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戚茵沒有立刻回答，她腦海中都是司臻的身影。

她知道，司臻對自己的感情，更像是君臣之間的情誼，男女之間的感情也沒有那么深，可是為何她忍不住想把最好的都給了她。

傅戚書看到裴戚茵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的話讓女帝動搖了。

果然，她對司臻的信任也不過如此，稍稍挑撥一下她就會有所懷疑。

傅戚書也從未見過女帝如此一意孤行，想把自己的江山都放心交付給司臻一般，一點都不顧及這位有權有威望的男將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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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裴戚茵后，傅戚書才想起來看看自家的侄子。

“看來你們聊得不怎么投機啊。”

“是侄兒無用。”傅世辯苦笑。

“無用？你也知道你無用，連陛下的心都抓不住。”傅戚書恨鐵不成鋼，他對自己的侄子有很大的期望，可是沒想到他如此無用，連個女子的心都抓不住，空有這好皮囊又有什么用？

“陛下根本不想聽我說話，我努力想表現自己，陛下很不耐煩。”傅世辯試探問道：“是不是陛下已經有心上人了？”

“就算有，你也得讓她心里有你一席之地！”傅戚書知道，女帝心中所想的那個人是誰，不就是那個將軍司臻嗎？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地方，讓女帝心心念念從少時念到如今。

傅世辯聽這話的意思，猜測大概女帝心中已經有了心上人了，自己要如何努力才能走進她的內心呢？

“那陛下喜歡什么樣的男子呢？侄兒也好做個參謀，朝著那個方向努力。”

傅戚書撇了傅世辯一眼，看著他的樣子，和司臻所差甚遠，怕是不可以模仿司臻了，只能另辟蹊徑。

“我也不知道陛下喜歡誰，你還是走你自己的路子吧，這些天你就住在宮中，想辦法和陛下多多接觸。”傅戚書拉過自家侄兒的手，鼓勵他道：“感情不還是要慢慢培養才是，陛下今日和你話不投機，下次你多多展現自己的才藝，說不定她會對你另眼相看。”

“我下棋，可是今日陛下并沒有注意到我，好像我就是個小丑。”傅世辯低下頭，有些委屈：“明明之前您說陛下對下棋頗有研究，我可是從頭開始學圍棋，背棋譜，只希望能和她有些共同語言，只是今日她并沒有與我對弈，似乎是有心事一般。”

“我回顧我與她的從前，她好像也記不得了。”

“是不是我做錯了？舅舅？”

傅戚書陷入沉思，不知是否要把陛下和司臻的那段過往講給侄兒聽，可是怕他聽了之后反倒會甘愿退出成全司臻和陛下這對有情人。

可是看著傅世辯的那雙清澈的眼睛，他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怕打擊到他的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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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裴戚茵回到宮中，便拿出一個箱子，那里全是她曾經送給司臻，但是司臻原封不動還給她的物件，亦或者她沒有勇氣送出去的物件，有些已經不記得了，但她記得的只有司臻冷漠的背影。

于是隨著裴戚茵慢慢長大，她也知道這是一段司臻無法回應的感情，她要多努力才能贏得司臻的垂青呢？如今她做到了，她是大澤的女帝，是大澤最尊貴的人，可是司臻如今對她的喜歡，又有幾分真心呢？或許就像父君所言，司臻是別有用心。

打開箱子，塵封的霉味撲面而來，有她親自扎得紙鳶，但司臻不喜歡放風箏拒絕了；有她寫的情書，但司臻和她說過不喜歡她這樣脆弱還需要男人保護的女子，所以她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有她打獵好不容易獵到的兔子皮，可是當時司臻已經在圍場拔得頭籌，都有了老虎皮，誰還稀罕這兔子皮呢；還有司臻偷偷放的河燈，被她偷來和這些物件一起收藏了，上面寫的是“山河無恙，兼濟天下”，她本以為司臻和尋常男子沒有什么不同，可是知道他許愿都是如此，也不知如何才能討好他了.......

總之，裴戚茵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司臻這么好的人，哪怕是現在，自己已經是女帝了，司臻這樣優秀的男子，甚至比女子還勇的男子在戰場上廝殺，她只覺得離他的距離更遠。

為何司臻會突然對她表白呢？甚至說他很早就喜歡自己了？裴戚茵思來想去心中難解，也是，只怪她當時聽到他對自己的心意，便歡喜得不知天南地北，只想和他卿卿我我許下山盟海誓了。

嗚嗚嗚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啊！裴戚茵看著箱子的物件，這些都是司臻對她冷漠最好的證據了！她好糾結，可是哪怕司臻是在騙她，有什么企圖也好，她都甘愿走進他布下的陷阱，聽他的花言巧語，他對她的愛是欺騙也好真心也罷，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裴戚茵還是哭了，因為她大概能猜測到，司臻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企圖，他這么聰明的人，又如何看不出自己少時就對他的心思呢？如何拖到如今才和她心意相通？

就算如此，她也樂意，邀請他并肩作戰，和自己共看山河，一同守護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