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方教練，為什么代斯勒會加盟伊維薩？”
    一個被點名的記者迫不及待的提問。
    “這是一個有關足球最純粹的快樂的故事。”方覺微笑說道。
    現場照相機鏡頭對準這位年輕的中國教練。
    “我對巴斯蒂說，你想要追求足球最純粹的快樂，就來我這里吧。”方覺點點頭，“然后，他就來了。”
    神特么的‘他就來了’！
    滿堂安靜。
    然后是一片議論聲。
    沒人信啊。
    在大家想來，這背后一定有什么PY交易，呃，是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代斯勒如果想要復出的話，有大把的球隊愿意邀請，其中不乏五大聯賽的強隊，憑什么來伊維薩這個西班牙第三級別聯賽的弱旅？
    憑什么？你以為你長得帥？
    額，這個確實是事實。
    記者們對方覺的回答很不滿意。
    ……
    記者們不依不饒，提問的話題依然是圍繞代斯勒的。
    “好了，關于代斯勒的話題到底為止了。”方覺說道，“你們也看到了，他在這里很開心，他進球后的笑得多開心。”
    這不是屁話嗎？
    我進球了，我也會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任憑記者怎么追問，方覺都拒絕回答有關代斯勒的話題。
    因為他說的是真話啊，事實就差不多就是那樣子的啊。
    難道非要讓他說出更加深邃的事實：代斯勒是被他的個人魅力所吸引，所以才加盟伊維薩的。
    這話是事實，但是，他說不了口啊，這未免有些自賣自夸，要知道，他可是很矜持、靦腆的啊。
    記者們只能作罷，不過，他們打定主意，新聞發布會后一定要去打探個明白，他們可以去蹲點（堵）代斯勒，可以去問伊維薩俱樂部的其他人，總能打探出消息的。
    “對于代斯勒今天的表現，你怎么評價？”一位被方覺點名的記者問道。
    這個問題很好，這才是符合高尚價值觀、讓人心中愉快的記者啊。
    “我很滿意，但是，我打分的話，我只能給代斯勒打七十分。”方覺說，“因為這顯然不是最好的代斯勒。”
    “我們也很期待。”記者點點頭，“同時，也祝賀你的球隊取得了一場漂亮的勝利。”
    “謝謝，贏球，這是我的工作，我現在做的還不夠好，還要繼續努力。”方覺表情帶笑，沉靜而謙遜。
    這位《星期天電訊報》的記者肅然起敬，朝著方覺豎起大拇指。
    ……
    其他的記者，有的驚訝，有的嘲諷，或是不屑。
    要點臉好不好！
    現在誰特么不知道《星期天電訊報》和你關系很好！
    不，已經不僅僅是關系好了，這特么就是狗腿啊。
    《星期天電訊報》的老板是那位雷貝托公子哥，這家伙現在是——伊維薩的主席。
    嘖！
    特么你們壓根就是一家子的啊！
    傳聞這位雷貝托公子哥兒和這位主教練先生關系很好啊。
    有些心里陰暗的記者看著方覺的那張帥臉。
    嘖，難道是賣屁股的？
    ……
    有記者請方覺來評價一下這場比賽。
    “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方覺略一沉吟說道，“格拉瑪內特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對手，他們實力很強，事實上，這場比賽我們贏得很僥幸。”
    欸？
    記者們來了興趣了，這場比賽伊維薩半場就三比零領先了，早早的確立勝勢，何來‘贏得僥幸’之說？
    格拉瑪內特主教練努涅.奧蘭達先生心情很不好，因為他幾乎是被忽略了，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在提問方覺。
    當然，作為失敗者，此時當一個小透明，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的，只是就是心里不爽啊。
    此時，聽到方覺這么說，努涅.奧蘭達先生那郁悶的心情好了一些：
    這是一位謙遜的小伙子啊。
    自己之前那么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大不了以后偷偷給代斯勒打電話好了。
    小伙子很善良啊。
    ……
    “你們也看到了，代斯勒剛剛加盟球隊，他和全隊的磨合還不足。”方覺說。
