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蘭花嫂,你讓我放了她?難道你不怕她再來害你嗎?”我有些不解地看著蘭花嫂,還以為剛才自己聽錯了。可她的眼神卻告訴我,我沒有聽錯。
“華醫生,剛才的話俺都聽到了,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俺不怪她,早知道栓子去老宅是和她私會的話,俺根本就不會去打擾他們。”蘭花嫂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個蘭花嫂怎么會這么的善良啊?簡直是男人的福音啊,這個栓子沒想到竟然會這么的幸福,這輩子有這樣的二個女人跟他有了關系。
卻見蘭花嫂又轉向了女吊死鬼,對她說:“翠菊,當年俺不知道你和栓子的事。那時候俺的二姑保的媒,俺見栓子是個過日子的人,就答應了嫁給他。
俺真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不告訴俺?我們倆當年可是最好的姐妹,你要是告訴俺你喜歡的是栓子,俺根本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直到后來你在老宅上了吊,俺才知道你和栓子的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些年來俺心里一直覺得對不起你,你要害俺,俺沒有怨言,只求你放過孩子和栓子。”
“你別假惺惺的了,你這個賤人。你要是真這么想的話,就不會和我搶栓子哥,成為第三者,讓我痛苦地吊死了。”女吊死鬼翠菊厲聲怒罵蘭花嫂。
蘭花嫂的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她真的沒想到翠菊對她的怨恨竟然會這么深。
“怎么?無話可說了嗎?你知道當年我聽到栓子哥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是多么的痛苦嗎?”說到這里,翠菊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只不過她此刻的笑聲,依然是像嬰兒在哭著一般,非常的陰森恐怖。
聽著這聲音,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感覺到身上的毛孔都豎了起來。我的手情不自禁伸進了口袋里,將幾張符捏在手里。
此刻要是我有桃木劍就好了,這個吊死鬼我完全可以一劍刺死,根本不用這么大費周張地抓她,也不怕她會破出這光的牢籠。
這一刻,我心中對桃木劍充滿了渴望。
“翠菊,俺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這么的恨俺。”蘭花嫂看著翠菊,臉上不停地顫抖著,顯得很是激動。
“我當然恨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肉。不過你雖然得到了栓子哥的人,可卻得不到他的心。不,就連栓子哥的人,也是我的。
你還記得當年你們成親那天,你是獨守空房的吧?你知道栓子哥去哪了嗎?我告訴你吧,他哪也沒有去,就在老宅里面和我纏綿到了一夜。
我雖然不能嫁給他,可那天我才是她的新娘,你只是無恥的獨守空房的第三者。”翠菊的臉上血肉模糊,可從她那難聽的聲音里依然可以聽得出來她十分的得意。
“既然這樣,那你已經是勝利者,又何必要這么咄咄逼人,致蘭花嫂于死地呢?”蘭花嫂看上去很痛苦,我不由得幫這個善良的女人質問女吊死鬼翠菊。
“我當然要她死,誰讓她發現了我和栓子哥的秘密?誰讓她阻止栓子哥來和我約會?這么多年了,栓子哥每天晚上都要來陪我,要讓我做他的女人。他每次要我都要的很瘋狂,我每次也盡最大的努力把他喂得飽飽的。桀,桀,桀,蘭花你這個賤人,恐怕你和栓子哥結婚到現在,他都沒有好好地瘋狂愛過你一回吧?”
翠菊說的越來越得意,蘭花嫂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難看。
“夠了,你給我閉嘴。”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哪有這么欺負人的啊?不但生前欺負人家,死后還欺負人家,現在還要來奪人家的命。
這么惡毒的女人,不這么惡毒的女吊死鬼,我又怎么能讓她再囂張下去?
