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普先生。”
    阿斯頓維拉維拉訓練基地青訓主管菲爾普.莎士比亞被門衛喊住了。
    門衛遞給他一枚U盤。
    “這是什么？”莎士比亞驚訝問。
    “一個黑人，他放在這兒的，他向我們推薦一名球員。”門衛說。
    “經紀人？”莎士比亞問。
    “不知道，他沒說，他只是說要我們一定要看U盤里的視頻。”門衛說。
    “那個黑人呢？”
    “他走了，不過，他留下了電話，我找給你。”
    莎士比亞手里捏著U盤，看了一眼便簽紙上的電話號碼，隨手和U盤一起放進口袋里。
    他并沒太當做一回事。
    隨著阿斯頓維拉的成績越來越出色，特別是老板方覺看人的眼光著稱，很多自認為‘懷才不遇’的球員和他們的經紀人經常會來到維拉訓練基地碰碰運氣。
    是的，在莎士比亞看來，很多人都是來碰運氣的，真正有天賦的球員在其中的占比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最起碼，目前還沒有發現有撿到寶貝。
    這才是正常的情況。
    現在不是十年前，可能有天賦非常好的球員被埋沒。
    現在的大大小小的俱樂部的發達的球探系統，足以將絕大多數的球員在年齡很小的時候就被發掘，被瓜分殆盡了。
    不過，雖然沒有太在意，但是，莎士比亞并沒有將這份U盤和聯系方式隨手扔掉。
    俱樂部有俱樂部的規則。
    哪怕是走個形勢，他也需要看一看這U盤里的視頻和資料。
    或者退一步說，哪怕他自己沒時間看，也會安排工作人員看一看。
    即使是要扔掉，也是看了之后的事情。
    這就是規矩。
    ……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
    莎士比亞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現在是享受的下午時光。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個U盤。
    “尊敬的先生，你們好，我不是球員的經紀人，我是球員的好朋友，我的名字叫恩迪迪，我要向大家推薦我的好朋友恩戈洛.坎特，一個非常非常能跑，體力無比充沛的家伙。”鏡頭里出現了一個個子不高的黑人，對著鏡頭說話。
    “這是推薦田徑運動員？”莎士比亞搖搖頭。
    “恩戈洛.坎特，JS敘雷鈉俱樂部青訓出品的出色的中場球員，現在是布洛涅俱樂部的球員，我的好哥們，他最大的特點是能跑，請看——”
    莎士比亞看到這里，幾乎就要隨手關掉視頻了。
    然后他就看到鏡頭里，很多球員開始跑步。
    “這是布洛涅俱樂部U23梯隊安排了一次奔跑測試。每個人都必須達到自己的跑動極限。
    諸位請看，跑不死的坎特一個人就殺死了這場測試。當所有人都停下來時，只有他還在繞著田徑場一圈圈地奔跑。”
    莎士比亞移動鼠標點X的動作停下。
    “不會是假的吧。”他嘀咕著。
    視頻顯然是快進剪輯的，如果視頻沒有作假的話，這個黑人小個子球員的體能確實是非常強悍。
    “有坎特在場上，他一個人頂兩個球員，是的，出色的奔跑能力，使得他能夠掃蕩整個中場……”
    莎士比亞終于還是點了X，整個視頻中，他就聽到那個叫做恩迪迪的家伙，不停的夸贊坎特的特點：
    此人極為擅長奔跑！
    但是，足球不是可不是田徑，不是會跑就可以的。
    而且，莎士比亞從視頻中可見，這個叫做恩戈洛坎特的黑人小個子球員，身材矮小，身體也并不強壯，別的且不說，這樣的身體條件，很難踢得上職業足球的。
    莎士比亞拿出一份文件袋，將這個U盤以及那個寫有聯系方式的便簽紙放進去。
    他自己又寫了一份判斷報告，大概意思就是，球員的身體條件很糟糕，不看好之類的話，然后，一起放進了文件袋。
    這都是規范化的程序操作，要放進阿斯頓維拉的檔案室的。
    說句絲毫不夸張的話，哪怕的一個流浪漢來毛遂自薦，阿斯頓維拉俱樂部非常快速的‘鑒別’，然后將此人拒絕之后，都要做一份檔案備案。
    ……
    JS敘雷訥，一家位于巴黎西郊的小俱樂部，雖然距離王子公園球場不遠，但卻默默無聞。
