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量不大啊。這種貨,價碼高不到哪去吧。
陳山哈哈一笑。
“再高的價碼,就這點出貨量,就能發財?”
他表情玩味地看著天羽,天羽看著他,臉色變了。
“箱子里裝的什么?”
陳山不答,天羽大怒。
“你玩兒我?!”
“只要船到了X碼頭一靠岸,就有這個數的進賬。”陳山伸出幾根手指晃了晃。“老弟,消消氣,干凈的不干凈的都是錢,何必和錢過不去呢?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
“我他媽的早該想到你會玩陰的。”天羽說。
“李總,船可是從你的碼頭出去的。”
陳山說著,回頭對著身后:“蕭總,你教我說的話,我沒說錯吧?”
黑暗中走出蕭南的身影,蕭南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風翻卷著他的衣角,卷不去他臉上好整以暇的神色。
“SORRY,我沒來及通知你一聲。”蕭南微笑著望著天羽:“你不會怪我吧。”
天羽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蕭南和陳山,回頭望向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貨船。他沒說話,神情已經說明一切。蕭南走上前來,面帶驚訝,望著天羽:“你以前沒有這么不警醒,怎么這回這么輕易就上當了?我還以為會費點兒腦筋。”。
蕭南以為天羽會激烈地反駁,會表現得更憤怒激動一些,可是天羽卻無視他的話。他顯得疲憊,平靜。
“這就是命。”
天羽說。
蕭南端詳著他,天羽不再理會他們,靠著最近的箱子坐了下來,無聲地吸煙。
蕭南臉色漸漸有點變化。
靜夜中,遠遠傳來了警笛聲。
第91章
陳山的手機驀然響起,陳山聽了兩句,臉色猛然變了,對著電話吼:
“警察怎么會來?!”
蕭南把視線投向天羽。
“快撤!快撤呀!……什么?來不及?已經上船驗貨了?”
陳山臉色發白,驚慌地手都發抖:“蕭總,怎么辦?警察已經上船了!警察怎么會來的?蕭總,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是按你的指示辦的!蕭總……”
陳山忽然間反應過來,轉向天羽。
“——是你!是你故意把碼頭移空,弄了個引資往海外做買賣找委托人的項目迷惑我,引誘我把計劃提前了!我說怎么那么順利,我剛要找空倉你就送上門來了,原來你早就布置好了,故意引我們上鉤!李天羽!你……”
陳山撲上去一把扼住了天羽。
“你想害死老子!王八蛋!!”
蕭南示意保鏢把陳山拉開,走到天羽面前。
“精彩啊,天羽。”
蕭南說。
“沒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自首,就將計就計,你賭我會認為你不敢把自己搭進去,會鉆你放的這個空子,再讓警察逮個現行。行啊,這幾年我沒白教你。”
蕭南始終在笑,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這是在自殺啊,把自己,還有星海都搭進去了。貨是從你這兒走的,你撇不清,頂多算個自首情節。”
“我做了就沒打算撇清。”天羽透過煙霧看蕭南。“我陪你。”
蕭南沒說話,和天羽對視。他看了天羽很久,嘆息。
“為了扳倒我,你連當成命的星海都不要了。”
“要賭,就要賭大。”
天羽說。
“這也是你教我的。”
蕭南的眼神深沉下來。
“說的對。”
兩人沒再說話,聽著遠處刺耳的警笛和人聲的喧囂。
蕭南的手機響了。蕭南看著天羽的眼睛,接起:
“警察打開箱子了嗎?”
蕭南看了天羽一眼,將手機放到天羽耳邊。
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蕭總,警察全部搜出來了,一共56袋,每一袋都是面粉……”
蕭南慢慢收回了手機,望著天羽,慢條斯理地笑。
天羽被推搡進倉庫的暗間,倒在地上。他要站起來,身上緊跟著挨了一腳。圍在他身邊的男人散開,一只手伸過來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的臉轉過來。
蕭南放大的臉在天羽面前。“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扇在天羽臉上。
“讓警察來抓我?”
