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輪車飛速很快, 隧道里強烈而扭曲的空間氣流讓車身顫抖著,約莫半個小時后抵達了目的地。
這里始終保持著人類文明史上地球中期階段的風貌,相較于帝都星來說科技落后且植被豐茂, 當年人類大舉遷徙之后這里只留下了相當少一部分不愿離開的原住民。
蘇陌澄的癥狀這幾天原本已經緩解了許多,然一下車還是覺得有些失算了。她手腳冰涼, 因為沒站穩扶了一下虞謠的肩。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虞謠很緊張, oa在被標記后會渡過一段時間的脆弱期, 處理不好的話信息素非常容易失調,造成的后果也相當嚴重。
早期統戰審訊外星戰俘時曾經用過強制標記的刑罰,造成oa信息素混亂, 最終導致瘋癲或死亡。因為此法太無人道, 后來慢慢的被列入了一級權限禁令項。
“走, 先去貿易區找個酒店。”虞謠說。
生命金屬的跑車迅速解體變形成了船艇, 駛入赤水河中。
赤水河異常寬闊,水體溫度為零下五十攝氏度卻不結冰, 下方猩紅一片看不清底, 河面上飄散著森寒的霧氣。
冥府的光線并不明朗, 前面隱隱約約冒出幾個瑩瑩的亮點,站在船頭的關越叫來虞謠, 說“你看那前面,在動,但是紅外線沒探測到生命體征。”
虞謠“咱們還是繞開吧,大人身體沒好, 盡量別節外生枝了。”
船艇有意避開, 那些瑩光點卻是不肯放過的跟在了后面, 并且在逐漸縮短距離。
關越從終端里取出激光槍, 將照明彈往后一拋, 明亮的光芒一瞬間驅散大霧,后面水下五六個活物迅速游動散開,下一瞬船底就砰的一聲,仿佛什么東西撞了上來。
緊接著又是砰砰幾聲響,附著在船底的東西將船往下拉沉了數十公分,河水蕩漾著就要漫進來。
虞謠反應很快趕緊將生命金屬再次變形,金屬解體重組只在一瞬間,包裹住上方空間,變成了一搜潛艇的形態。
噴射式尾管推動著潛艇前行,下面的六七個鬼怪不甘心的圍著潛艇打轉,扒在了上方的玻璃窗上,虞謠和關越都看不見鬼怪形態,只能聽見不規則的暴躁拍打聲。
“不行,咱們得上去,這里面有能無視物理阻隔的鬼怪。”虞謠看著自己在顫動的潛艇操作桿,那鬼怪顯然是因為不會操作,正在胡亂擺弄著。
潛艇浮上水面的一瞬間,操作桿也被那鬼怪給掰斷了,頂上的玻璃窗憑空裂開一道蛛網裂痕,仿佛被虛空中什么重物砸中,向下凹陷。那東西蓄力再撞,但即便玻璃裂滿了傷痕卻始終沒有破碎。
“我草,還好是納微玻璃,不然肯定稀碎了。”關越將激光槍對準了那坑的方向,就準備扣扳機。
還未發射,金屬面上猛然降落了一個重物,潛艇被壓偏了平衡半邊往下陷,然后又彈起來在水面晃動著。
上方玻璃裂出的花占據了視線,只能看到似乎是激光劍的光亮快速閃動著,外面傳來了鬼怪的尖叫聲和落水聲。
關越打開□□的玻璃窗,只見之前在酒店碰到的那兩個男人各執一把修長的激光劍,正站在潛艇金屬頂上。
就這么對視了一眼,關越覺得居然有被對方帥到。
***
“這冥府不像其他星系,鬼怪的精神干擾和反物理阻隔法子都特別多,關鍵的核能源武器又帶不下來,你們怎么沒帶些其他對癥的門路再來?”
