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年站在學校門口,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停在他的身邊。
他來來回回圍著車轉了三圈,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站在旁邊的張鵬,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張鵬笑著,完全沒有因為新花出去幾十萬而顯得肉疼,點點頭:“上次不是說你之前那輛車壞掉了嗎?正好出新款了,也就給你換上了。”
李懷年實在是驚喜萬分,因為他本以為上一次出事屬于自己的私事,張鵬不讓自己賠車就已經算很好的了,居然還給自己又配了一輛!
“那就謝謝啦!”李懷年咧嘴一笑,也沒有過多扭捏,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這份昂貴的禮物。
這時候,張鵬拿起手表看了一下,皺了皺眉頭,李懷年察言觀色,問道:“怎么了?張欣秋她們還有一會兒才下課呢。”
張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哎,恐怕我還是不能親自接小秋兩個放學了。”
李懷年收起驚喜的神色,問道:“怎么了?”
張鵬再次搖了搖頭,然后說道:“最近公司出了很多事情,黑白兩道都有刁難,前幾天,居然還有人送威脅信來,信上讓我拿出公司十億周轉資金出來,否則全公司的人都有生命危險,你說這些人無不無聊嘛!”
李懷年撇撇嘴,看著張鵬一副無語的模樣,這封威脅信實在是無厘頭的很,張口就來。
張鵬放下手,又看著李懷年,拍了拍她肩膀:“我還得趕快回公司一趟,馬上還有一個會要來,秋兒她們就拜托你了!”
李懷年點點頭,笑道:“本來就該做的嘛。”
張鵬沒有再說話,很快上了他的那輛車,擔任司機的張震沖李懷年點了點頭,就緩緩行駛出去了。
李懷年拍了拍屁股,左看右看都只是對這輛新車十分滿意,又覺得不過癮,干脆課也不上了,一屁股坐進了駕駛室里。
……
警隊辦公室。
齊旋端起一杯速溶的咖啡,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攤開今天的報紙,閱讀了起來。
“叮叮叮”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齊旋的眉頭皺了皺,因為是她桌上的座機在響,而這個座機,并不是報警熱線,是要經轉移后才會接到她的電話上來。
不過此時,電話居然就這么響了。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這里面的奇怪,都紛紛放下手上的東西,看了過來。
齊旋放下手中的東西,將椅子向前移了移,然后接起了電話。
“喂?哪位?”齊旋試探地問道。
那邊傳來一個模糊明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我知道你是刑偵隊的隊長。”
齊旋皺起了眉頭,一聽到這個聲音,職業的警惕性就讓她趕緊做了一個手勢,讓同事們開始查找這個電話的IP地址以及記錄分析處理的聲音。
“你是誰?”齊旋不知不覺挺直了腰。
那邊聲音繼續說道:“你別管我是誰,現在你聽好,下午五點的時候,我將會在龍騰集團大廈埋下炸彈,挾持所有人質,你們最好盡快趕到。”
齊旋如臨大敵,連忙說道:“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誰?”
回答她的只有掛掉電話的聲音。
齊旋立馬站起了身,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掛表,現在已經到了四點三十。
剛才齊旋接聽電話后,按了免提鍵,所以辦公室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剛才電話里的內容。
一個警員走了過來,擔憂地看著齊旋:“齊隊,我們該怎么辦?會不會有人是惡作劇?”
齊旋搖了搖頭,看向剛才負責查地址那那名人員,那人隔了幾秒鐘后回答道:“齊隊,已經查到了,地址就是在龍騰大廈。”
齊旋皺起了眉頭,陷入思考。
那名警員又開口:“齊隊,要不要立案出隊?如果出,就因為這么一個電話,是不是有些太緊張了?”
齊旋思考道:“目標威脅的是龍騰集團,那是本市的經濟龍頭,決不能出問題。”
“對啊,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啊!”一人立馬補充道。
“這句話是這么用的嗎?”
