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姐姐，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花綺羅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顧初暖的衣袖，總覺得她臉色不大對勁。
    “是不是因為我不聽話，私自跑來玉族？這一次可不能怪我，是玉族的長老把我帶過來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問白錦姐姐，白姐姐你快跟暖姐姐說，這一次真不是我調皮才來的。”
    顧初暖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
    “暖姐姐不會怪你，你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就好了，想去哪兒玩便去哪兒玩。不過……除了我，誰的話你們也不要聽，他們讓你們做什么，你們也不要做。”
    顧初暖看似對著花綺羅說，實則那雙凜冽的眸子一直盯著白錦。
    白錦心里一動，心里隱隱明白了些什么，抱拳道，“屬下明白，主子放心，冰族只效忠您，除了您誰的話也不會聽的。”
    “嗯……”
    顧初暖沉悶的說了一句，倒回去尋找大長老。
    花綺羅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將手放在嘴巴里一邊吸吮，一邊問道，“白姐姐，你有沒有感覺暖姐姐的背影很沉重，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大抵是……因為龍珠或者夜景寒的事吧。”
    “真是的，你說夜景寒怎么就成了暖姐姐的兄長呢，暖姐姐真可憐，現在龍珠也融合不了，難怪暖姐姐那么傷心。要不，我們去安慰安慰她。”
    “有些事情，不是安慰便能解決，就像玉族的血咒……她身為族長，便要承擔起一切的責任，無論融合龍珠的代價是什么，她……也只能去承受了。”
    白錦的視線有些恍惚，望著那道早已遠去的背影，眼里有悲傷，有不舍，有難過，也有堅定。
    花綺羅似懂非懂，索性去找音兒玩耍。
    藥堂里，大長老的姿勢還是跟顧初暖離開時一模一樣。
    顧初暖推開門，直接了當的開口，對大長老少了一份尊敬，“打開玉族的出入口，我要讓白錦她們離開。”
    “玉族的出入口有斷龍石，關閉一塊最少要一個月后才能打開，關閉兩塊后，最少要一年后才能打開，若是關閉三塊，那玉族的出入口永生永世都無法打開了。”
    “我讓你打開。”
    “打不開，就算是七階也打不開。”
    “玉族不是有好幾條路嗎？其他出入口呢？”
    “全部放下斷龍石了。”
    顧初暖冷笑出聲，“所以，你早早就準備好一切，打算逼著我讓白錦獻祭是不是？”
    大長老的眼里閃過一抹悲傷的痛楚，他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低下頭。
    “就算你把她們困在這里，我也不可能犧牲他們的。”
    “砰……”
    二長老陡然推開門闖了進來，噼里啪啦的便說了一大推。
    “族長，我很抱歉，剛剛我來藥堂準備探望大長老，卻因為舊疾發作暈倒在里間，后面把你們的對話不小心全給聽到了。”
    “老二……”大長老一氣，扯動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二長老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悲凄道，“為了集齊龍珠，千百年來我們玉族前撲后繼死了多少人？可大家心甘情愿，只要能解開血咒。這一次為了搶奪第七顆龍珠，族內又死了多少弟子，如今好不容易集齊了卻要放棄，屬下不甘心。”
    “如果易晨飛跟白錦姑娘知道，犧牲他們兩人便可以救活全族千千萬萬的族民，他們也會心甘情愿跳下煉丹爐的。懇請族長以大局為重。”
    顧初暖倒退一步，無力的扶住窗欞才能勉強站穩身子。
    “所以，你們是逼著我去殺人？”
    “不是逼著您去殺人，屬下親自去求他們。事后……屬下也自刎在煉丹爐前，給他們償命，懇請主子以大局為重。”
    二長老說著，重重的磕頭，直把自己的額頭磕出血。
    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白須白發，而顧初暖只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姑娘，風華正茂。
    老人跪求著姑娘，怎么看怎么別扭。
    可二長老仿佛抓著最后一根稻草，不住的懇求。
    大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睛，“老二，你給我起來，要不要融合龍珠，族長怎么決定便怎么做，我不許你們干預族長。”
    “大長老，我們拼死拼活付出那么多，不就是為了解開血咒，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么可以……”
    “我說過了，不許你們任何人干預族長的決定，若是再固執下去，我便把你逐出玉族。”
    “大長老……”
    顧初暖呵呵看了出來，看著他們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敢泄露這件事，尤其是泄露給晨飛大哥跟白錦，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別忘了除了我能融合龍珠，別人根本融合不了，逼死了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族長，犧牲兩個人救全族人，他們死得光榮。”
    “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剝奪他們的性命。”
    顧初暖冷冷警告，破門而出，留下大長老與二長老又急又痛。
    他們爭吵過后，玉族的氣氛便有些微妙，即便平民們也察覺出了氣氛不大對勁。
    百草長老等人更是莫名其妙。
    出門后，顧初暖左右掃一圈，沒有看到魔主那只小奶狗，索性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夜景寒被安置在她的小屋里，里三層外三層的被軟禁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溫少宜不知何時被放下刑架，也被軟禁在她小屋旁。
    他被鎖上萬年寒冰鐵鏈，一頭連著他的右腿，一頭連著小屋旁邊的禁地斷龍石。
    她小屋旁邊的禁地，歷代只有族長才能進入，誰也不知道禁地里究竟有什么，只知道禁地外的斷龍石堅不可摧，外力根本無法撼動。
    不過眾人大概都能猜測得出來，禁地應該也是一處秘道，若真有強敵闖入，放下斷龍石，也可以里面逃出去，這是為了保護族長的禁地。
    顧初暖之前也這么認為，還進去探了一大圈，后來發現里面就是練武的地方，根本沒有什么秘密出入口。
    大抵是先人不想讓人打擾練武，所以才設斷龍石。
    溫少宜無力的挨靠在墻角，身上的鮮血不斷從他染紅的白衣里溢出來。
    他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傷口，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就連那張戴著面具的謫仙臉蛋，露出來的眼角也被劃了好幾刀。
    刀口很深，鮮血還在流淌，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