蕭南瞇起眼睛。
“想害死我?嗯?”
天羽被打得臉歪到一邊,緊接著一連串兇狠的耳光落在他臉上,毫不停頓,每一個都用盡全力,天羽聽見耳朵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老子就是養一條狗,養幾年也養熟了。”
蕭南眼神冷酷,又充滿瘋狂的憤怒:“狗都不如的東西。”
又是兩個耳光落在天羽臉上。天羽聽見蕭南一連串的咒罵,伴隨著尖銳的踢打在他全身。蕭南抬起腳,尖銳的皮鞋頂端狠狠踢進天羽的肚腹,一下又一下,天羽的手和腿被人按在地上掙扎,他忍過眼前的一片漆黑,睜開眼,甩過頭狠狠一口啐在地上。
“跟我玩兒?”
蕭南一把抓起天羽的頭發,猛然向后拽,迎上天羽輕蔑的眼神。
“要不是我早料到你要壞我的事,還真差點被你玩死了。”
蕭南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背叛我?”
蕭南笑起來了。“背叛我,哈哈……”
他邊笑邊站起來,轉過身去,忽然猛地轉回身來,一腳踩上天羽的胸口。
“我叫你玩兒!!”
胸口仿佛喪失了呼吸的功能,內臟激烈地痙攣,天羽差點在巨痛中暈了過去。他短暫地暈了一瞬,又恢復清醒,蕭南扭曲的臉在他面前。天羽從來沒有看到過蕭南這么扭曲的表情,毫無掩飾,毫無修飾,是赤luoluo的歇斯底里。
天羽忽然高興起來了。蕭南暴風雨般的踢打他也感覺不到。蕭南終于不再只會假笑,他知道蕭南已經怒到了極點,蕭南那永遠高高在上的、將所有人踩在腳底的優雅的微笑終于也保持不住了,他正在發狂地憤怒,像一只咆哮的野獸。
“哈哈。”天羽笑出聲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蕭南,你被我氣瘋了。哈哈!”
天羽邊笑邊說。
蕭南盯著他,停下了手,示意一群人將天羽抬起來,綁在了床上,四肢張開綁在四個床腳,又扒去他全身的衣物。
“你知道背叛我的人的下場。”
蕭南在床邊坐下,手按上天羽滿是淤青和血痕的皮膚,在上面游走。
“害怕嗎?嗯?”
蕭南的聲音很溫柔,仿佛剛才那個暴怒到發瘋的人是另一個人,好像他從來都是這么溫柔。
天羽冷笑起來。他看著天花板,完全無視那些落在他赤luo身體上的目光。他把眼神轉向蕭南,冷笑:“老子敢賭就敢認栽。”
蕭南揮了揮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蕭南慢慢地撫摸著天羽呼吸起伏的胸口,指尖在他心口劃過。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
蕭南說。
“我最恨別人背叛我。尤其是你。”
“蕭南。”天羽平靜地望著天花板。“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痛快點兒,像個爺們。別那么多廢話。”
“你真的以為,我舍不得對你下狠手?”蕭南看著天羽。“李天羽,這幾年我待你不薄,你應該清楚,換了別人像你這樣三番兩次地挑戰我的耐心,會是什么下場。”
“而你,”蕭南靠近天羽。“不僅活得很好,還有精力來背叛我。你知道這是為什么?”
蕭南猛地拽起天羽的頭發。“因為我對你手下留情,一直罩著你,讓著你。現在看來,是我心太軟,養了一頭白眼狼。我的好心都被你當成驢肝肺,你不感激還要反咬我?!”