我猛地從口袋里再次掏出幾張符來,嘴里不停地念著咒,狠狠地拍打在了光的牢籠上。
我本想給她機會,將她超渡,可看這種情況,這個惡毒的女吊死鬼中毒已深,已經沒有給她機會的必要了。
“啊,蘭花你這個賤人,栓子哥天天不將你喂飽,甚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你同房了吧?你就寂寞了出來找了個小白臉了吧?”翠菊雖然很是痛苦地不停扭動著鬼體,可她的嘴里依然不停地發出得意的笑聲。
這聲音是這么的刺耳,蘭花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終于忍不住大哭一聲,沖進了房間里去,在房間里嚎啕大哭了起來。
“妖孽,死到臨頭還敢害人,看我把你打得形神俱滅。”雖然我和蘭花嫂接觸的時間還不長,可我能夠感覺得到她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這個吊死鬼翠菊雖然是她的好友,可卻是蛇蝎心腸。活著的時候很壞,死了化成鬼后竟然還這么的怨氣沖天,這么的邪惡。對付這樣的惡魔,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滅了她。
“怎么?小白臉惱羞成怒了?想滅我,我就算是灰飛煙滅,也要把你拉上墊背,讓蘭花這個賤人一直空虛寂寞到死。桀,桀,桀。”女吊死鬼翠菊充滿了怨毒地對我大聲笑著。
這一刻,光的牢籠上方竟然飄來了一朵烏云,一下子就籠罩在了光的牢籠上方。
翠菊的血盆大口猛地張開,那條長長的已經被燒去一半的暗黑長舌,猛地擊打在光的牢籠上方。
污血飛濺,那朵烏云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竟然將那些飛濺的污血都吸了進去。而后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法力。開始籠罩在光的牢籠上方,想要將光的牢籠給腐蝕掉。
我沒想到這個女吊死鬼翠菊竟然會這么的難纏,看來我不出殺手锏是對付不了她了。
“桀,桀,桀,臭小子,憑你這么點微末道行,就想滅了我,做你的美夢去吧。我馬上就可以出來了,我會殺了你,然后再好好地折磨蘭花這個賤人,讓她這輩子永遠寂寞下去,永遠也別想得到男人的滋潤。”女吊死鬼翠菊全身涌出黑血,樣子變得越來越恐怖。
那些黑血不停地附在了光的牢籠上,看樣子是想和那烏云一起將我所布置的光的牢籠給腐蝕破壞掉。
“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滅得了你。”我冷笑一聲,掏出了一張空白的符來,身體里的真氣一逼,破開的指尖上頓時流出血來。
這一次,我沒有把血抹在符上,制作精血符。而是直接用手當筆,用筆當墨,開始對著那空的符畫起了“滅鬼咒。”
這咒法之前我一直不敢施展,《醫經》上記載不僅威力巨大,制作的時候還很耗精血。我這身體剛恢復沒多久,要是把畫這符的話,非得再次大病一場不可。
可是現在形勢這么危急,我已經沒有選擇了,今天我要是不能用“滅鬼咒”滅掉這女吊死鬼。那不但我要死,蘭花要死,就算是整個華安村的人可能都要被這女吊死鬼害死。
這是我絕對不允許出現的情況,在這一刻,我豁出去了,和她拼了。
我的嘴里不停地念著咒語,手上的血不停地在空白符紙上不人這地劃著,很快“滅鬼咒”就成形了。
“桀,桀,桀,臭小子,你死定了。”女吊死鬼見我新制作的這張符上金光閃亮,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起來。她的鬼體上涌出的黑血越來越多了,仿佛想要在瞬間將光的牢籠破開。同時她的嘴上還不停地笑著,來分散我的心神。
“誰死誰活不是你說了算的,符成。”我猛地大吼一聲,使勁地將自己的舌頭咬破,再將自己的一口精血噴在符上。
剎那間,這“滅鬼咒”制成了。
“去,滅鬼咒符,滅了這個妖孽。”我再次大吼一聲,手上的真氣一拍。
“滅鬼咒”猛地飛向那女吊死鬼,竟然直接穿過了光的牢籠,狠狠地拍在了女吊死鬼翠菊的身上。
緊接著這符就開始散發出金光,并且金光越來越亮。
女吊死鬼身上的污血被這些金光一照,就如水蒸汽一般,迅速地蒸發掉了。
“啊,這是什么?不,我不甘心,我不會被滅的。”金光迅速地將女吊死鬼的全身都給罩住了。這一刻,女吊死鬼發出了痛苦的哀號。
可是不管她的聲音多么大,多么的凄厲,那光芒卻如火一般燃燒了起來。
“啊,啊,疼死我了。臭小子,快停下來,我答應你,我放下執念,再也不找蘭花的麻煩了,你快把這符收了吧。”女吊死鬼再也經受不住,不停地大求饒起來。
“晚了。”我看著這一切,心如鐵一般的硬。此刻我的心中只有《醫經》上的一句話:降妖除魔必務盡,心如磐石不動山。
“該死的,蘭花,你們這才狗男女,我不甘心啊。”女吊死鬼發出了凄厲的叫聲。
不過這叫聲越來越小,最后一點聲音也沒有,隨著“滅鬼咒”一起,形神俱滅。
“呸。”我的嘴動了動,將嘴里的一點污血吐出,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剛要轉過身,一陣香氣撲來,蘭花嫂竟然從我的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抱得是那么的緊,那么的讓我熱血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