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城之外，莫離歌站在一棵大樹下等著莫一。
沒過多久，莫一從天妖城中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衣服下的早已經是血跡斑斑。
莫一踉踉蹌蹌來到莫離歌身邊，抹掉嘴角的血跡后，對著莫離歌躬身行禮。
“祭靈大人，幸不辱命！”
莫離歌看著磨牙，然后笑了起來。
“比我想象的要強很多，雖然你才剛入銘文境界，可已經能夠擊殺列陣境界，并且在圍殺中逃出來，你很不錯！”
“都是因為祭靈大人，我才能報仇，多謝大人為我重塑根基和洗滌身軀！”
莫一回去報仇了，那個奴隸商人，已經死了！
留著他，本來就是想人莫一自己去報仇的。
現在的他，已經能夠擊殺列陣。
不過莫一的缺點也很明顯，無法久戰！
他的變異洞天有缺陷，神曦儲量只有普通修士的九分之一。
莫離歌烙印在莫一血肉上的金色符文，可以幫助他彌補一點這方面。
莫一這變異的洞天，莫離歌也算是摸清楚了。
只攻不防！
莫一以后走的道路，已經很清楚了。
他的戰斗風格，就是一往無前。
“好了，既然你已經報仇了，那么我們就回莫村去吧！”
“是！謹遵大人號令！”莫一很恭敬。
……
莫一和莫離歌離開了天妖城，向北行進，莫一的行動速度也不慢，有莫離歌傳授點雷法，速度已經很頂尖。
一路疾馳，背后的雷電翅膀扇動，每揮動一下，莫離歌都能向前移動數十公里。
莫一就在身后，速度比不上莫離歌，而且因為洞天的原因，耐力不行。
所以每飛行一段時間，就得休息一下。
在一天夜里，莫離歌和莫一在一條小溪旁邊休息，莫一正在烤著路上擊殺的兇獸肉。
濃郁的肉香飄蕩，整片山林寂靜的可怕，沒有任何兇獸被吸引過來。
而原因，就是正在烤著的這兇獸肉！
這兇獸，就是這座山的獸王！
就銘文境界，莫一一拳就轟殺了。
可烤著烤著，漸漸的莫離歌看向樹林之中，眉毛微微挑起。
莫一見莫離歌看向樹林，也看了過去，不由自主的戒備起來。
簌簌~
一陣樹葉摩挲的聲音由遠及近，莫一手中已經凝聚出一把雷電弓箭，對準了樹林傳出聲音的方向。
唰！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黑暗的樹林中走出來，一個佝僂的老頭手中拿著一根竹子拐杖，衣服骯臟破爛，看著就像是一個乞丐。
可莫離歌知道他不是，因為這老頭他認識！
“孫老頭？”
莫離歌詫異的聲音響起，孫老頭愣了愣后，仔細看著火堆旁邊的莫離歌，然后眼珠子一轉，哇滴一聲就哭起來。
“老爺！真的是你啊！小老兒找你找的好苦啊！”
說著孫老頭就跑過來，然后在莫離歌驚愕的目光中，隨手將火堆上烤的肉拿起來，也不嫌燙手和燙嘴，直接拿手撕下熱騰騰的烤肉，往嘴里面塞。
莫一沒有阻止，因為他也認出來了這老頭。
莫離歌就看著孫老頭，沒有說什么，還貼心的遞給孫老頭一杯山泉水。
孫老頭可能是真的餓壞了大快朵頤，那狼吞虎咽的模樣，似乎是八輩子沒有吃過飽飯一樣。
嗝~
吃飽喝足的孫老頭長長的吐出一個響嗝，抬起手，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上的油脂，隨后又用沾滿油脂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這一幕看的莫離歌和莫一無語至極，這老頭也是心大啊！
“你怎么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了？你不是在天妖城嗎？”莫離歌率先發問。
莫離歌的問題，似乎是戳痛了孫老頭的傷心處，后者眼眶一紅，然后一下子抱住了莫離歌的大腿，哇哇大哭起來。
“老爺啊！你是不知道，那天我仗義執言，遵守職業操守，讓你一件寶器就救下來這位小友。”
“可事后那奴隸商人記恨我壞了他的好事，搶了我全部的家當還不夠，還將老頭子我趕出天妖城。”
“無家可歸的小老兒只能四處游蕩，不知道怎么的就來到這荒山野嶺的，迷路了好幾天。”
“如果不是碰到老爺，我可能就餓死了！”
孫老頭說的聲淚俱下，涕淚橫流，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可莫離歌并沒有傷心，也沒有流淚，相反的眼角太陽穴的位置在瘋狂的跳動。
鼻涕！
那鼻涕都沾在自己的衣服上，而且那剛剛擦過嘴上油脂的手，死死的抱著自己大雙腿。
這衣服是許言給他的黑白相間，看著倒也是儒雅，他很喜歡，所以他一直都穿著。
孫老頭似乎也注意到了莫離歌的表情變化，急忙松手，然后如同一個孩童一般，在地上打滾哭訴。
“哎呦，我命好苦啊！打了一輩子光棍，錢沒撈著，媳婦和孩子也沒有，這日子沒法過了，我死了算了！”
一個老頭不要臉皮起來，那絕對是無敵的。
莫離歌和莫一都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主，看著撒潑打滾的孫老頭，也很無奈。
莫離歌將自己身上的污垢清理后，拿出一口小鼎，遞給老頭。
“拿去，這是靈器，賣掉的話，夠你養老的了！”
老頭看了一眼小鼎，然后又繼續撒潑打滾，哭爹喊娘。
“你究竟想做什么？”莫離歌無奈問道。
這老頭被趕出天妖城，有他的一部分原因，雖然不是本意，可能幫還是幫下吧！
孫老頭坐起來，然后看著莫離歌，說道：“老爺，我想跟著你，求你賞口飯吃吧！”
“嗯？！”
莫離歌和莫一都詫異看著孫老頭，這老頭是賴上了嗎？
“我知道老爺你非凡人，我想追隨你，我不要你的靈器，一頓飽和頓頓飽小老兒還是分得清的！”
莫離歌看著老頭，說實話，他很同情，可帶著這樣一個老頭，還要照顧他，純粹的就是拖油瓶啊！
“給我一個帶上你的理由，我之前幫你，是因為你如今的遭遇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可剛才你吃了我的烤肉，我也給你靈器，已經還了欠你的。”
孫老頭想了想后，說道：“我能夠為老爺你銘陣和煉藥！”
莫離歌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這老頭還會煉藥和布陣？
那他怎么會過得這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