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初聽著蘇盛年的話，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真心實意，但是又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一時間，她沒想到，到底是哪里奇怪。
她正在想著的時候，聽到蘇盛年繼續問：“小言初，你愿意一直當我的女兒嗎？”
蘇言初點了點頭，認真地開口說：“自然是愿意的。”
“那天好了！”蘇盛年十分開心地說了一句，“你再稍等一下，我將這山雞清理干凈，我們就去烤著吃。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以前行軍打仗，烤的肉可好吃了。我可是從來沒有給你哥哥他們烤過肉吃。”
蘇言初看著蘇盛年，忽然就知道了，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是什么了。
按理說，蘇盛年和白淺笑的孩子，還有幾個便宜哥哥。
再怎么說，也不應該是，白淺笑都不認她，就不想見的吧？
難道這幾個便宜哥哥，就那么不值一提嗎？
“幾位哥哥……”蘇言初沉吟片刻，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問，才好。
所以，她欲言又止。
蘇盛年抬頭看了一眼蘇言初，隨后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這件事，除了我和淺笑，以及幾個心腹暗衛，沒有人知道。我總是說，佑安可能是抱錯，不是我親生的。這看似是開玩笑，看似是親生的才會開的玩笑，但那并不玩笑。你幾個哥哥，都不是我和淺笑的親生孩子。”
蘇言初：……
“我和淺笑，確實有過好幾個孩子，但是，都是生下來，就是個死胎了。其實，淺笑在生產前，就知道腹中孩子或許已經不妥了。而生下死胎，是不吉利的事情，會被流言蜚語淹沒的。所以她讓心腹暗衛找了孤兒，以備不時之需。”蘇盛年在追憶往事，臉色有些難看。
“我每次都希望，是淺笑多慮了，可是，每次那些找來的孤兒，都能用上。”蘇盛年垂著頭，嗓音十分難受。
蘇言初稍稍抿嘴，她可以理解蘇盛年的痛苦。
如今想想，當初的白淺笑，只怕也不容易。
蘇言初站起來，伸出手去，拍了拍蘇盛年的肩膀。
“我沒事。”蘇盛年說了一句，隨后繼續道，“直到懷你之前，淺笑離開了一個月，說是去了南疆，但如今想想，她應該是借道南疆，回了一趟圣殿吧。”
雖然南疆確實有淺笑住過的地方，但應該是臨時置辦的，用來掩人耳目。
蘇盛年覺得，那一次，白淺笑之所以會離開，應該就是回圣殿取青龍鱗。
只可惜，即便是青龍鱗，也無濟于事。
蘇言初稍稍點頭。
“白淺笑為何每次懷的，都是死胎，這件事，你們沒有調查過嗎？”蘇言初覺得很奇怪。
蘇盛年點點頭：“有查過，但是沒有任何線索，也請過很多醫者，對她吃喝用度都檢查過，給她身體也把過脈，都瞧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蘇盛年說話間，表情有些沮喪。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繼續道：“之前，淺笑總說，她或許真的是被詛咒的人，才會如此。我當是她心情沮喪，胡說八道，現在看來，或許因為她是圣殿的圣女，身上真的有某些禁制，也不一定。”
蘇言初聽了，稍稍抬頭看向天上，眼睛稍稍瞇了瞇，眸光中帶著寒意。
看來又是天上那些所謂上神的杰作。
因為蘇盛年，蘇言初又給上面那些所謂的神，記上了一筆。
這時候，蘇盛年將山雞清理干凈了，隨后朝著蘇言初說：“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多想了，回去烤雞。”
蘇言初聽了，笑了笑，開口說：“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看看風景，等你烤熟了，我就來！”
蘇盛年知道自己跟蘇言初說了這么多，蘇言初或許也需要自己消化消化，所以認真地點點頭，開口說：“那我先回去，你注意安全。”
蘇盛年離開后，蘇言初索性躺在那一塊巨大的山石上，枕著腦袋，看著天空，就這樣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傳來了動靜，隨后便是云北寒的有些清冷，卻格外悅耳的嗓音：“初初，你在想什么呢？”
蘇言初側過頭，看了一眼云北寒，認真地說：“我在想，我寫在天燈上的愿望，那些所謂的上神們，不知道看到沒有。”
云北寒聽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他自然記得，蘇言初說的愿望是什么，是她要是弒神。
其實，云北寒也挺期待，那些所謂上神如果真的能看到蘇言初的愿望，會是什么表情。
“初初，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挺囂張的。”云北寒在蘇言初身邊坐下，問了一句。
蘇言初聽了，忍不住笑了笑，開口說：“囂張嗎？也還一般嘛。主要是有我們寒王殿下護著，我當然是要囂張一點的！不然不符合我的身份。”
云北寒稍稍抿嘴，伸手去勾起蘇言初散落在山石上的青絲，一圈一圈地繞在自己的指尖，隨后有散開了。
如果可以，他自然愿意護著她，慣著她，讓她囂張跋扈，無所畏懼。
可是……
現在或許還不行了。
他墮魔了。他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可能這一直都瞞下去的。
只要出手，就會有暴露的危險。
一旦暴露，面對的就會是天下群起而攻的局面。
若是他一直留在她身邊，只會將她帶入那樣的局面。
她不想她有任何的危險。
可是，他又一刻都不想與她分開。
想著，他抿著嘴，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蘇言初看著云北寒的表情，低聲問了一句：“有心事？”
云北寒沒有說話，只是將蘇言初拉起來，抱在懷里。
蘇言初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圈著他，低聲問：“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云北寒見問，低聲開口說：“我要去一趟凈梵山，據說，凈梵山可以凈化魔氣，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不被人看出來死魔修。”
忽然變成魔修這件事，云北寒自己也覺得意外。
不過結合在萬蛇深淵中的那么多年，他覺得魔修更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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