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李懷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忽然感覺到身下傳來了巨大的灼熱感。
“跑!不然你頭都給你炸飛!”羅琦當機立斷拉著李懷年就要跑。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卻突然搭上了李懷年的肩膀。
那只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李懷年心都要吊起來了,第一反應就是被發現了。
然后第二反應李懷年就是一下子用手壓住了那只手,然后一個低頭轉身,另一只手順勢向著身后那人的下顎擋去,腳發力,一下子將他壓在了身下,將他的手也壓在了他的背下。
面貼著面,李懷年這才發現,這原來是個女人。
李懷年皺了皺眉,不過動作依然沒有一點放松,瞪著眼睛低聲呵道:“你耍一點花樣,我就馬上殺了你?!?br/>
她的臉上先是驚愕,隨即卻咯咯地笑了起來,李懷年皺著眉頭:“你笑什么?”
感覺有些不對勁,李懷年和羅琦對視一眼,然后羅琦毫不猶豫地就從后面將女兒的雙手都擒住。
她被束著雙手,卻仍一臉笑意地看著李懷年,道:“我還以為你不起來了呢?!?br/>
李懷年打量著這個女人,她也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皮質的衣服將她的身軀包裹,勾勒出美妙的曲線,酒紅色的頭發束在后面,臉上還畫著淡妝。
李懷年看了看外面,瞭望者沒有發現我們這邊的異常,也沒有發現突然他們少了一人,李懷年這才將頭縮了回來,又看著那個女人,道:“你是誰?”
“我就是我咯。”她道,仍是嬉皮笑臉的。
李懷年見這模樣,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卻不想羅琦卻忽然不知道從哪兒抽出把小刀來,左手作格擋狀頂住她的喉嚨,將她推到石壁上,握住刀柄,用刀尖對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我現在開始問你問題,你再嬉皮笑臉的,我就會用這柄刀刺透你的眼睛,然后再問你下一個問題,明白嗎?”
李懷年看到羅琦這個陰狠的模樣,先是一愣,以為這才是這個頂尖高手的真實面目,可是當他看到羅琦按在女人胸上的那只手的時候,就明白了羅琦在想什么。
女人看著羅琦陰狠的模樣,眸子中顯現出驚慌,收起了嬉皮笑臉,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剛才幫了你們?!彼龓е话驳恼Z氣,道。
“幫我們什么了?”羅琦仍是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忽然,右手抓了抓,臉色一頓,不知不覺呢喃一句:“手感怎么這么好?”
女人明顯愣住了,她低頭看著胸上的那只咸豬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咬著嘴唇:“早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我就不幫你們了,讓他自爆炸死你們好了。”
李懷年聞聲一愣,低頭一看腳下,剛才那被制服的武士現在已經成為一個死人,全身真氣盡無,就好像一瞬間消失一樣,似乎真的和羅琦剛才說的自爆,有點聯系,但是自己兩人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難道是這個女人的原因?
李懷年把羅琦從女人面前拉開,不過倒沒有完全放松警惕,拿過了那把匕首,按住他的肩膀,握刀的手倒是沒什么變化,仍然指著女人的眼睛,因為指著這個部位,能讓人直面恐懼,一般而言,被人用刀指著眼睛的時候,是不太會說謊的。
“你幫了我們?”
“對啊,要不是我你們都被炸死了?!迸宋卣f道。
羅琦聞聲好似剛反應過來,喃喃道:“誒,說起來這人自爆咋一個響都沒有的?”
李懷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又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一點小技巧……”女人說道。
“你是誰?”李懷年皺了皺眉,沒有對自爆的話題繼續深究下去,而是直奔主題,問道,畢竟現在還敵我不明。
她長長睫毛下蓋住的漆黑眸子好像有了些霧氣,道:“我……我……我不能說?!?br/>
李懷年點點頭,然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她驚慌地看著李懷年:“你,你要干嘛……唔……”
羅琦見狀眼睛一瞪:“哇靠,你個小垃圾原來是想自己占便宜!”
李懷年將刀揚起,然后重重地刺下。
女人嚇得閉上了眼睛,整個身體都顫抖不止。
刀插進了她旁側石壁的縫隙里。
女人簡直嚇呆了,半天才敢睜開眼睛。
李懷年將刀抽了出來,又放在她的眼睛前面,道:“你是一個女人,所以這一刀我插在了石壁上,接下來除非你突然變成個男人,否則下一刀,就會在你的眼睛里……知道嗎?”
李懷年還是捂著她的嘴巴,道:“知道了就眨眨眼睛?!?br/>
她猛地眨著眼睛。
李懷年點點頭,然后松開了她的嘴巴,問道:“你是誰?”
