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跑車的轟鳴聲,后面追過來的喪尸嘶吼的聲音一下清晰了起來。
這下連俞桃都忍不住罵了聲艸。
跑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大喊著沖了過來:“等等,幾位大哥手下留情啊,我是活人,讓我進去。”
哐的一聲響,鐵門撞上了旁邊的鎖眼,自動鎖了起來。
黃毛哀嚎一聲,沖過來的速度更快了三分,到了鐵門前幾乎是手腳并用往上爬,眨眼間就從一米多高的大鐵門上翻了過來,一屁股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他娘的什么毛病,大半夜的開跑車故意害人是不是?”
林沂壓低了聲音罵了一句。
黃毛喘著粗氣說:“各位大哥明鑒啊,要不是沒辦法,誰想開這車出來?這不是找死……哎哎……喪尸喪尸……臥槽……”
樹蔭下,一只喪尸猛的沖了過來,俞桃手中工兵鏟一揚,砍刀面就削飛了喪尸半個腦袋。
隨即趙晉手中的鋼管就砸了上去,那只喪尸一下被砸倒在地。
似乎整個小區游蕩的喪尸都在朝著這邊跑來。
顧淮扭頭就往回跑。
趙晉三人無聲的跟上,除了林沂最開始說了一句話,沒人再跟黃毛說一句話。
好在俞桃住的那棟樓離大門很近,幾人拿出比當初百米測試還要認真的態度來,很快就跑到了大門口,黃毛幾乎是擠著門縫進了門。
跑車轟鳴聲停了下來,但喪尸不會立刻停下來,還會往聲音最后出現的方向跑一會。
這種情況下,打手電筒是很不明智的一個選擇,顧淮摸著黑推開了樓梯間的門,幾個人摸著扶梯盡量腳步輕的往上跑。
到了四樓,不等顧淮去敲門,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門一打開,幾人進了門,黃毛還沒站穩,林沂已經狠狠一拳揮了出去。
黃毛毫無防備,臉上挨了一拳,被打倒在地。
林沂也很不想這樣,但他實在是氣狠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黃毛今晚的自殺舉動,很可能把他們的生路給堵死。
死在喪尸手里,跟被人為的死在喪尸手里,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姜小禎被打了一拳,卻沒辦法還手。
換位思考,如果別人這么搞他,他必不可能只是打一拳,不給對方打成豬頭,都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一群人慌慌張張的往回跑,等進了樓梯間才發現后面還有四個人沒有跟上來,跑在后面的兩人轉頭出去找了一下,但四人已經不在原地。
大家只好繼續上樓,回到了俞桃的出租房。
顏雋皺眉道:“怎么回事?這誰?”
林沂飛快的將大門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下所有人都怒視著姜小禎了。
沒管客廳里眾人的怒火和姜小禎的解釋,俞桃直接回到自己房里,到了陽臺上探頭出去往外看。
她們這一棟就在大門進來的路邊,從這邊窗戶看出去,能隱約看到大門那邊的景象。
僅僅是她們幾個從大門口跑上來這點時間,門口就已經有幾十只喪尸在晃蕩了,隨著他們的吼叫聲,后面還有喪尸在往這邊趕。
而她們樓下這條路,也能看到十幾只喪尸的影子。
俞桃說不出現在是什么心情。
她嘆了口氣重新走回室內,在自己的地鋪上躺了下來。
……
大白天的沒有空調,哪怕是室內,那個溫度也夠人喝一壺的。
俞桃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她抓起手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將近十點。
床上的被子已經疊了起來,臥室的門關著,但是能聽到外面有人在打牌。
俞桃坐在原地發了會呆,才爬了起來,先到陽臺上往外看去。
三天了,她們被困在這座斷電的樓里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里,樓下那些喪尸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她猜測很可能是小區的哪個小門被打開,外面的喪尸跑了進來。
要不然以小區內的實際情況來說,不可能會有這么多的喪尸。
而小區大門外,喪尸則更加多,視線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游蕩的喪尸。
俞桃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這一片的喪尸,現在全都在小區內外晃蕩。
在沒有外力影響的情況下,這群喪尸可能要花很久才能自然散去,但顯然,黃毛姜小禎那種自殺式的引怪行為,很難再看到第二次。
俞桃開門進了客廳,幾個在打牌的人很隨意的跟她打了聲招呼,房子大門開著,顯然有人在樓道里觀察另一邊的情況。
俞桃進了衛生間擠了牙膏開始刷牙,打開水龍頭一看,電雖然停了,但水還沒停。
等涼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她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居然用了沒有煮沸滅活的水刷了牙洗了臉?