赤水河里一處微微凸起的小水島上,篝火跳動著,莊奕星往里頭又加了些燃料,揚著眉問道。
“只是剛好最對癥的那個朋友有點水土不服,還歇著呢。”虞謠看了眼車的方向,雖然沒有這二人他們也能脫困,但還是禮節性的道謝“多謝二位出手幫忙。”
“想起來了,之前在酒店里就是她指點你們去捉鬼怪的。”莊奕星擺了下手,饒有興致的繼續問“那你們是從哪個星球來的?”
虞謠“你可能沒聽過,是個很小的星球,屬于阿耶那星系的。”
“你們那位朋友還好嗎,我看酒店時候她還跑挺快的,怎么一下子就成這樣了。”賀司煜往車的方向看了眼。
虞謠笑著說“沒事,可能是冥府陰氣太重了,她是個oa,身子要弱一些,一下子有點水土不服。”
蘇陌澄精神懨懨睡了許久,一直半夢半醒的,車門忽然被拉開,她以為是虞謠或者關越,一抬眼卻見竟是賀司煜站在外面。
“還好嗎,喝點熱水會舒服些。”男人手中拿著一杯熱水,微微探著身子看進來。
他身上雪松一樣的氣息直往蘇陌澄五臟六腑里鉆,她撇過視線,往車窗角落里縮了點,“不用了,謝謝。”
原以為賀司煜會就此離開,沒成想男人竟就著她的動作,躋身坐了進來。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砰’的一聲,狹小的密閉空間顯得有些逼仄,蘇陌澄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用力攥著掌心,身體的叫囂一波強過一波,整個車廂若有似無的飄著信息素的味道,但賀司煜的后頸上貼著阻隔貼,蘇陌澄都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自己太過魔怔而出現的臆想。
“你看起來很難受,有什么是我能幫到你的嗎。”賀司煜將水杯再次遞向她。
蘇陌澄想說,離她遠一點。
賀司煜其人,雖然位高,但風評其實并不太好,狠辣有余,而且行事百無禁忌。
他的個人談吐與外表看起來溫厚謙和,但內里卻是心性涼薄手腕雷霆,這些年將產業發展的很快,不過剛剛年滿三十便登頂帝都星富豪榜首,對其他幾大財閥隱隱形成了擠壓趨勢。
蘇陌澄肌肉僵持著,頓了半晌后,強忍著想把他趕出去的沖動,伸手接過了那杯水,說“我休息一會就好了,謝謝你。”
現在,她能夠確定了,車廂里的信息素是真實存在的。
蘇陌澄覺得自己皮膚表層變得敏感非常,敏感到連接觸空氣都會產生細微的痛感。干涸缺水已久的土地,猝然接觸到了水分,居然還有些許的不適應。
這個男人的存在讓她覺得壓抑,蘇陌澄溫聲說“我想一個人睡一會,可以嗎?”
“當然,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他眼神示意了下她手中的杯子,“記得趁熱喝。”
男人伸手去拉門把手,車身忽然不正常的聳動了一下,玻璃窗外與篝火的距離在迅速的拉大,這水島竟是從中裂開了一道縫隙,從裂縫中迅速長出了某種枝節粗壯的植物。
“看來是不行了。”賀司煜遺憾地說,然后高大的身子從車縫跨過去將車發動。
從中長出的植物野蠻生長,粗壯的經脈將水島擠開,裂縫越來越大的向邊緣迅速蔓延,直至完全裂成了兩半,兩側往赤水河中倒去。
賀司煜開著車筆直往前,沖入赤水河時車身變形成了船艇,隨著水體波瀾蕩漾上下晃動著。
水島徹底栽進了赤水河中,中間那株黑色植物伸展著枝杈,不斷掉落著成塊的樹皮砸進水中,船艇在水浪中飄搖著繞了一圈,卻沒發現另外三人的蹤跡。
蘇陌澄本就虛弱不適,此時更是臉色蒼白,一副被晃得要吐的模樣。
賀司煜將船開遠,遠離了那胡亂揮舞的樹精,停在了相對平靜的水域。
“別擔心,你的那兩位朋友沒事,他們三個在一起。”賀司煜掛掉終端通訊之后說道。