齊旋深思熟慮后,最終站起身來:“別說了,我們所有人,先便裝出隊!”
……
王隊長此時正在樓下帶隊巡邏,在高大的龍騰大廈下面,一遍又一遍地走過,每當走過那個龍騰集團的標志時,王隊長就是感覺到一陣豪邁,像是身后這百層高樓就是自己的江山,而自己正在睥睨天下,好不痛苦,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隊伍里一人。
“誒誒誒,小劉,我不是說了嗎,帽子要戴正,不要歪著戴,你怎么就不聽呢?”
王隊長說著,立馬就朝著隊伍里那名還很年輕的小伙子走過去,旁邊的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隊,這個帽子實在是太大了,和我的腦袋不合啊,他就會歪!”小劉無奈地說著,看著王隊長將自己的帽子擺正。
“胡說,這不就擺正了!”雖然王隊長也發現,這頂帽子的確是大了一點,但還是強行將其擺正叉腰說道。
周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誰都沒注意到,一個穿著小丑一副的人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口走了進去。
王隊長擺好了小劉的帽子之后,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然后看著隊伍,大聲說道:“好!讓我們再走一遍,齊步走!”
……
一群以一名年輕女子為首的人出現在龍騰集團門口,此時王隊長看在走了塊一個小時了,自己也看的口干舌燥,便沒再訓那些可憐的保安,而是在值班室里休息了起來,王隊長當了這么多年的保安,早就能從別人的裝束就大概能猜出是干什么來的,看的這一群人器宇不凡,自然不是閑人,王隊長立馬從值班室里走了出來,詢問道:“幾位,這是要做什么?”
一名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警察證拿出來給王隊長看了一下,后者便立馬啞口無言,沒有說一句話,趕緊示意人將門打開。
齊旋看著自動門緩緩打開,抬起頭來,摘下了連著一副的帽子,看了一眼龍騰集團的巨大表示,然后開口道:“進去吧。”
一隊人立馬就要走進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槍響卻突然響起!
王隊長聽得這一聲響,簡直腿差點一軟倒了下去,而齊旋一隊人則是立馬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低身了一下去摸別在后面的手槍,然后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最終視線在十八樓定格。
齊旋皺著眉頭,因為她看到,在十八樓上,一個小丑模樣的人正站在窗子邊用那張皮笑肉不笑的恐怖笑臉盯著他們,然后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割喉嚨的動作,然后拉下窗簾。
一名警員見此模樣,看著齊旋,憂心忡忡:“齊隊,我們現在是要沖樓還是呼叫增員?”
齊旋思考片刻,本來往常遇到這種情況,呼叫增員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如今不同了,沒人知道那名小丑的動機,而且現在還在上班時間,樓上幾百員工的生命現在都受到威脅,呼叫增員就算再快,都已經是很久以后了,人質的生命可等不起這樣的時間。
況且,最近接受了李懷年的那個計劃,警隊里已經選拔出了十名人,要培養單兵計劃,培養成修煉者,而齊旋自告奮勇,就成為了這十名人員之一,現在已經是一名三品高手。
實力越大,責任越大,齊旋緊捏著拳頭,最終拔出了身后的手槍,掃視一眼身后的隊友,然后說道:“你們呼叫增員,守在這里,封鎖大樓,我一個人沖樓!”
“可是……”一名警員明顯不放心齊旋一個人沖樓。
齊旋搖了搖頭將他的話打斷:“沒事,不會出問題的,我有把握,再說,如果我們一起沖上去的話,更容易使罪犯失控,你們現在趕緊聯系隊里,請求增員,還有,撥打剛才那個電話,盡量聯系上之前報警的那個人,搞清楚罪犯的意圖!”
