的此刀,因刑天戾氣太重,站下頭顱的刀刃也被魔化變成魔物,掌控不得,黃帝棄之于常陽,刀受戾風磨煉,最終成型,后人拾得,取名干戚?!?br/>
聽了這段話后,李懷年心里有些發憷,怎么聽著神話故事都成真的了?可是這把刀魔氣連天,也不像假的,好像真的如同戒靈所說的那一般。
李懷年皺著眉頭,又問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連黃帝都用不了的刀,我咋能用?”
戒靈似乎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一會兒,半晌才說道:“我不知道,不過本能告訴我,這把刀就是為你準備的?!?br/>
李懷年聽著這話猶豫了,看著那柄刀,實在是心里沒個底,糾結無比,要說敢要吧,這么一柄魔物,要是出意外了鐵定能把自己反噬掉,要是不敢要吧,眼瞅著這么個提升自己力量的東西,又實在舍不得丟棄。
最終,李懷年一咬牙,決定搏一搏,富貴險中求嘛,既然這戒靈都說了,本能就是我李懷年能用這把刀,不知道這戒指的原主人是誰,相信他也不會坑我。
李懷年咽了咽口水,最終,起身走到那柄懸浮空中的刀刃面前。
“富貴險中求嘛,搏一搏,單車變摩托?!?br/>
喃喃著,他伸出了右手,隱隱能感覺到手邊凌冽的風刮痛皮膚,像是利刃一樣,但這并沒有削弱李懷年的勇氣,而是加強了他的力量的渴望!
深吸一口氣,李懷年硬著頭皮握在了那白布纏繞的刀柄之上,頃刻之間,戾氣煞氣大作,似要從刀身突破而出,而此刻李懷年體內,也是真龍之力傾盡涌出,像是真龍同這刀中的惡魔搏斗,隱隱龍吟作響!
李懷年咬牙,另一只手同樣握在了刀柄之上,然后以倒拔楊柳之勢,使了全身的力氣,真氣澎湃而出,刀身顫鳴作響,魔性不斷對抗!
“我還不信了,一把破刀我還拿不起來!”
李懷年低喝一聲,再登一層樓,手上青筋條條暴起,表情猙獰,全身力氣都用上,體內真氣源源不斷向手上輸去,終于,在一身“起”后,刀體終于被李懷年拔出,像是有著萬鈞之重,李懷年幾乎是將刀扛起,戾風大作,如同暴風席卷!
那凌冽的邪風直接將李懷年手上的皮膚刮破,滲出血珠,血液一直順著刀柄向下流去,一直流到干戚刀身的眼睛之上,仿佛是被觸動了禁錮,那只妖異的眼睛在李懷年血液的浸潤下竟然開始緩緩睜眼!
與此同時,李懷年心中突然出現一種無比奇異的感覺,像是一瞬間有一個惡魔鉆進了自己的腦中,李懷年大驚,下意識就想到了反噬之事,再也管不得提升力量的那些事情了,直接松開了緊握干戚的手。
而這一瞬間,又好像一切恢復如常,那煞氣戾氣狂做的大風就此驟然停止,一切恢復平靜,刀身“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而那只眼睛在睜開了一半之后也很快再次閉上,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李懷年已是滿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久才緩過來,看著那柄跌落在地已經沒有半分反應和普通刀刃差不多的干戚,眼中盡是失落之色。
可是這個時候,戒靈驚呼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成了!”
成了?什么成了?
李懷年聞聲一愣,還以為地上的干戚出現什么異常了,可是視線一回去還是那個樣子。
戒靈兩種音調都呈現高興的感情:“這把刀已經成功任你為主了,現在除了你死,或者主動放棄,那么就只有你能駕馭它了?!?br/>
李懷年皺了皺眉頭,聽得戒靈這樣說,試探性地蹲下身去握住刀柄。
這一次,他發現干戚的重量輕了許多,只比尋常刀刃要重上一點,但這點重量讓李懷年更加得心應手,而他也隱隱感覺,似乎真的有一種無形的關聯在刀身和自己的手上建立。
李懷年緩緩起身,將干戚帶了起來,這時候,沒有了戾氣和煞氣的阻礙,他總算能夠看清楚這柄刀的模樣,刀身通黑,那只邪性的眼睛緊閉著,卻又仿佛隨著李懷年的呼吸心跳一起微微跳動,刀背上有些許裂紋,像是龜裂,李懷年猜想,這些裂紋應當是很久之前就形成的,或許,真的是在那場神鬼大戰之中形成。刀身雖然古樸無齊,但是李懷年能夠感受到其厚重的玄鐵中蘊含的強大的能量,像是蘊含雷霆之力,動及引天雷!
“這把刀歸你了?!?br/>
“還挺好用的?!崩顟涯觌S手甩了一個刀花,可又犯起嘀咕來了,這么大一把刀,雖說還挺合手厲害,但自己成天上街總不能拎著一把刀吧?這又不是武俠小說,怕不是自己還沒走出一條街就被警察以非法持械抓起來了,別說去學校了。
戒靈感受到李懷年的擔憂,男女聲開口道:“不用擔憂,你可以把它收起來。”
“這怎么收嘛,難道還讓我把它藏家里,萬一打起架來我給對手說等一下,然后往家里跑?”李懷年十分不滿。
戒靈顯然也是被李懷年的說法逗樂了:“當然不會,你看?!?br/>
說完,李懷年剛想說點什么,可是立馬就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因為他發現,剛才還握在手中的干戚,下一刻就已憑空消失不見!
“刀呢?我的刀哪去了?!”李懷年連忙質問起來,可是下一秒,就發現那把干戚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他握在了手里。
刀身微微顫鳴,似乎也對剛才的情況十分不滿。
李懷年這下知道,原來是戒靈在搞鬼。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戒靈輕聲笑道:“難道你到現在,就從來沒聽說過納物戒的說法?”
李懷年一愣,隨即聰明如他立馬就明白了戒靈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剛才把刀收到戒指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