蘇陌澄整個人趴在船舷邊上干嘔著,氣息不穩,好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賀司煜在她身側蹲了下來,仔細端量著蘇陌澄的側臉,隔了一會詢問的口吻說“我給你釋放一些安撫信息素吧,你的狀態應該能好些。”
“不用了,只是因為剛才太晃了。”蘇陌澄看了他一眼,翻過身靠在船舷上。
對方謝絕,賀司煜也沒再堅持。
周圍依舊迷蒙著水霧,他們雖然能相互通訊,但是卻受到某種磁場的干擾,不能找到對方的準確位置,好在虞謠手上有牛頭鬼的探測器不會迷失方向,便跟她約定先離開這段磁場范圍,再行匯合。
只是如此的話,蘇陌澄便免不了要跟賀司煜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她窩在椅子里,看著面前的男人,感到有些絕望。餓極了的人挨過最初的渴望之后會逐漸適應饑餓,但這情況并不適用于旁邊隨時跟著一道香味四溢的大餐。
“你的信息素阻隔貼可能需要換了。”蘇陌澄懨懨的撐著腦袋,情緒也顯得有些煩躁。
換做平時,她跟賀司煜交流或許會用更委婉客套些地說法,但現在二人都用芯片改變了樣貌,反正誰也不認識誰。
“抱歉。”賀司煜聞言摸了下自己的后頸,將抑制貼揭下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里,又從終端里取出新的貼上。
蘇陌澄視線掃過去,動了下指尖,趁著賀司煜不注意的時候,金屬的垃圾桶里那張小小的薄片猝的自燃,眨眼便被朱雀火燒的灰都不剩,消失無蹤。
船艇勻速在赤水河中行駛著。
蘇陌澄覺得,要說唯一有什么順心點的事,大概就是賀司煜沒有追究她為什么不依靠儀器就能認清這鬼霧中的方位。
冥府中白晝黑夜的變換并沒有什么規律,但此刻天邊出現的紅藍交錯之光明顯不是自然天象。
蘇陌澄察覺到些許異樣,靠在船艙邊上往外望了一眼。
賀司煜接過后并未多言,在手中掂了下,朝著牛頭鬼的眉心開了一槍,光彈沒入眉心,牛頭鬼怪叫一聲整個身子虛震了一瞬,仿佛差點被打散了靈體。
“你差點打死它!”蘇陌澄眼睛一瞪,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將這牛頭鬼帶回統戰,研究清楚它身上的這股特殊能量輻射,沒想到賀司煜下手如此沒有輕重。
“它早就是個鬼了,還能怎么死。”賀司煜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反復把玩著手中的激光槍,安撫說道“別怕,我心里有數。”
你有數,鬼都不信。蘇陌澄取出另一把槍,精準的射進了牛頭鬼的腿彎,將它打的匍匐在地。
“一拜天地——”司儀冷不丁的又喊了一聲,在場所有的喜服人偶一齊做出了偏頭的動作,極其擬人,仿佛在奇怪為何新人還未就位。
又是一聲槍響,賀司煜單手握槍,將一個喜服人偶擊倒在地,那人偶不知何時默默的走出了兩側觀禮區,正面趴倒在了紅地毯上。
“得趕緊走了,這些東西有蘇醒的征兆。”賀司煜說。
蘇陌澄明白他的意思,這種低級傀儡沒有意識,正常情況下不該出現和群體不一致的行為。
喜堂之內少說也有百來個喜服人偶,此刻由最前排開始,整齊的扭過頭去陰惻惻的盯著場中的幾個不速之客,有幾分蠢蠢欲動的意味。
以防萬一,賀司煜將一管綠色原液倒進高壓噴槍中,順著往紅毯兩側最外排的喜服人偶腳下噴去,綠霧如真菌瞬間爬上人偶下半身,將它們牢牢黏在原地。
做完這些賀司煜一回頭見蘇陌澄正在抽搐的牛頭鬼身邊擺弄著,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你在做什么?”