    坎特來到俱樂部訓練場的時候，有些老員工親熱的和他打招呼。
    雖然已經加盟了法乙球隊布洛涅，但是，坎特還是經常會來到JS敘雷鈉來看看。
    他在這里呆了十年，這里的訓練場有他的汗水和努力，最重要的是，這里的人們都和他很熟悉，對他態度很好，這能夠填補他在布洛涅的孤獨感。
    即使是這些和坎特打招呼的人們，也沒有一個人能準確地記清小坎特究竟是哪年來到這里的。
    1999年？或者是2000年？
    總之，從某一天開始，坎特就成為了JS敘雷訥的一員。
    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球隊有了這個一個小個子黑人球員。
    不過，奇怪的是，在隨后的10年時間里，他們幾乎從未親眼見過坎特的父母。
    這孩子自己一個人來俱樂部訓練，自己回家，非常獨立。
    上世紀80年代，坎特的父母從馬里來到法國。
    位于呂埃爾.馬爾邁松區的一間小平房，就是坎特長大的地方。
    JS敘雷訥俱樂部離他家不遠，大人要打工賺錢，哪里有時間來照顧坎特，而且，一個黑人男孩子，坎特又很老實，從不惹事，很安全。
    JS敘雷訥是一家可憐的小俱樂部——被他們培養出來的青少年天才，稍一露頭就會被其他俱樂部拐走。
    在這十年的時間里，也有幾名球員被法乙聯賽的球隊看中，帶走了。
    只有坎特，從八九歲來到JS敘雷鈉踢球，到十九歲了，還在這支球隊，沒人看得上他。
    這家俱樂部離巴黎圣日耳曼很近，大家開玩笑的時候常常說，有朝一日，能加盟大巴黎，能夠在王子球場踢球，那就是人生圓滿了。
    一年半前，JS敘雷鈉的主席向隔壁的球隊布洛涅大力推薦了坎特。
    然后他就免費加盟了布洛涅，被放進了預備隊。
    坎特是來找恩迪迪的。
    恩迪迪是JS敘雷鈉俱樂部的水管工。
    坎特聽自己的妹妹說恩迪迪這家伙有事情請假了，他有點擔心自己這個小伙伴，就來看看。
    ……
    “恩迪迪，你去哪兒了？”坎特在俱樂部的員工宿舍找到了恩迪迪，小伙伴正拿著面包大口吃著。
    “呃，呃——”灌了一大口水，才將干面包咽下去，恩迪迪打了個飽嗝兒。
    “你是不是又和登巴巴那幫家伙一起了？”坎特擔心問。
    登巴巴是巴黎西郊的一個小混混團伙，雖然沒有膽子犯太大的事情，但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毆是常事。
    恩迪迪以前就是這個小混混團伙的一員，是坎特多次勸說了這位小伙伴，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并且親自找到俱樂部的主席先生，幫助恩迪迪找了個水管工的工作。
    “還記得我給你拍的那些視頻資料嗎？”恩迪迪高興的說。
    “知道啊。”
    “我去伯明翰了！”恩迪迪大聲說。
    “去伯明翰做什么？”坎特驚訝不已。
    “你之前對我說過，阿斯頓維拉的方覺教練非常厲害，特別擅長發掘年輕人，我就拿著那些資料去伯明翰了。”恩迪迪說，“我向他們推薦了你！”
    坎特瞪大了眼睛，他在確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出問題。
    老天，自己的小伙伴拿著他拍攝的那些‘雜亂無章’的視頻，就去伯明翰了，去阿斯頓維拉俱樂部推薦了他？
    “你真的去了？”坎特深呼吸一口氣，問。
    “當然。”恩迪迪驕傲的點頭，笑容燦爛。
    “你哪有錢去的？”坎特沒有糾結恩迪迪說的向阿斯頓維拉俱樂部推薦了他這件事，他也不關心恩迪迪是怎么推薦的，因為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是不會成功的。
    他關心的是，恩迪迪這個家伙怎么去的伯明翰。
    “我這兩個月的早餐省下來，正好夠我去伯明翰來回。”恩迪迪驕傲的說。
    “蠢貨。”從小是老實孩子的坎特，爆了粗口，“你這是花冤枉錢。”
    坎特想起來剛才看到恩迪迪吃硬硬的干面包的樣子，那是最便宜的法國長棍，他就知道恩迪迪不僅僅是省下了早餐，弄不好其余的也是非常節省的。
    恩迪迪撓撓頭，傻笑，不說話。
    他曾經和坎特一起看英超比賽直播，聽到坎特有一次小聲嘀咕，說要是能被方覺看中，能夠在阿斯頓維拉踢球，就心滿意足了。
