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揚話剛一說完,微微轉(zhuǎn)頭掃了眼副駕駛,卻只見蘇言正一臉漆黑的看著他,幽幽的目光讓得他身體一哆嗦,有些結(jié)巴的立馬解釋道:
“是你自己太沖了,這可不能怪我話說得慢。”
蘇言收回目光,即將出口的芬芳之語被他強行忍住,同時心頭也是再次涼了一分。
“黑星聯(lián)盟總盟的手筆嗎,時隔多年,他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印象中從沒聽說過黑星聯(lián)盟有過什么大動作的蘇言心頭生出了幾分憂慮,雖然在他人生的這二十年中,整個黑星聯(lián)盟都十分安分,從沒有聽說過其有什么不法之舉。
但是蘇言卻還是本能的生出些許不安,因為在聯(lián)邦的教科書中,整整齊齊羅列著黑星聯(lián)盟眾多驚天動地的惡行。
“擊殺聯(lián)邦議員及其一家。”
“以普通人做實驗材料。”
“獻祭整個被征服的世界來交易自身需要的資源。”
………
一條條血淋淋的記載將他們丑陋的言行深深印刻在聯(lián)邦廣大人民的心中,蘇言同樣也是其中一員。
對于黑星聯(lián)盟的黑星師(黑暗掠星師),他從來都是極為厭惡和不屑的,當然,更多的可能還是恐懼,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懼怕。
可能是察覺到了蘇言的不對,趙揚開口轉(zhuǎn)移話題道:
“好了,別多想,我們只是還未踏入掠星學(xué)府的菜鳥而已,那些人自有聯(lián)邦的大人物去應(yīng)付,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修煉,等到日后有能力時再去找那些聯(lián)邦的渣滓們算賬也不遲。”
聽此,蘇言輕嗯一聲,隨后將整個身體都揉進了跑車柔軟的座位。
………
“言子,言子,醒醒,我們到了,下車洗漱完再睡吧,明天可還得去報道呢。”
迷迷糊糊的蘇言被趙揚叫醒,他轉(zhuǎn)身下了跑車,轉(zhuǎn)眼看了下四周,有些迷糊道:
“已經(jīng)到酒店了嗎?揚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開間房就行,明天一早我去找你。”話剛一說完,稍微清醒了些的蘇言立馬又在原地呆愣起來。
看向四周的目光滿是疑惑。
“說好得酒店呢?”看著眼前唯一的一幢三層別墅,蘇言將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死黨。
趙揚看著蘇言此時的迷糊樣,也是覺著有些好笑,然后才開口解釋。
“怎么說揚子你也是第一次來紅熊啊,作為東道主怎么能讓我哥們的“第一次”交給酒店呢,嘿嘿!”他特別在第一次三個字上咬得格外重,同時臉上還露出一絲奸笑,顯得微微有些猥瑣。
對此,蘇言也是沒辦法,只能跟著對方進了別墅,不過好在其只是單人住在這,家中的一眾親人都不住在這邊,別墅中除了一些傭人再沒有外人。
這讓得他放開了不少,否則入學(xué)名額麻煩別人不說,住也住在這別人這,如果對方父母在的話他還真不好意思進來。
趙揚顯然也是看出了蘇言的顧忌,他并不是一個大老粗,反而相反,心思頗為細膩,直接朝著蘇言豪氣道:
“放心,我家里人都不住這邊,這是我爸送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沒有要緊事他們一般不會來這。”
聽此,蘇言徹底放下心來,沒有理會死黨“是否要準備食物”的詢問,將旅行包放入安排給他的臥室后便一頭扎入了洗浴間。
隨后打了聲招呼便直接陷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早,滿足的從睡眠中醒來,卻發(fā)現(xiàn)趙揚還躺在床上睡得起勁,也沒有打擾對方美夢。
雖然并不知道具體的報道時間,但是他絲毫不擔心會遲到什么的,趙揚這個人他清楚的很。
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其實心細得很,很多事情在事前他都會提前做好準備,因睡懶覺而延誤正事的情況絕不會在他身上發(fā)生。
洗漱完畢后蘇言自顧自的在一樓的運動室鍛煉了起來。
自由引體、俯臥撐、觀想星海圖!
等到一系列的運動和修行弄完,二樓左側(cè)的臥室門終于被打開,死黨趙揚瞇著眼一臉沒睡醒的模樣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在看到從運動室中走出的蘇言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后,他一身睡意瞬間散去大半,雙眼大睜,大聲叫喚道:
“哇,言子,你這讓我情何以堪?不行,從明天起我也要早起鍛煉修行。”
聽到對方義正言辭的聲音,蘇言卻是連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事實上他壓根沒把對方所說的聽進去。
在以前聯(lián)邦基礎(chǔ)教育的十二年中,對方無數(shù)次說過同樣的話,但是到第二天必定依舊雷打不動的睡懶覺,直至最后被自己曾祖母從床上打醒。
………
吃過早餐后,兩人背著包直接離開了別墅,這次趙揚沒有選擇開自己的跑車,兩人一路走出小區(qū),最后在小區(qū)外的街道上打了一輛出租車。
這是掠星學(xué)府的報道日,不是用來顯擺身份的聚會,這種事趙揚自然心里有數(shù)。
別看他平時一副囂張模樣,但是基本的情勢他還是看得懂的。
紅熊市作為天元省下轄一百個市中能排進前十的地級市,其中居住的大人物自然數(shù)不勝數(shù),再加上兩人今天要去報道的圣十字掠星學(xué)府在紅熊市中也是排名第一的學(xué)府。
屆時報道的學(xué)員定然一個比一個來頭大,趙揚身后家族的能量固然不小,但是在這圣十字掠星學(xué)府中卻不見得多么牛逼,因為更牛逼的大有人在。
“該裝慫時就裝慫,該低調(diào)時就低調(diào),這樣才不會吃虧、才能生活得更愉快。”這種淺顯的道理趙揚早早便理解透。
經(jīng)過數(shù)十分鐘的車程,兩人一路從紅熊市東區(qū)來到了西區(qū),而圣十字掠星學(xué)府正屹立在這西區(qū)。
出租車駛過西區(qū)大廣場,終于在數(shù)分鐘后停了下來,趙揚在付了錢后兩人下了車,只見在街道的側(cè)邊正有一道雄偉的大門,十數(shù)米高的大門頂端正掛著一幅金碧輝煌的牌匾。
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七個大字。
“圣十字掠星學(xué)府”
兩人徑直朝著打開的大門走去,很快便沒入了大門口無邊無際的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