蘇陌澄正將空間折疊點安置在牛頭鬼周圍想將它的尸體收走,見他靠近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別急,不跟你搶它。”賀司煜笑了一下,然后毫無征兆的出手一刀將牛頭鬼的右掌斬落,“我只要這個。”
肥碩的綠色大掌掉在地上,靈魂體迅速的消散,露出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粉色晶石。
這塊粉色晶石一離體,牛頭鬼的身軀立馬開始冒出濃烈的青煙,以眉心和腿彎三處為圓心,迅速的被朱雀血侵蝕消融,靈體潰散。
蘇陌澄腦子里閃過一道猜測。
她動作迅捷的伸手往地上撈,男人一把攔握住她的手腕,蘇陌澄躋身一步擋在了賀司煜正前方,換了只手再去撿。
指尖尚未接觸到晶石,蘇陌澄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帶著往后。賀司煜仗著身高體型的優勢輕易的將她單手拉起來,一把將人夾在了自己胳膊下面。
與此同時,喜堂的正上方轟隆一聲響,房梁不堪重負破掉一個大洞,一人的身影腳踩著另一人從天而降自由落體,落地時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木屑磚瓦碎落一地。
被踩的是已經已經摔得不成人形的喜服人偶,踩人的赫然便是女中豪杰虞謠。
“哎喲這身手可牛逼死了。”莊奕星帶著關越從門外風風火火的竄進來,對著賀司煜喊了一句“哥你看,我就說他們一看就是練家子用不著咱幫,那幾個水鬼可能還不夠這位姐幾巴掌打的。”
賀司煜神色鎮定的掃了他一眼。
“臥槽這里面怎么也這么多人偶啊?”莊奕星這時候才注意到喜堂里面的情形。
他們三人剛剛抵達山頂,這些喜服人偶就忽然開始有意識的攻擊他們了,一開始還動作緩慢肢體僵硬,十分迅速的就開始變得靈活,并且越是蘇醒靈活的人偶,就變得越發耐打。
他們的監測器反應也在此刻到達了巔峰,三人便不管不顧的往指針的方向沖,在看見這座巨大建筑的時候心生一計,將人偶全都引進房子里關起來。
沒想到剛好還在里面碰上了蘇陌澄和賀司煜。
外面的人偶喪尸一般踏破門檻往里面擠,屋內的人偶也漸漸蘇醒,最前排被黏住了腳的人偶摔在地上掙扎著,后面幾排的人偶則迅速越過它們往人身上撲來。
“一拜天地——”鬼司儀還在敬業的重復著喊話,聲音被喧鬧聲掩蓋了大半。
蘇陌澄渾身被包裹在賀司煜濃郁的氣息里,覺得腦子有些缺氧了。她聽見賀司煜說了句‘走’,待到混沌的意識稍微回神些時,自己已經置身在了飛行器中。
虞謠蹲在她身側,擔憂的問道“感覺怎么樣?”