    有人點頭，這是對代斯勒的未來充滿更多的期待的。
    有人則搖頭，磨合不好？代斯勒送出的那腳手術刀一般的傳球是怎么回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代斯勒有比較長的時間沒有踢比賽了，他的體能無法堅持太久，而且，代斯勒的出場，這是一個意外情況，我們的對手對此是缺乏準備的。”
    眾人點頭，這是事實。
    在會議室的后門，助理教練塞巴略斯皺了皺眉頭，不明白為什么方覺要自爆球隊的短板。
    這是得意忘形了？
    還是太年輕了啊，好在有我這位經驗豐富的……老資格助理教練輔佐。
    塞巴略斯對自己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
    “這就是我擔心的所在。”方覺誠懇說道，“所以，我們必須盡快進球，在我的判斷中，我們必須在半小時內有所斬獲，不然的話，格拉馬內特可能會很快的適應比賽，畢竟，他們有一位出色的教練。”
    努涅.奧蘭達微微點頭，這話他愛聽。
    “好在結果不錯，我們很快打入三粒進球。”方覺語氣誠懇，“我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本來還在為方覺的言語感到欣慰的努涅.奧蘭達愣了下。
    這話是什么意思？
    有記者也是明白過來了，有人笑出聲來。
    這話翻譯的直白點就是：如果我們不能在半小時內搞定對手，就有點麻煩了，所以我很擔心啊，誰特么能想到，我們的對手這么菜，連半小時都沒有堅持住。
    奧蘭達也明白過來了，這話更直白的翻譯就是：格拉瑪內特這個渣渣，連半小時都沒有頂住，害我瞎擔心！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他臉色變得非常難堪。
    看著那張年輕帥臉，看著那誠懇溫和的笑容，之前覺得這小子很謙遜，很懂禮貌，他現在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可惡。
    人，怎么能夠這么可惡！
    ……
    “方教練，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的意思是對手不堪一擊？”有記者立刻大聲問，他們高興了，就喜歡這樣有爭議的話題，就喜歡這樣耿直（狂妄）的家伙。
    “你們怎么能這么理解？”方覺一臉無辜，且有些憤怒，“我說的是事實，你們也看到了，下半場比賽代斯勒被換下后，我們的防線的壓力很大，那個丟球就是明證。”
    這解釋是有道理的。
    但是，記者們直接無視了，在他們眼中，對他們有用的‘道理’才是‘有道理’，一切妨礙他們制造話題和噱頭的‘道理’，都是狡辯！
    記者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方覺很生氣，他拒絕回答這些帶著惡意的問題。
    記者們立刻調轉炮口。
    一直被‘遺忘’的努涅.奧蘭達先生享受了被眾人關注的感覺。
    這位可憐的德國紳士面孔漲紅，表情憤怒。
    “輸球讓人沮喪，但是，意外因素很多。”
    “代斯勒的出場就是最大的意外。”
    “方的話？他有表達看法的自由。”
    “我們下半場比賽踢得很好。”
    “我說了……”
    “這難道不是下半場比賽伊維薩戰略性調整的原因？實際上，要不是伊維薩手下留情，你們可能輸的更慘？”有記者高聲喊道。
    誰？
    是誰？
    努涅.奧蘭達先生憤而離席。
    奧蘭達離開了，這新聞發布會也開不下去了。
    “你們太過分了。”方覺表情無比的憤怒，“努涅.奧蘭達先生是我十分尊敬的一位教練，你們——”
    “你們啊……”方覺搖搖頭，表情嚴肅，然后，他轉身離席。
    離開新聞會議室，方覺長舒了一口氣，太難了，他差點憋不住要笑了。
    這老龜孫，現在知道哥哥大棒的厲害了吧。
    方覺得意的笑容，還吹起了口哨。
    然后，他的表情就凝固了，他看到正在抽煙的努涅.奧蘭達，老頭叼著煙，正滿眼憤慨的看著他。
    方覺有些慌，然后他仔細評估了一番，就淡定了：這老頭打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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