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小數字號碼位置坐在背面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此刻一扭頭,二號位的園丁牌被嚇得在椅子上扭動了好幾下想掙扎跑開,但被橫欄攔著沒能得逞。
“我的媽這也太大了吧,真蛇假蛇?。俊倍栁慌牧伺男靥沤o自己順氣,此時想起來中間隔著玻璃,跟動物園里也差不多,稍微冷靜下來一些。
三號黑人卷著舌頭一哆嗦:“fuck?。 ?br/>
“動了,活的,操!”一號位的紅唇女人在蛇頭揚起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扭著身子想要往后靠的盡量遠離一些,“這玻璃結不結實啊?”
孟馥悠的視角跟八號位差不多,一整個大正面,能非常完整的看清這條蛇。
三角形的蛇頭,揚起的一截蛇身目測超過了兩米,蛇脖子比人的腦袋還要稍微粗一點,深褐的底色上爬滿了黑色紋路。
這是一條體型遠遠超過人類正常認知范圍的巨蟒。
“真他媽的是活久見了,這玩意能把人活吞進去吧。”十號位的小偷五官都皺吧到了一起。
“它盯著我們看呢,這太嚇人了臥槽?!卑颂栁坏哪腥水敿磁ゎ^對人偶執事投訴:“這玩意能不能給它弄走???這太瘆得慌了?!?br/>
人偶執事的語調并沒有產生什么變化,仍然是一副四平八穩的溫和語調安撫著說:“各位貴賓不要驚慌,這是公爵大人的愛寵,它無法穿過玻璃攻擊諸位,請放心?!?br/>
“這怎么放心啊??”
“要不我們還是去之前的會議室吧,就算它進不來,光在外面盯著看也怪嚇人的了?!?br/>
“這是城堡里唯一的會議室,也是公爵大人特意為大家準備的討論場所?!比伺紙淌碌恼Z氣不溫不火,但態度卻是十分堅決的。
所有人都能聽出,沒有商量的余地。
或許這就是五層城堡與之前那些城堡的不同之處。
“諸位貴賓不要害怕,蛇是絕對無法穿透玻璃的,請繼續討論吧?!比伺紙淌滦χ叽?。
六號位的男人也被嚇得夠嗆,雙手用力搓了搓臉頰醒神,把臉上都搓出了些紅印子,深吸一口氣說:“看來是非得在這里,那咱們繼續吧,早點完事大伙也能早點離開……媽的,剛剛說到哪了來著,打個岔全忘了?!?br/>
二號位園丁將自己整個人縮在椅子里,接著六號的話催促道:“到票決了,趕緊票吧,就九號了?!?br/>
九號位圣女大聲說:“我真是靈牌!真的,哎喲你們都不信?!?br/>
八號失語者說:“現在談不上信不信的問題,是只能用你破局,明天巫師就能驗你的身份了,信息也會更明朗,如果票錯了人也只能委屈下你了。”他語速很快,明顯也是想盡快結束游戲。
六號位男人心想五號是個假巫師,你們算是啥都驗不出來了。
按照慣例被票決出局的人和被惡鬼刀走的人都是會被關在會議室里,一直到游戲結束的。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除了挨餓之外,還要時時刻刻看見這條大蟒蛇。
“八號位提名九號位?!卑颂柺дZ者像人偶執事舉手示意。
定語生效,人偶執事帶著白手套的纖細五指覆在自己胸前,說:“八號位貴賓提名九號位貴賓,從九號位貴賓的右手邊開始,同意票決九號位貴賓的請依次舉手。”
投票走過一輪,九號圣女以九票之高出局。
但是在人偶執事宣布了票決結果之后,眾人面前的橫欄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在第一時間被解開。
“這玩意卡住了?”一號位妖嬈性感的紅唇女人手指戳了下橫欄,回頭詢問人偶執事。
屋內的幾個人偶執事都沒有回答她,安靜的站在眾人身后。
‘咔啦’一聲細微的聲響傳來,雖然小但卻很清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
四號位共情者皺起眉:“什么聲音剛才?!?br/>
九號位的圣女表情如臨大敵,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才那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動了一下。
男人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出了一頭的冷汗。
鏈條絞動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九號位圣女牌玩家的座椅忽然勻速向后倒退,沿著藏在地毯縫隙下的軌道,直直往玻璃的方向撞去。
“怎么回事?機器故障了,喂你們幾個!”九號位瘋狂的拍打著橫欄,但蠻力完全行不通,他沖人偶執事們大叫著,但無人理會他。
座椅在即將接觸玻璃的一剎那迅速轉了個方向,玻璃窗上詭異的出現波紋,連人帶椅通過時仿佛經過了一層水幕,玻璃窗隨后便立刻恢復堅硬。