“網上有權威發了微博,喪尸病毒離體之后,十分鐘至三十分鐘之內會自然失去活性,而如果在80°的高溫之下,僅僅只要三到五分鐘,離體的病毒就能被徹底殺死。”
趙晉靠在衛生間的門前,給俞桃遞了一張洗臉巾:“如果你上輩子沒有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應該不會倒霉到被感染。”
“我謝謝你啊。”俞桃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來:“不過你不說話,我真的不會把你當啞巴的。”
趙晉的眉毛揚了揚,跟在她身后往房間走:“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我們斷糧了。”
俞桃一邊往臉上拍爽膚水,一邊淡淡的道:“這個不用你說,我已經知道了。”
第一天晚上來到這邊之后,出于防范于未然的心理,他們不僅飽餐了一頓,還把剩余的食物都做成了熟食。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是海市的電網崩潰了,但后來他們發現,僅僅只是他們小區附近這一片不知道因為什么,被斷了電,但海市其他地方還是有電的。
可頭一天做好的吃食,也只是讓他們多堅持了一天,后面兩天,他們吃的就都是零食了。
她一回頭,就見趙晉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跟在她身后:“而好消息是,就網上的消息來看,避難所那邊已經穩定了下來,軍隊開始清理城市的喪尸,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們就能得救了。”
俞桃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的確勉強算是一個苦中作樂的好消息。
但想要獲救,前提得是她們能夠順利的活到軍隊過來的那一天。
俞桃嘆了口氣強行打起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臉,再次出門走到房東門口花架前拿出了房東的鑰匙。
趙晉皺眉:“做什么?”
前幾天俞桃帶著人來隔壁洗澡的時候,他還在屋里打電話,并沒有聽到俞桃說的話。
她進了屋,直接在房東家里開始翻找起來,好一會,才在書房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大串鑰匙。
她舉著鑰匙朝趙晉道:“找鑰匙,這棟樓四到六樓全都是我房東的房子,閑著也是閑著,把大家找過來干點活吧。”
人群很快就被叫到了一起,包括跟著她們回來的小黃毛姜小禎。
俞桃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兩個樓層,七人一隊搜尋,先敲門,有人的直接略過,盡量不要跟別人起沖突,沒人的開門進去,吃的喝的這是必須要帶回來得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你們看著辦。”
顏雋點頭道:“反正就是有用的東西全部搬回來就是。”
十四個人很快就分成了兩組,趙晉很自然的就站到了俞桃身邊,顏雋林沂顧淮同樣如此,余下兩個人,俞桃開口點了吳秀秀和小黃毛。
一個腿上有傷還沒好全,可以照顧一點,另一個來路不明,放在眼皮子底下能看時刻看著。
分好鑰匙,大家鎖好門,就上了樓。
俞桃這隊負責五樓,另外一隊則去了六樓。
幾個人一推開樓梯間的門,一股腐爛的臭味就鋪天蓋地而來。
目前常溫三十多度,中午最熱那一會氣溫更是將近四十度,更何況,感染了病毒之后,一旦被打死,尸體的腐壞程度會加速。
五天過去,第一批死掉的人,早就爛成了一坨腐肉。
樓梯間外,靠著窗邊的地方就倒著一具腐爛的尸體,樓梯間的門一開,一堆蒼蠅就嗡嗡嗡的飛了起來。
隔著兩層口罩,俞桃都覺得窒息。
吳秀秀低頭一看,更是直接嘔吐了起來,腐尸身上爬滿了蛆,要是有密恐人員在,恐怕直接就會暈過去。
幾個人從走道里走到連廊里,臭味更加明顯了。
連接著一層樓的走廊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具尸體。
當時她們來到這個小區的時候,俞桃就覺得這邊的臭味比別的地方更濃重一些,當時還以為是三樓那兩只喪尸的緣故,現在想來,應該是五樓的臭味傳了下去。
吳秀秀剛吐完,又想吐了,惡心的感覺一直往上冒,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幾個人首先看的就是第一家,從位置上看,也就是俞桃出租屋的樓上一家。
因為這一家的大門是打開的。
幾個人一進門,對上的就是一具掛在電風扇上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