“感激,我當然感激。”天羽說。“沒有你蕭南,就沒有我李天羽的今天。所以……”
天羽猛地轉過頭:
“所以你說的對,我就是你的一條狗!你暖床的男ji,隨叫隨到爽了也不用付錢的鴨!只不過比那些鴨風光,我人前風光得二五八萬,人后就要跪著舔你的腳心!還是你嫌我干得還不夠下賤?蕭總,你要我怎么感激你?替你去死的時候還要給你磕頭說謝主隆恩?!”
“所以你就想害死我?”
蕭南慢條斯理。
“可惜,多好的機會,你差一點就成功了。你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吧?想擺脫我,不惜把自己和星海都搭進去。天羽,你可真狠心。”
“你就真這么恨我?”
手卡住了天羽的喉嚨。
“恨到要跟我同歸于盡?”
天羽笑起來了,火辣辣的氣管讓他的笑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我是為民除害。”
天羽邊咳嗽邊笑。
可惜差一點就能成功了。天羽遺憾地想。他還是低估了蕭南,低估了蕭南對他的算計。他忘記了,蕭南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即使是他要利用的人。不,他沒忘,但他只能孤注一擲,因為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他還能有時間……
如果還有時間,他還想做很多事。但是沒機會了。這一刻天羽覺得自己應該想起很多,懷念很多,可是腦中卻始終是混沌的,模糊不明。他的眼前只有一個人影,他想,現在他在哪里?會不會還在為那天他說的話傷心?
傻子,說狠話就是他的專長,都不用打草稿的。
蕭南打量著天羽的臉色,猛然收緊了手指,天羽窒悶,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走神。”蕭南盯著他,“想誰呢?”
天羽呼吸急促,眼光落到蕭南臉上,直到蕭南松開手指,天羽猛烈地一陣咳嗽,喘著氣,戲謔地嘲諷:
“你不會希望我在想你吧?”
蕭南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天羽。天羽的臉頰腫起,渾身淤青,□的皮膚在潮濕陰冷的空氣里收縮著毛孔。蕭南站起來,從床頭拿出一個東西,抽出兩根電極,夾住了天羽的□。
冰冷的夾痛如刺鉆進天羽的身體,看到蕭南若無其事插上插頭的時候,天羽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蕭南漸漸推上了電控,天羽的身體猛然抽搐了起來。
“求我。”
蕭南在天羽耳邊吐氣。
“求我就放過你。”
當蕭南松開電板的時候,天羽蠕動著嘴唇。蕭南湊近他的耳邊,聽到天羽低低地四個字:我X你媽。
天羽從昏迷的意識中被人拍醒。四肢已經被松開。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天羽試圖掙動身體,手腳卻麻木得仿佛不存在。微微一動,全身上下流竄過激烈的痛楚。有人摸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發一點點理平。
天羽睜開眼看清了蕭南的臉,天羽笑了起來。
“……你最好弄死老子……要是老子死不掉……還要干死你個狗娘養的……”
蕭南撫摸過天羽虛弱的身體。
“別嘴硬。只是開胃菜,大餐還沒有上呢。你也見過我整治人的手段,咱們要不要都來一遍?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天羽不再理會,閉起眼睛。
他從進這個房間起,就沒打算能完整地出去。愿賭服輸,從他聽到蕭南放進貨艙里的是面粉那一刻起,他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他曾經想過很多次,真到了這一天的時候蕭南會拿他怎么樣,現在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天羽反而不想了。
他想,這是他這么多年來干得最暢快的一件事,盡管不夠漂亮,但他終于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件事,做了一回他自己。
蕭南撫摸過他的臉頰,低下頭來向他的臉上輕輕呵氣。天羽感到一陣惡心,他睜開眼睛怒罵:
“想怎么折騰就來,別惡心老子!”
“你倒是提醒我了。”蕭南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們小羽一向吃軟不吃硬。我知道怎么讓你更惡心。”
蕭南的手不輕不重地撫過天羽赤luo的身軀。他把天羽翻過來,天羽掙扎著,卻被劇痛牽扯,被蕭南強硬地翻過了身。蕭南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