“啊啊啊?。【染任遥。 本盘栁荒腥嗣媲暗臋M欄此時松開,座椅懸空停滯在軌道的盡頭,玻璃墻壁之外。
那條等候已久的巨蟒早在聽見第一聲鏈條絞動聲的時候就盤踞在外了,粗壯的蛇身高高弓起,嘴角裂開長大到了十分夸張的程度,足以將人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
玻璃房內的尖叫聲交錯著響起,在這一刻抵達巔峰,被束縛在椅子上的人們在極度的驚恐中不自覺的呈現出了各種扭曲的表情和姿態。
巨蟒很快完成了進食,蛇身上一個明顯隆起的人形順著往下滑動了些。
會議室里好幾個人受不了這刺激的場面開始干嘔起來。
孟馥悠并沒有太過激的反應,只是微微蹙著眉睫,目光有些凝重。
巨蟒吃飽了肚子,扭著身子又鉆進了樹冠里,帶起窸窸窣窣的隱進了叢林深處,離開時健壯有力的尾巴掃在了玻璃墻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蛇沒有死,很遺憾,今天各位貴賓并未能找出惡鬼呢?!比伺紙淌乱赃z憾的口吻說著,然后鼓勵道:“明天將會有更多線索浮出水面,請各位貴賓繼續加油?!?br/>
坐在孟馥悠身邊的六號位男人渾身已經被汗澆透了,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椅子上的橫欄恰好在此時收回,他一個沒坐穩一屁股滑到了地上。
“公爵大人為各位準備了豐盛的早餐,請各位貴賓隨我來?!比伺紙淌聹芈曊f。
聽見吃的,二號位的男人轉頭又吐了起來。
“這太離譜了……”一號位的紅唇女人腳下虛浮不穩,扶著椅子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電梯走,“老娘不玩了。”
有了她打頭,后面接二連三的人們逃命似的往電梯處跑,大多數人都是踉蹌的,腳步慢了的人還在大聲叫著:“等等我先別關門!”
等到裝滿人的玻璃電梯緩緩下去后,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孟馥悠和那個五號位的男人。
兩人穩當的坐著,絲毫沒有失態。
孟馥悠偏頭看了眼,想看看這男人是真淡定還是已經被嚇傻了。
她看到他臉上一副十分平靜的表情,男人身上的氣質十分內斂,白皙干凈的手將眼睛摘了下來,甚至是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對她說:“你不太像第一次上五樓?!?br/>
孟馥悠揚眉:“因為我沒吐出來?”
男人極淺的笑了笑,沒有回答她,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覺得晚上被惡鬼刀掉的人,也會被喂蛇嗎?”
“不會吧?!泵橡ビ撇灰詾槿坏卣f:“票決是被拋棄,但被惡鬼詛咒的人在游戲中屬于受害者,性質不同。”
“嗯,你說得對?!蹦腥它c點頭,語氣中的笑意也更濃了些。
她的狀態比他預估的還要好一些,如果換個人拿惡鬼牌,見過了剛才那一幕,現在恐怕已經慌亂無主了。
五號位的男人起身去按了電梯,“走吧,去吃早餐?!?br/>
路過一樓大廳時,孟馥悠看見里面站滿了人。
一號位的紅唇女人插著腰,把一名人偶執事堵在墻角威脅著:“這里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出去對不對?”她從餐廳拿來了水果刀,抵在人偶執事的脖子邊上。
“女士,請你冷靜,找出惡鬼是唯一的離開方式?!比伺紙淌码p手攤平作安撫狀,溫和地說。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紅唇女人上前一步,用雪白的肘彎壓住他的脖頸,向下用力。
“女士,即便您殺了我,也只有找出惡鬼才能離開?!比伺紙淌碌穆曇袈牪怀鼋z毫的懼怕,甚至是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四號位的共情者皺著眉說:“問他也沒用,他就是游戲里的一個npc,又不是活人,你看每把游戲出現這么多,身高體型連聲音都是一樣的,殺了一個還有一堆?!?br/>
紅唇女人咬咬牙,惡狠狠將人松開踹了一腳,人偶執事踉蹌著退到一邊。
“那我們就分頭找出口,所有人都去,只要能離開城堡范圍都好?!奔t唇女人視線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那要是碰到剛才那條蛇怎么辦?”八號位的失語者小聲嘀咕。
“它剛吃了一個人,沒這么快再覓食吧?我看它剛才游走的反應都比之前慢,估計躲哪消化去了吧,咱們動靜小一點,應該沒事的?!绷栁坏募偈尰煸谝蝗喝死锩婢o張且心虛的附和著,要是真能找到路逃出去當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