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她，心頭也是悄然歡喜的，道：“朕如今都還不能相信，你真成了朕的人。”
    明無道抿唇：“是啊，我也還不能相信。”
    皇權的至高無上，有一部分就表現在它可以隨意地違反人的意志意愿。
    皇帝溫柔一笑，四十幾的男人依舊是充滿男性魅力的，且有帝權加持，他昨晚端詳過自己的面容，除了臉頰微微地下垂，眼角爬了幾絲細皺之外，沒有一點的老態。
    他依舊是那俊美威武的帝王。
    “陪朕用早膳？”皇帝征詢著她的同意。
    明無道說：“只是，我已經答應去陪皇太后用早膳。”
    皇帝道：“那行，你去吧，朕陪你用晚膳……朕也要去御書房了。”
    慶公公這個局外人，覺得這樣的對話實在是尷尬無比，聽得這話之后，他立馬便道：“皇上擺駕御書房。”
    明無道福身，“送皇上。”
    皇帝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說：“等朕，朕晚些過來。”
    明無道悄然收回了手，“皇上政務要緊。”
    “朕聽你的。”皇帝笑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轉身離開。
    皇帝一走，寧撫便上前道：“先生，皇上似乎對您是真的喜歡。”
    明無道搖頭，“獵奇罷了，以前一直想邀我入朝，我不同意，拒絕的次數多了，他便起了征服之心，和喜歡沒有關系的。”
    “先生打算以后怎辦？總是要侍寢的。”
    明無道蹙眉，這自然是她最抗拒的事，但這也是躲不開的事，皇帝沒有多少耐心的。
    他的討好，只是維持體面，表現出所謂的尊重，但骨子里依舊是征服欲很強的。
    “先去給皇太后請安吧。”明無道說。
    皇太后昨晚幾乎沒怎么睡，早起便頭痛了，婉蓉姑姑給她煮了通瘀活血的湯藥，再給她做頭皮刮痧。
    明無道進殿之后，婉蓉姑姑剛刮完，要為皇太后梳妝。
    明無道上前行禮，往日對皇太后行禮，是作揖拜下，如今，是跪下行了宮禮。
    皇太后嘆氣，“起來吧，在哀家這里，你就像往日一般便好，瞧著你這副模樣，哀家心酸。”
    明無道笑著，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輕快地走過去，“我來給您梳妝。”
    眉目里，掩藏了一些心底的情緒，在皇太后面前，總還是要顯得高興些的。
    皇太后絲毫沒提封妃的事，依舊和往日一樣，和她討論太子夫婦的事。
    說了一會兒，皇太后充滿期待地說：“太子妃眼看也要生產了，哀家一日日地等著，一直聽是雙生的，那也得出來見過太祖母啊。”
    “快了。”明無道算算日子，快的話這個月怕是要生了。
    “如今沒什么事比這更大的事了。”皇太后欣喜地說，頓了頓，又道：“就是皇后那邊，哀家始終是有些擔憂，這個兒媳婦，哀家是恨鐵不成鋼啊，可到底也沒什么大錯，弄成這樣，皇帝薄情是原因之一，她性格也要占一些責任的。”
    “太子妃那邊有在關注著的，您放心便是。”
    “哀家覺得，皇后……”
    她頓了頓，還是沒把話說下去，人到了她這個年紀，許多事不用算，一雙眼睛就能看出來。
    皇后是沒了求生意志的。
    “皇后若沒了，皇帝會后悔的。”她最后說了一句，“皇帝這些年已經習慣了皇后在身邊，也覺得不管他怎么做，皇后都會賢惠地體諒，但凡皇后表現出一絲不順從的態度，他便受不了，要用各種手段去懲罰她，有些人啊，你覺得可有可無，可真的無了，心都要被挖去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