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幕是什么,是一道為了隱藏自己的屏障,是一個由自己的力量所創造出來的障幕,很多人都認為那是真實存在的,其實,并不是如此,它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當薩爾聽到對方一聲大吼時,他的心,或者說整個靈魂突然的一振,身體僵的一動不動。
而這一刻的僵持,倒是幫了薩爾一把。
“亞瑟爾副長老您小聲點啊!差點把我嚇死。”就在薩爾的身旁,另一個虛幕之中,走了一個血族。
“米加?”亞瑟爾驚訝的看著從虛幕中走出來的人,“你怎么在這里?”
“我只是剛學了一個新招,想試試看,結果馬上就被副長老您發現了。”說著,米加呵呵的干笑了起來。
“好了!快去會議廳吧!大長老正在等我們。”對于米加這個新人,亞瑟爾從來沒有怎么特別在意,但是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個叫米加的新人不簡單,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會用虛幕,而且竟然直到自己走到身旁才發現。
“怎么?要回懸靈谷了?”米加突然高興起來。
“嗯。”亞瑟爾點了點頭,便帶著米加一路向會議廳走去。
“呼~”直到亞瑟爾他們走出數十米之外,薩爾才回過神來,靈魂深處的那種震撼還在回蕩,在那一瞬間,在這種感覺中,薩爾隱約的感覺到了什么,不過此時不由的他細想,因為帶路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一邊瞬移了好幾步,才遠遠的看見面前那一行三人,不過這次薩爾不敢再跟的那么近,他可想象不出還會有第二個人從他的身邊走出來為他解圍。
剛進叢林時繞得有些頭暈的薩爾,突然發現,原來這里并不大,如果細心一點也不難找。
會議廳就在前面,亞瑟爾他們直接走了進去,薩爾自然只能盡可能的走進會議廳的門口,側耳傾聽里面的動靜。
“大家都到齊了。”正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男子,年齡不大,看起來大不了比薩爾大出四五歲的樣子,不過對方的神態與面貌或者不同于薩爾,如果說對方是個成人的話,那么薩爾只能說是個孩子。
“是,大長老!”大家異口同聲。
“那好,我們馬上啟程回懸靈谷。”大長老掃了一眼,確信沒有落下誰之后,緩緩的起身,并下令。
“大長老,那她”這時,突然有個女聲遲疑道。
“她不是醒了嗎?”大長老不解的問。
“是醒了,不過還沒有真正的恢復,連最基本的行走都成問題,所以根本不能正常上路。”女子一字一句的解釋著,沒有一點含糊不清。
“這”對方似乎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思索了一會兒,“交給我吧!”
“可是大長老您”女子欲言又止。
對方沒有理會女子,而是轉身了亞瑟爾,“你帶隊正常上路,一刻不停的趕回懸靈谷。”
“是!大長老!”亞瑟爾副長老沒有異意,雖然他很好奇為什么大長老一回來就如此急著趕回懸靈谷,難道說懸靈谷出事了?
“好了,大家出發!”大長老最后下令,“瑪拉你留下!”
“是!”
眼見會議廳內的貴族就要一股腦的沖出,薩爾急忙避到了一旁,盡可能遠的地方,等大部隊離開后,他才偷偷的跟著大長老和那個叫瑪拉的女子,向樹屋處走去。
“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大長老再次確認,理論上,血族的話,只要是醒了,那么就是好了,就是完全恢復了,可是這個她并沒有。
“嗯,所以我覺得她跟我們不一樣。”越是研究下去,瑪拉就越覺得,這個女孩不是血族,可是是什么卻又怎么也研究不出來,因為對方的一切能力都是血族所具有的,就血族嗜血的基本特征也一樣。
“那現在她恢復到什么程度?”
