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昏暗,陸星辭就蹲在自己腳邊,沒了那股子剛剛踏入她私人領地的壓迫感。
宋栩栩不由放松了下來,“吃了的,你呢?!?br/>
陸星辭聽她關心自己,眼眸彎彎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餓?!?br/>
其實從云城下飛機又在機場耽誤了會找她的行蹤,再上車來找她,一路往山里開都開了4個小時,被那車暈的都快吐了。
哪有功夫吃飯。
也壓根吃不下。
宋栩栩聞言,從床旁邊的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根巧克力棒,“先墊墊肚子吧,我這也沒其他吃的了,全分給村里的孩子了。”
陸星辭點點頭,干脆站了起來,也沒往床邊靠。
“你坐吧?!彼舞蜩蛞娝驹谀嵌嗽斶@屋子,有點不知道說什么。
陸星辭想了想,“不坐了,我身上臟?!?br/>
等會把被褥浸濕了,回頭感冒都不好出去找醫院。
宋栩栩不知道說什么了,擱以前還能掛電話。
現在人就杵在外面,外面瓢潑大雨的,他總不會呆在這不走了吧?
陸星辭觀察完后,才捋了一把頭發,“我在這不方便,你要是害怕,喊一聲就行,我立刻到?!?br/>
宋栩栩納悶,“你有地方?。俊?br/>
“我住你隔壁?!?br/>
宋栩栩想了想,隔壁不是個雜物間,又小又擠。
陸星辭說著已經要淌水出去了,不過看了眼地面,還是去拿了個水桶過來往外瓢水。
“明天這雨不停估計得淹到你床邊,你等我來接你?!标懶寝o說完,看了眼外面的天氣。
宋栩栩在床上坐起來,“隔壁都是雜物你怎么睡啊。”
“有睡袋和鐵板床,先湊合一晚上吧,我明天給它收拾一下?!标懶寝o說著打開了門。
“我走了。”他回過頭看著她。
宋栩栩想了半天,才問了一句,“你,你不嫌棄這啊?”
他這種大少爺進去還不是喂蚊子的料。
“小瞧人了不是?我以前露宿荒郊野地的時候,還是累積了點經驗的?!?br/>
“得了,你安心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就行?!?br/>
陸星辭說著,帶上了門,等隔壁陳舊的木門被開啟,發出喑啞的聲音時,宋栩栩才喊了一句,“陸星辭?”
“我在?!彼麘撛诎釚|西,聲音里帶著點喘。
宋栩栩抱著被子,確實安心不少。
在這異鄉里,原來陸星辭也能成為安全感的代言人。
“沒事。”她說完怕他誤會,“我就叫叫你?!?br/>
陸星辭在黑暗中一笑,“行,想叫多久都行。”
他將東西挪開,差點被灰塵嗆死,今晚睡肯定是沒法睡了,他干脆找了條木凳,過了條毯子坐在門口,看著天上的雨。
宋栩栩過了會沒聽到動靜,問道:“你睡了么?”
陸星辭嘴角勾起,“嗯,快睡了,你睡不著?”
“不是……”
“睡得著就抓緊睡,明天我讓人開山地車進來,給咱們送點物資,肯定有你愛吃的?!?br/>
宋栩栩在床上拱了拱,“你是來這找我的?”
“不然呢?”陸星辭說完,又覺得沒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
“你不給我機會,那我只能見縫插針了?!?br/>
宋栩栩沒吭聲,他也沒指望她接受。
他也不覺得自己這行為叫舔狗,人這輩子能遇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盡力去追求,有什么錯?
他又不是不擇手段的去要挾人家。
盡他所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