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臻就這樣如一個局外人一樣，守在裴戚茵身邊，陪她走過了最難度過的日子。

親自看著裴戚茵接受傅戚書已經去世的事實，也漸漸感受到她對他的疏遠很冷落。

裴戚茵看著自己的眼神，沒有往常溫柔了，而兩個人的婚事她也沒有再提起。

司臻心中難以接受，明明昨晚她們還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自己也失去男子的貞潔了，他已經是裴戚茵的人了，如何還能嫁給他人呢？

他渴望再親近裴戚茵，可是裴戚茵拒絕見他。

“朕想靜一靜，不想見你，以后不要再見我了。”

“為什么？”司臻震驚有些不能接受，心如刀絞。

裴戚茵苦笑：“因為要娶你，我爹爹都被我氣死了，我怎么能繼續迎娶你進門呢？或許真的像我爹爹說的那樣，我應該娶了他的侄子傅世辯，你應該當你的將軍。”

司臻不可置信：“裴戚茵，我明白了，可是你若是早點說就好，早點告訴我們不合適，我也不會有這么多妄想，我甚至連我們倆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裴戚茵尋常不會流淚，可是想到自己并沒有如一個堂堂正正的女子一般，對自己的男人負責，終究是流下了愧疚的眼淚。

“對不起，你要恨就恨我吧，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鳳君之位，但是你不要對大澤不忠，以后你依舊是我最好的。。。。。。朋友。”

司臻反問：“那陛下知道我想要什么嗎？難道在你眼中渴求的只有鳳君的位子嗎？”

裴戚茵質問：“難道不是嗎?你費盡心機勾引我，不就是想要早早定下鳳君的位子嗎？我是不能給你，可是我對你又何嘗不是真心的？你若是真的愛我就不該急于名分對我步步緊逼，非要我在保全你將軍之位的情況下還要許你鳳君之位，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和父君吵架，他也就不會到如此地步。。。。。。”

司臻頓時皺眉不展，他承認自己也有錯，太過于貪心，可是如今裴戚茵卻把錯推在他的身上，他又是何其無辜！他從不覬覦權勢，只是想光明正大留在裴戚茵身邊。

他哪里曾想到，女帝是如此無情，非要把錯都怪在他一個男子身上。

司臻終究是看錯了裴戚茵，她不過是個懦夫，亦或者是根本不夠愛他，找了借口就想把他撇清。

他在旁人眼中是貪心，是威脅到女帝的地位，但是他捫心自問，對她對大澤又都是忠心耿耿。

司臻為了守住自己將軍的位置，咬咬牙，想了想還是跪下來：“還請陛下息怒，都是微臣的錯，臣愿將功補過繼續攻打云尚，為國爭光。”

裴戚茵隨手桌上的茶打翻，濺了司臻一身的茶水。

“你倒是算的好啊！司臻！可退可進，如今朕倒是不得不允諾你，可是如今大澤才經歷過戰事，還未喘息，云尚已然簽訂了互不侵犯的契約五年，你怕是昏了頭！以為逃到邊塞就能躲避一切了嗎？”

司臻一動不動，已然一棵松樹，他臉色未怒，卻克制：“是，臣是昏了頭，臣不該喜歡上陛下，陛下是我可望而不可即之人，臣心思很簡單，一是保家衛國，二是守護心愛之人，如今所愛之人已無了，便想著一心報效大澤，恨不得戰死沙場，以身殉國。”

裴戚茵何嘗不會心疼她倒吸一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覆水難收，傷害過司臻的那些話很難收回，不如順勢斷了和他的一段感情，對彼此都好，大澤需要司臻，而裴戚茵對司臻的愛遠沒有那么重要。

在父君死后她才發現自己為司臻失去了至親的人，每次看到司臻她都會想到父君的死，就這樣把他派到邊塞不去見司臻，也是一件好事。

“好，朕同意你的請求，隔月你就出發吧。”

裴戚茵扶額背對著司臻，不再去看他。

可是司臻緩緩齊整，卻對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到底是因為什么兩個人才走到如今的地步呢。

只是，他下定決心離開大澤的前一天，閨房之中卻突然躺著醉醺醺的裴戚茵。

他知道自己不該和裴戚茵接觸了，可是在裴戚茵吻了他之后他還是忍住推開她的沖動，與她一同沉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