她看了我半天,終于開口道:“我,我叫蘇鳶。”
“蘇鳶?”李懷年皺了皺眉,問道:“哪個蘇?”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在空中比劃了幾道,“這……這個蘇?!?br/>
李懷年看著她這個模樣,心中不由得更加警惕了起來,蘇鳶,這么晚潛入這里,又是修煉者,莫非是那個H市的修煉蘇家?
李懷年思考了一會,然后將刀放下來。
叫做蘇鳶的女子卻覺得李懷年好像還在疑問哪個蘇字一樣,在空中胡亂地比劃著,李懷年打斷了她,直接問道:“修煉蘇家是嗎?”
她面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好像李懷年終于明白了過來一樣,道:“是啊是啊,你知道嗎?”
李懷年點點頭,道:“聽說過?!?br/>
說到這里,他將小刀收了起來。
她聽了李懷年的話,顯得更驚喜了,問道:“那你認識我們家的人嗎?”
李懷年一想自己和這個蘇家還真沒什么交情,最多只是在楊發那里聽過,但是聽的內容也大多都是他們蘇家怎么怎么不好,覺得楊家和蘇家一直都不對眼,遲早都得打一架,于是李懷年瞪她一眼,道:“問那么多干啥?”
蘇鳶見李懷年兇她,于是又把頭縮了回去。
李懷年又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她似乎糾結了一會,然后道:“殺,殺人?!?br/>
李懷年一愣:“啥玩意兒?”
她臉上露出難色,道:“就殺一個人,就一個……你看你樣子,你應該不會是這里的人吧?”
李懷年皺了皺眉,道:“不是,你殺人做什么?誰吩咐你的?”
她道:“家里吩咐的,說是作為我成人的儀式……”
聽到這里,羅琦卻突然湊了上來,用驚訝的語氣問道:“你才十八?”
她搖頭,臉上有些尷尬,道:“不是啦,那個,我十八歲的時候成人禮他們要我去叢林過一周,我聽說還要吃蟲子啥的就離家出走了……這不是,剛回來么,他們讓我補上,正好有個任務,就讓我來了……”
聽到這里,李懷年不得不說,這些修煉世家還真奇怪,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搞什么成人儀式,荒野求生?吃蟲子?還有……殺人?
羅琦這時候卻忽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十八怎么就那么大……”
蘇鳶一愣:“你在說什么?”
李懷年見羅琦在這個時候都沒個正經樣,只覺得頭疼萬分,趕忙轉移了話題:“蘇鳶是吧?你對這里了解多少?這些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他們想做什么?!?br/>
可是完全沒想到的是,蘇鳶聽了李懷年的話后只是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剛從國外跑回來……”
李懷年嘴角抽了抽,見他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嘆了口氣,本來想放了她的,不過轉念一想,萬一她跟這兒編故事呢?一放了她就去找那些黑衣人舉報自己去了。
風險有點大,于是李懷年決定先不放蘇鳶了,將身上和周圍整理了一下,然后蹲在草叢里,透過縫隙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
蘇鳶見我這模樣,也跟著蹲在我身邊,道:“喂,要不,你先把我放了吧?你看你都和蘇家有交情,我們也是好朋友啊?!?br/>
李懷年根本不看她,只是說道:“第一,我沒說認識蘇家,只是知道這個名號而已,要說起來,你蘇家還算我仇人呢,第二,我們不是好朋友?!?br/>
她頓時泄了氣,道:“那你怎么樣才肯放了我?。磕憧偟梅盼胰ネ瓿扇蝿瞻?,要不然,我成不了人啊?!?br/>
李懷年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蘇鳶太傻太天真了:“成不了人?感情你沒完成任務你家里人還一直規定你十七歲不成?……永遠十七歲也挺好的,嗯?!?br/>
她將頭撐在膝蓋上,面上有些迷惘:“也不是啊,但是沒經過成人禮他們就不會讓我談戀愛啊,也不會讓我結婚,也不會讓我生孩子……我今年都二十二了,再拖就真的沒人要啦。”
這時候,羅琦突然湊了上來,看著蘇鳶:“美女你好,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成年,恩,從女孩變成真正的女人?!?br/>
蘇鳶顯然太過純潔聽不懂羅琦在說什么:“你……怎么幫我啊……”
“只要你跟我去玩一晚上,包你一夜之間成長,我們還可以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放心,我本是武道巔峰之上的奇葩,曾羽化登仙,只因被人暗算,才跌落凡塵……”
“還……還是算了吧?!?br/>
“美女再考慮一下嘛,我好歹也是堂堂槍圣,技術很好的。”
李懷年聽得羅琦實在不要臉的話,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說道:“行了,會放你去完成任務的,只要我找到人了,我就讓你去完成任務,但是在我做完我的事之前,你得一直保持這個狀態跟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