齊旋說完,就已握槍孤身快速向著樓里沖了進去。
……
李懷年此刻正開著那輛嶄新的車奔馳在路上,他五分鐘之前本來還在學校門口,等待著即將下課的張欣秋,也乘機向他們炫一炫這輛很酷的車,可是在五分鐘之前,王局卻突然打來了一個電話,說的竟然是,張鵬的龍騰集團,被罪犯劫持了,整棟樓的員工都成為了人質,甚至高層股東連同張鵬都已被罪犯控制,最要命的是,那名罪犯居然是一名修為極高的修煉者,要李懷年速去!
事關重大,李懷年了解到情況后,一掛電話就立馬上了車,火速地開往龍騰集團。
一路上闖過好多個紅燈,終于,車身在一個飄逸后,停在了已經被警方封鎖的龍騰集團外面。
李懷年一下車,早已在一旁等待的王局就立馬走了過來,一臉哀愁。
李懷年立馬問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你們上過樓了嗎?”
王局搖了搖頭:“罪犯實力極強,起先齊旋曾試圖沖樓,可是被那名罪犯打了下來,現在重傷不已……”
李懷年皺著眉頭,他很清楚,在自己的幫助下,齊旋已經成為了一名三品初期的修煉者,身體實力已遠超一般人,更不用說接受過專業的訓練,而如今卻居然被打成了重傷。
李懷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問道:“齊旋現在在哪兒?”
“跟我走。”王局走在前面,很快便將李懷年帶到一部救護車上,齊旋就在這車上,此時,救護車上幾名醫護人員正在幫齊旋包扎傷口。
顯然,齊旋沒有去醫院,就是為了等李懷年來的,一看到李懷年,就立馬艱難地坐起身來,還不等李懷年開口問話,便搶先說道:“樓上只有一個人,是一個打扮成小丑的男人,他的速度極快,力量也極快,我上樓后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打成了重傷……”
李懷年皺著眉頭,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后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齊旋的傷勢,稍微一感受,竟驚奇地發現這居然是一名二品高手所留下的傷勢,難怪不得,一個人就敢挾持整座龍騰集團!
不過李懷年卻疑惑起來,按理來說二品高手在H市應該是很少見的,就算放在修煉世家都起碼是個供奉往上的待遇,怎么如今做起劫持公司這種與社會對抗魚死網破的路子來了?
李懷年獲得了信息后,讓齊旋先躺下去養傷,便走出了救護車。
王局跟在李懷年的后面,開始補充起了情況:“那個罪犯……我們就叫他小丑吧,從目前來看,小丑起碼有不弱于三品后期的能力,甚至可能能夠達到二品,但是這個小丑卻很奇怪,他劫持了所有人質,卻什么都沒做,我們警方和他聯系,他什么也不要,說是要錢吧,也不像,說是反社會吧,他到了現在除了開始開了一槍外,一個人都還沒傷到,可絕對不能說他就是興致來了耍瘋,因為我們的確偵查到,地下車庫被他埋下了幾處C4炸彈,恐怕整座大樓還會有更多……這就讓我們很被動,而且他還掌握了整座大廈的監控。”
李懷年聽完王局的情報,微微點頭,他忽然想到了下午張鵬給他說的那張威脅信,于是轉頭又對王局說道:“你現在去查一下最近誰和龍騰集團有過接觸。”
王局一愣,不過沒有問為什么,立馬吩咐人去做。
吩咐之后,又看著李懷年:“現在,我們又該怎么辦?這件事情影響力太大了,我們不能讓里面的人出損傷,特別是樓上龍騰集團的高層和董事會的人,他們如果出了事的話,會對整個H市的經濟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李懷年深吸一口氣,在他眼里,倒不是擔心H市的經濟什么的,他擔心的,只不過是樓上一個叫做張震,一個叫做張鵬的兩個中年人,這兩個中年人,自他來到H市后,都十分照顧他,可是說是真正的長輩,而這兩個男人,幾乎也是張欣秋唯一的親人,就算是為了張欣秋,都決不能讓他們有半點損失。
李懷年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后說道:“我來沖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