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單純稚嫩的小女孩，溫少宜的心堵得難受。
    “看什么看，還不快走。要不是你們天焚族，我們玉族需要遭受這么大的痛苦嗎？我真想一刀把你給殺了。”
    溫少宜被人狠狠一推，差點推落在地。
    眼前的顧初暖依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魔主掃了一眼狼狽不堪，負傷累累的溫少宜，嘆了口氣。
    “要怪只能怪你投胎不好，你要是投胎在魔族，至于受這種待遇嗎？”
    溫少宜苦澀一笑。
    出生在哪兒，他有得選擇嗎？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傳來憤怒的咒罵聲，抬眼望去，那里里三層外三層圍了許多人。
    “殺了他，殺了他……”
    “不殺他天理難容。”
    “就是，他昨晚殺了我們那么多兄弟，還把九長老給殺了，此仇不共戴天。”
    “我們玉族大人大量沒有跟他計較過去的事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做出這種禽獸的行徑，簡直令人發指。”
    隨著顧初暖走近，族民自動分開兩邊，一個個又是激動，又是傷心。
    “族長，昨晚我們死了好多人，傷得好慘好慘……”
    “族長，龍珠什么時候可以融合，血咒什么時候可以解開，我們再也承受不起了。”
    “是啊，昨晚……昨晚我娘跟我媳婦都沒了，一個被殺了，一個……活活疼死了，要不是我還有一個五歲的小女兒要照顧，我也不想活了。”
    他們從未催過顧初暖融合龍珠，解開血咒。
    這是第一次。
    他們也確實是承受不起了。
    顧初暖目光呆滯，望著被包圍的夜景寒，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失去以往的光彩，有的只是黯然與悲涼。
    接觸到她的眼神，夜景寒心里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的上前幾步。
    “發生什么事了？是他們對你做了什么嗎？”
    夜景寒條件性的就想抱住她，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他們是親兄弟，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
    二長老不知何時出現，攔在夜景寒面前，劈頭蓋臉的罵過去。
    “發生什么事？你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你不止殺了那么多族民，還殺了九長老，他們跟族長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夜景寒搖了搖頭，銳利的眸子射向魔主與溫少宜。
    “不……不可能只是因為我殺了九長老等人，一定發生了別的事。司莫飛，阿暖究竟怎么了？”
    “什么阿暖，叫得那么親密，別忘記了，你跟她好像還有世仇呢。”魔主嗤笑。
    二長老道，“族長，大長老，幾十年前，我們玉族被他害得那么慘，幾十年后，玉族又有那么多兄弟死在他手里，我強烈懇請殺了夜景寒。”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大長老老邁的眼神看向顧初暖，似乎在等顧初暖發話。
    眾人紛紛朝著顧初暖下跪，一致請求。
    顧初暖眼皮微抬，淡淡道，“昨晚他失去理智，殺人非他所愿，你們失去意識時，不也把自己的親人都給殺了。”
    “可是他殺了九長老。”
    “我只問一句，我還是不是你們族長？”
    “當然是。”
    “那就放了夜景寒。”
    顧初暖丟下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一地攤子給長老們收拾。
    如果是易晨飛跟白錦未獻祭時，如果是血咒未爆發時。
    她肯定會很欣喜的跟夜景寒說，他們并不是親兄妹。
    可現在……
    她只想融合龍珠，解除血咒。
    這是她的責任。
    更重要的是……
    早在多年前，她喜歡的人是易晨飛……
    易晨飛也喜歡她。
    卻因為使命，兩人都不敢表達愛意，只能深深刻在心里，以兄妹相處的方式相處著。
    想到易晨飛，顧初暖緊緊捂著心口，疼得讓她幾欲昏厥過去。
    她負了易晨飛……
    她不僅把易晨飛給忘記了，還愛上了夜景寒。
    在她跟夜景寒成親時，發生關系時，易晨飛的心該有多痛。
    可他并沒有阻止，而是祝福她……
    她怎么可以忘了易晨飛……
    眾人怔怔的看著。
    就這樣……走了……
    那夜景寒呢？
    就這么放過他了？
    “大長老……”眾人只能把希望放在大長老身上。
    大長老嘆了口氣，“昨晚發生太多的事，族長已經夠難過了，你們就別再逼她了，給她點時間吧，先把夜景寒關起來就是。”
    “他武功那么高，萬一血咒復發再殺人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你自己不會動動腦子想一想嗎？你還嫌玉族的事情不夠多是不是？”
    大長老第一次發怒，還是當眾對著二長老發怒的。
    讓二長老很沒面子。
    也讓眾人紛紛嚇到了。
    有記憶起，這是大長老第一次發火。
    以前無論發生再大的事，他都能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