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寒心情有些許低沉。
    如果他當日沒有跟百里世家透露顧初暖殺了百里振等人，事情會不會沒那么糟糕？
    他沒有意料到沐家滿門會被滅。
    夜景寒想跟她解釋。
    可他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說他是為了探情她的武功路數嗎？
    “你去哪兒？”
    眼看顧初暖離開，夜景寒喊道。
    “大夫看完病，包扎完傷口，你說能去哪兒？”
    “你就這么把我扔下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區區一個皇宮還能困得住你？”
    夜景寒氣血上涌。
    他是病人。
    重病的人。
    還是一個被千年精鐵拷住的人。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枉他為了救她，差點搭上自己的一條性命。
    顧初暖走到門口見夜景寒沒有開口喊她，只是壓抑著怒氣。
    她又倒了回來。
    夜景寒心里莫名一喜。
    卻聽顧初暖道，“說些好聽話，或許我會考慮把你從冰國皇宮救出去。”
    “你當本王是猴子嗎？任你玩耍？”
    “看來，你是真想當女帝的男寵。既然那是你的愿望，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夜景寒以為她還會再次折回來。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呆在這冰冷的劍閣里。
    夜景寒心口一團火氣怎么也消不下去。
    如果他的阿暖在這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任他被女帝凌辱的。
    虎落平陽被犬欺。
    沒想到他堂堂戰神，居然落得如此狼狽。
    “啊……”
    外面響起一聲聲的慘叫聲。
    夜景寒耳尖的聽到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時不時就聽到一些慘叫聲。
    迷迷糊糊從太監宮女的對話中，他大抵知道那些凄慘的痛苦聲，都是被女暴君凌辱的男寵發出來的。
    女帝夜夜折磨男人。
    每一夜都有不少姿色出眾的男人被她活活折磨至死，尸體一具具的搬出去。
    夜景寒心沉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快恢復功力，尋找離開的機會。
    否則難保住不會跟那些男寵一樣死在冰國皇宮。
    夜景寒聽到了。
    顧初暖也聽到了。
    她不僅聽到了，她還看到太監們抬著一具具白布蓋住的尸體魚貫的離開。
    細數之下，足足有十幾人。
    “大夫，這邊請……”太監見顧初暖停下，恭敬的說道。
    “他們的尸體是要被抬到哪兒去？”
    “抬到歸魂井扔掉。”
    “歸魂井？”
    “是的，在宮里沒有任何地位的侍君死去，尸體都會被火化再扔到歸魂井中。金大夫，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哦……沒什么，只是替他們可憐罷了。”
    “能得到陛下的寵幸，那是他們的榮幸，即便被扔下歸魂井，也是他們的福氣。”
    是嗎？
    既然如此，那他那么害怕做什么？
    又為何要露出同情的表情？
    “哐啷……”
    其中一具尸體倒了下去。
    抬著尸體的人手忙腳亂的重新抬起。
    然而那具尸體似乎并沒有死，而是還有一口氣留著。
    顧初暖抬目望去，看到那個男人，腳步仿佛灌了鉛一樣，怎么也邁不動。
    林思遠……
    怎么會是他？
    他不是在易和書院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