蘇陌澄冷眼看向賀司煜,所以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牛頭鬼的身體沒有用,能量核心其實是那塊粉水晶。
男人被她這么盯著,露出無奈的笑容,說“這可不怪我,我是答應了不跟你搶它,但是那牛頭鬼最后是被你槍里的信息素給燒沒的。”
賀司煜之前朝著牛頭鬼眉心開的那一槍就本該致命了,只是因為有能量石所以才沒死,能量石脫落,靈體自然潰散。
“牛頭鬼死了?”虞謠有些吃驚,他們上來的晚,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些什么。
蘇陌澄收回視線,說“我們走。”
東西已然進了賀司煜的終端里,她若是未被標記的全盛狀態,必然要硬搶一番。但是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也是顯而易見,那么多留也是無益。
飛行器的艙門被拉開,蘇陌澄率先跳了下去,賀司煜也未作阻攔。
虞謠和關越緊跟其后跳下,生命金屬器于高空中迅速擬態成型,頂上的艙門大開就要接住墜落的三人。
而下一瞬,周遭卻是一頓扭曲,蘇陌澄覺得腳下一實,落地時居然是又再次回到了山頂那間詭異的喜堂里面。
同時出現的還有周圍幾個人,關越、虞謠、莊奕星、賀司煜,一個都沒落下。
五個人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但形勢太過逼人,周圍成群的喜服人偶潮水般涌來,無人有時間發出疑問,莊奕星抽出光劍將最前的幾個人偶腦袋斬落,但后繼者源源不絕,瞬間圍堵上來。
“不從天上走。”蘇陌澄對關越說,后者立馬會意。
關越從終端取出戰甲,戰甲迅速在中央成型,將他包裹進操作室內。蜘蛛形態的戰甲前腿一撈,幾人順勢跳了上去,機械蜘蛛彈跳力極佳,八根蛛腿輕易將屋頂刺穿爬上房梁。
這巨型蜘蛛在喜服人偶的人潮中向前彈射著,行進速度極快,即便人偶的數量激增將山路幾乎堵死,纖長的蛛腿也總能找到圍堵稀薄處落腳。
“哥們你這技術不賴啊!”莊奕星扣動操作室的玻璃,對著里面的關越豎起了大拇指。
關越回應了嘿嘿一笑“那是必須的。”
蘇陌澄的眉頭一直緊鎖著,果然在下一秒,五人就眼前一花,又再次的回到了山頂的喜堂之中。
“臥槽——”關越還維持著開機甲的姿勢,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到了地上,“什么情況這是。”
蘇陌澄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邊熟悉的那張臉孔,賀司煜同時也在看著她。他們的障眼芯片居然在這強烈的干擾下失效了。
“賀司煜蘇陌澄!?”
在場另外三位alha同時叫出了對方主心骨人物的名字,然后又迅速反應過來不敬,重新改了稱呼
“賀總。”
“蘇長官。”
蘇陌澄收回與賀司煜對視的眼神,現在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這尷尬窒息的場面,莊奕星將地上的關越拉起來,說“見了鬼了,咱們這是碰上精神干擾了?是鬼打墻嗎?”
普通的視覺干擾根本不可能騙過蘇陌澄的眼睛,她篤定地說“不是干擾,是循環,時間的循環。”
時間內仿佛倒退回了幾分鐘以前,蘇陌澄仰頭看著房梁上那個洞,那原本是虞謠搞出來的,但是剛才關越的蜘蛛戰甲明明將洞撐大了數倍,現在卻又恢復成了之前的大小。
這一次圍涌上來的人偶比之前明顯的增多了許多,烏泱泱的擁擠著往前撲,幾人紛紛亮出武器應敵,好在這些人偶數量雖多,但基本都處在活動初期,反應并不算靈敏只知道往前撲,基本一劍都能斬掉好幾個。
“草,要不是核能武器下不了冥府,一炮轟死這群鬼東西。”關越低聲罵著,冥府不比其他星系,這里的磁場特殊,以核能為動力的機甲武器全都使用不了。
尸首越堆越多,極大程度的限制了幾人的行動,虞謠抽空打開高壓噴槍推出去了一波,連帶著將后面涌上來的人偶也噴的倒飛出去。關越和莊奕星立馬效仿,短暫的爭取到了些時間。
賀司煜“那就是說必須找到問題根源,不否則即便能跑出去也會再被拉回來?”
蘇陌澄“理論上是的。”
“竟是連朱雀主都看不出癥結所在嗎?”賀司煜眉眼微動。
“我有個猜測,但是還未能證實,要再等幾分鐘。”蘇陌澄轉身往里走了些,案桌上擺著紅燭瓜果,還有一樽漆黑的雕像,鬼司儀正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蘇陌澄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