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晚的霓虹落在陰暗的小巷子里,餐廳的后門打開,黑色的垃圾袋隨手丟在了垃圾桶附近。
有流浪漢踢開腳邊的酒瓶,渾渾噩噩走來,開始翻撿里面的食物,或許還能找到一塊只被人咬了一口的餐包,或者沒吃完的牛排,披薩都可以。
長尾巴的老鼠一哄而散,很顯然對這個人類的存在很不滿。
流浪漢吸了吸鼻子,哼著不知道哪里來的小調,顯然心情還不錯。
他的面前伸過來一只手,干凈且骨節分明,順著那雙手往上看,是亞洲面孔,在亞洲人里,算是五官輪廓分明的那一卦,大部分的人對亞洲人的長相記憶點很模糊,但這個男人,是屬于歐洲人看了,也會覺得是英俊的程度。
那雙好看的手里提著一袋甜甜圈,天知道他多久沒吃過這東西了。
但在這個骯臟的街區,沒人會無緣無故關照一個流浪漢。
“給我的?”
年輕男人把甜甜圈放下,似乎并不在乎他接不接。
黑暗中猩紅亮起,流浪漢才發現他在抽煙,身上穿的是這家餐廳的員工制服。
“你是留學生?你這張臉或許可以去地下夜總會。”流浪漢接過甜甜圈,狼吞虎咽了起來。
他本來以為調笑的話會讓年輕男人惱怒,然而這個亞洲男人,只是用眼眸淡淡掃過,隨后繼續抽他的煙。
仿佛他并不想讓人被打攪此刻的安寧。
巷子里很安靜,不過外面街區有年輕人從酒吧出來的騷亂,也有打開窗戶罵人的聲音。
流浪漢吃完的時候,男人已經開門回到餐廳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據他所知,能住在這個街區打工洗盤子的,都不是什么有錢人。
宋云深回到后廚,卷起襯衫,任憑水流把池子里的盤子打濕,還有兩分鐘下班,他必須趕地鐵去另一邊城區,那邊還有一份幫人撰寫稿子的工作,然后才能回到家。
他非常需要錢。
給流浪漢甜甜圈?只是他不愛吃罷了,還是那些已婚的女人送來的曖昧甜點,宋云深寧可給那些需要的人。
他準點下班,換好衣服,趕往下一站。
等回到租住的地下車庫時,剛開燈,就發現自己床上躺了一個人。???.BiQuGe.Biz
“chloe,你是怎么找到這的。”宋云深冷聲問道。
床上的少女是個金發尤物,并且她的父親還非常有錢,宋云深曾經去他的律師事務所實習過。
chloe笑瞇瞇坐起來,“我給房東太太送了一個包,然后說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就進來了,云深你怎么這么晚回來。”
宋云深抄手入兜,眼底沒有笑意,這樣嚴肅的表情讓這個少女有些害怕。
“云深你生氣了?”
宋云深轉身離開,“你的司機應該在附近,我不想讓你爸爸誤會什么,快走吧,下次你再沒經過我的同意出現在我的地盤,我想我們連朋友都沒的做。”
他在這個地方,沒辦法得罪任何一個當地的有錢人。
對方能一句話把他驅逐回國。
宋云深不介意在外應酬的時候,充當紳士,但非要耽誤他的事,宋云深沒工夫陪她們玩,也不想伺候她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