    說者無心，恩迪迪卻是記住了。
    坎特是他最好的朋友，當初恩迪迪跟著小混混一起鬼混的時候，是坎特一直沒有放棄他，一直在勸說他走上正途，還幫他在俱樂部找了工作。
    他要幫好朋友完成心愿。
    恩迪迪當然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那種方式向阿斯頓維拉推薦坎特的成功率非常低。
    更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的攢下來的這點錢，這次就用光了。
    但是，他還是要去做，他考慮的不是結果，他就是要去這么做，為了他的好朋友坎特。
    盡管是注定的浪費錢的無用功之旅，但是，做了和不做，對于他恩迪迪而言是不一樣的。
    ……
    方覺并不知道發生在巴西西郊事情。
    他還在癡癡地等待他的錦鯉兔。
    一月二十九日，阿斯頓維拉出發前往倫敦。
    他們將要做客酋長球場，對陣阿森納。
    這是足總杯第四輪的一場比賽。
    這也是阿斯頓維拉在聯賽杯和聯賽首回合和阿森納的兩次碰面后，本賽季第三次和阿森納再會。
    兩支球隊的碰面也太頻繁了。
    就連英格蘭媒體也忍不住吐槽說，英足總是不是和阿森納有仇啊，怎么可著阿森納一支球隊折磨啊。
    聯賽杯的比賽，阿斯頓維拉客場五比零阿森納。
    然后就是一個多月前，聯賽第十七輪，阿斯頓維拉在主場六比零阿森納。
    這次，兩支球隊再次相遇，媒體普遍的看法是，阿森納難逃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厄運。
    比賽的進程也沒有出乎媒體和球迷的預料。
    盡管方覺在這場足總杯的比賽中進行了一定幅度的輪換，但是，阿斯頓維拉依然延續了他們面對阿森納時候的良好傳統。
    開場僅46秒，德布勞內突入禁區左側，作勢要內切，卻是突然斜向橫傳。
    跟進的瓦爾迪一腳勁射攻破了什琴斯尼把守的球門。
    不過，就在阿斯頓維拉的球員慶祝夢幻開局的時候，主裁判的哨音響了。
    當值主裁判麥考西示意門前的阿邦拉霍在在越位位置干擾了什琴斯尼的判斷。
    這球越位在先，進球無效。
    方覺在場邊勃然大怒，他沖著第四官員投訴抗議。
    方覺認為阿邦拉霍盡管越位，但是，沒有參與進攻，所以，這球是沒有問題的。
    “阿邦拉霍擋住什琴斯尼的視線了，你看不到嗎？”溫格看到方覺不依不饒的樣子，忍不住出口相譏。
    “我沒看到！”方覺立刻說，“倆眼睛都沒有看到。”
    教授哼了聲，他以為方覺會啞口無言，甚至會和他爭吵，卻是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如此理直氣壯的如此回答。
    阿森納在比賽剛剛開始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就逃過一劫。
    但是，阿斯頓維拉的進球終于還是來到。
    阿斯頓維拉第21分鐘取得領先。
    這次是香川真司移動到左側，他在禁區弧頂地帶傳中。
    阿邦拉霍在門前搶點，英格蘭國腳沒有能夠碰到足球。
    但是，防守阿邦拉霍的朱魯，驚慌失措之下，卻是直接將足球掃進了自家球網。
    一個烏龍球！
    阿斯頓維拉一比零領先于阿斯頓維拉。
    “我們此前談論阿森納和阿斯頓維拉的比賽的時候就說，阿森納每次都慘敗在阿斯頓維拉腳下，可以說是非常悲慘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還沒有出現過烏龍球的情況。”萊因克爾搖搖頭，“沒想到，烏龍球這就來到了。”
    溫格郁悶不已，教授看了一眼方覺，又看了一眼沮喪的朱魯，教授頭疼不已，他甚至覺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讓自己球隊竟然打入了這樣一粒烏龍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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