“醒了,但是并不清醒。”瑪拉邊走邊回答。
“只是睜開了眼睛?”大長老的語氣中不由的透出一絲失落,一回到格里木,他就聽說艾妮爾醒了,可是沒想到只是眼開眼睛這么簡單。
“可以這么說,不過我相信她會一天天的清醒過來,至于能不能恢復到過去的樣子,我不敢保證。”瑪拉其實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讓一個正常的血族變得如此,活不活,死不死。
“那還有什么用!”大長老只是輕聲嘀咕了一聲,不過瑪拉聽見了,一旁不遠處虛幕中的薩爾也一樣聽見了,只是各自心里的感覺不同。
“她很強!”這是瑪拉對于這句話的表示。
“我一定會帶她離開這里。”而在薩爾的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禱,因為,不論是哪個感觀,都如此清晰的告訴他,對方很強,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可是這種強不見得能為我們所用。”這就是大長老的無奈。
“也許可以為我們所用。”不過,瑪拉很是樂觀。
“為什么?”大長老自然很有興趣。
“因為她現在不清醒,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我們是誰。”瑪拉已經解釋的很明白。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說她是誰她就是誰。”大長老笑了,一臉的滿意。
“嗯。可以這么說。”瑪拉點了點頭,所以她沒有告訴對方,她叫什么,有什么來歷,因為這些都將是大長老讓她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阻礙。
“好!很好!”大長老很高興,這是近期來第二件讓他高興的事,至于第一件么,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大長老,您希望我如何介紹你?”來到樹屋的樹前,瑪拉請示。
“不用,她應該認識我,而且我們的關系非同一般。”看到大長老那肯定的目光,瑪拉知道,她只需要進去,然后站著不出聲,最多點點頭可以了。
“艾妮爾!”大長老躍上樹屋,目光中的笑意退去,換上了一臉的擔憂,“你終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是”躺在床上的女孩,慢慢的轉過頭來,目光中盡是茫然。
“我是菲勒普斯啊!你不認識我了?”大長老一臉的不敢相信,目光中的驚訝,讓他前進的腳步猛的停了下來。
“我”女孩打量著面前的他,只覺得陌生,不論是名字,還是面貌。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怎么可能!”看到女孩的反應,大長老也有些茫然,激動的吼道。
“我你”女孩仍舊在端詳,剛剛蘇醒的她,思緒還不連貫,時不時的中斷,聽到大一點的聲音都覺得腦袋像要爆炸了一樣。
“大長老”瑪拉看到女孩痛苦的表情,出于師醫的本能,不由的上前阻止。
“怎么?”
“艾妮爾小姐還沒有恢復,過于激動對身體不好。”瑪拉實話實說,她相信大長老也不希望這個女孩再出什么意外。
“她到底怎么啦?為什么連我都不認識了?”結果,大長老突然轉身,一臉激動的沖著瑪拉吼道。
“我不知道對方對她做了什么,不過似乎可以影響她的心智,所以她現在失去了過去所有的記憶。”瑪拉憑著自己的感覺回答。
“那怎樣才能讓她可以回到過去的樣子?”大長老自我平息了一下,問。
“這個”瑪拉猶豫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算了!”見瑪拉無奈的樣子,大長老搖了搖頭,上前兩步來到床前,俯身抱起床上的艾妮爾,“走!我們回家!”
“回家?”艾妮爾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菲勒普斯,似乎在尋問。
“嗯,回家,回我們的家,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再也不會。”菲勒普斯似乎在保證著些什么,不過,身后的瑪拉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戲,演給這個叫艾妮爾的女孩看的一場戲。
“回家~”女孩似乎在哪里聽到過這兩個詞,比起那個叫菲勒普斯的名字更讓她熟悉,可是無論她怎么用勁的去想,結果都是一樣,腦中空白一片,怎么也找不到一點過去的記憶,就連一個碎片都沒有。
“回家!”菲勒普斯低頭,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女孩,不知道為什么,自抱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真的有種要保護她的感覺,不過他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就像一個殺手有了感情,結果是會很悲慘的,所以,他極力想將這種感覺排除在外,可是似乎真是去趕,就真是強烈,最后,他只好選擇了欺騙自己,欺騙自己那只是一時的同情,就像面對路邊被人遺棄的幼貓。
只是,誰又能真正的左右自己的感覺呢?
人類不可能,而貴族也一樣的不可能,不然就不會出現那么多的悲劇,那么多的故事。只是現在的他,魔黨大長老菲勒普斯還不知道,還一直相信著這種同情在不看到幼貓之后,就會自動的消失。
“大長老”跟在他們身后的瑪拉卻清楚的看到了一切,她雖然驚訝,可是她更擔心,擔心他們的大長老從此將會變成另一個人,變成一個讓他們不知道如何接受的人。
不過算了,她瑪拉,只是一個小小的醫師,她只要想著如何將大長老將給她的病人治好,至于其它,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有看見。
所以,她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樹屋,出了叢林,向他們魔黨的家懸靈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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