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說完話，就離開了，不過還是把玩偶給捎上了。
    他這一走，就去認真查了查徐歲寧最近在干什么。這一查，才發現她開了一家小公司，手底下的產品還小小的出圈過。
    而陳律對此一無所知。
    最后他按照地址，去徐歲寧的公司逛了逛，公司租在一家寫字樓里，面積不大。員工各類加在一起，不過十余人。
    他們也不知道他跟徐歲寧的關系。只把他當成合作商和客戶，熱情的邀請他進去坐坐。一邊跟他說："寧寧姐出去談推廣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您先喝點茶。"
    公司還不夠規范，起碼對待客戶這個事情上沒有做好規劃，喝的都是礦泉水。
    徐歲寧自己也沒有獨立的辦公室。辦公桌就跟大伙的在一起。
    陳律能一眼認出，還是因為那幾個同款玩偶。
    他的眼神有些復雜，不過還是把自己手里的那只擺在了這群玩偶的旁邊。
    再等到他想翻看她桌面上的幾份文件時，被旁邊的人給阻止了："先生，不好意思，寧寧姐桌面上這些公司文件不是給客戶看的。"
    陳律點點頭，在一旁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他表現得幾位冷淡，而辦公室這群女生，已經在群里開始聊這是那一位客戶了。是那位網紅公司的葉代表，還是策劃公司的葉經理？
    長得帥三個字。就是陳律永遠的標簽。不管在哪，永遠都有人給出這三個字的評價。
    陳律這一坐。就坐到了下午三點。
    徐歲寧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臉笑意，或許是外頭的生意談的還算不錯。
    只不過在她視線掃過來，在看到他之后，笑意淺了些。
    陳律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淡淡的說："百聞的老板。聽上去還算不錯。"
    徐歲寧的臉色卻變得有幾分慘白，警惕的盯著他。
    那股子警惕感。似乎他會做出什么威脅到她的事情。
    陳律知道，她向來是不怎么信任他。
    下一秒，她果然說："陳律，我不知道你上門是有什么意圖。如果你覺得我開公司不好，我們可以談，我也可以把公司賣了，從此我不再著手，但這一家公司才剛做起來，也花了不少心血，我不希望它就這么沒了。"
    陳律沉默了片刻。道："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做生意的心思。"
    "你能不能不對公司下手？"徐歲寧勉強說，"我保證不會觸及到你的利益。"
    這當然不會觸及到陳律的利益。
    "我不會那么做。"陳律說。"我只是想不明白，你開公司這事，為什么要瞞著我。我也從來不知道你有這種念頭，其實你找我投資。比誰都要靠譜，你想做什么。我也都會支持你。"
    徐歲寧垂眸說："只是偶然升起的念頭，還不是我的主意。"
    而為什么這事她從來不肯告訴陳律。而是自己偷偷摸摸進行，無非就是她想把公司做起來。然后就能徹底擺脫他了。
    其實雙方心里或多或少都明白她這點心思。
    徐歲寧啞口無言半晌，最后找了一個相當蹩腳的理由："我不是不告訴你。就是沒有合適的時機，一來你沒問。我公司也沒有做的很好，沒有跟你說的必要。"
    其實醫院相處那么多天，怎么可能沒有適合的時機？
    徐歲寧說完就后悔了，她覺得陳律肯定會挑刺，會用那種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但她等了許久，陳律什么都沒有說，她看見他的手似乎用力的握著礦泉水瓶子，這應該是在生氣，但他語氣卻相當平和，只道："資金夠不夠？"
    徐歲寧安靜了片刻，道："暫時不缺，蘇老板那邊投資了不少。"
    陳律掀了掀眼皮，道："所以他們都知道你開公司的事，只有我是不知道的？"
    "我去找過他們幫忙。"
    陳律無聲的看著她，她唯獨沒有找過他幫忙。
    這種被她排除在外的滋味并不好受，而只有他單方面認為，他跟她才是最親近的滋味，更不好受。
    他好一會兒沒說話，徐歲寧站在一旁看他，他招手讓她坐過去，她也沒動，只委婉的趕人道："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陳律頓了頓，眼神依舊復雜，放緩語氣說："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我比他們任何人都要靠譜。"
    徐歲寧敷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只是陳律跟她說話的態度極為認真，她的敷衍，多少讓他有些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