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喬說了這一堆,許念安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在告訴她,石玉祥想上這個節目,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他從中協調。
至于他在協調的過程中,出幾分力,這就要看許念安或者說是石玉祥的表現了。
但是現在許念安還沒有進入石玉祥,所以她根本沒有辦法以石玉祥的名字給出韓子喬任何承諾,想了想,許念安也只能說:“韓先生,我們的設計理念跟品牌定位,可以根據節目的效果進行合理的安排或者調整。”
“唉,這大可不必。”韓子喬碾滅煙頭,拿起許念安之前放到他辦公桌上的作品,從老板一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做到許念安身旁的沙發上。
他笑了笑說:“許小姐,我們這個節目,看中的,就是各個品牌的特色,推廣也是品牌與眾不同的地方,如果每個參與節目的品牌都根據節目組的安排,來定位自己,那我們還怎么繼續這個節目,又怎么發揚百家爭鳴的這種文化產業?”
許念安道:“不好意思,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韓子喬和藹的道:“沒關系,企業定位這種東西本身就不是許小姐應該考慮的對象,許小姐的這雙手,應該多多設計出更好的作品才是。”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許念安的手,將那本草圖作品放到許念安的手上,趁機在許念安的手心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許念安一驚,連忙抽回手,作品本“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韓子喬坐在那里巍然不動,許念安強按下內心的不喜,一只手按在胸膛上,低頭把作品本撿了起來。
剛抬頭就聽到韓子喬笑吟吟的聲音道:“許小姐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許念安撿起東西,面色淡漠的看著他,對方本就細長的眼睛,瞇的更長了。
許念安也知道沒有繼續周旋下去的必要了,直接開門見山道:“那依韓先生的意思,我們石玉祥要怎么做,才能加入這個節目?”
韓子喬看了一眼手表,抬頭笑瞇瞇的道:“時間不早了,剛好,我也非常欣賞許小姐的作品,不如今天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
許念安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很多合同都是在飯桌上談成的,之前在B&K的時候,她隸屬設計部,只管畫圖,對這些事情,可以說是從沒經歷過,但是現在,如果她想完成母親的遺愿,就必須學會應酬。
許念安笑道:“怎么能讓韓先生請客,韓先生肯賞臉,是我的榮幸,不過我對附近不是很熟,不如韓先生找個地方,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韓子喬心想,這個女人還是很上道的嘛,也是啊,畢竟是結過一次婚的女人,還有什么放不開的?
雖然說是被季丞鈺玩兒剩下的女人,但是這臉蛋兒,這身材,真是個尤物啊。
韓子喬又想起剛才捏許念安手的觸感,真軟啊,就跟軟面似的,他是輕微的手控,但是許念安的手是他摸過的最軟的一只。
這么軟綿綿的小手,若是抓著他的······,韓子喬光是想想就出了一身的熱汗。
韓子喬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從YY中拉回來,面上仍然一副和藹的表情:“那許小姐,咱們就一起下去吧?”
許念安點點頭:“好。”
地下停車場A區。
韓子喬打開副駕駛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許小姐請吧。”
許念安不好說自己有司機C區等著她,只笑著拒絕道:“不用了,我的車也停在這里,我跟在你的車后面自己過去就好。”
“唉,太麻煩了,到時候我再負責把許小姐送回來就是了,剛好我晚上還要回來再加會班。”韓子喬不由分說的將許念安推進了副駕駛座上。
許念安坐在車里,給小佟發了條信息,讓他先不用等她了,自己先找個地方吃飯。
韓子喬帶許念安去的是一家特色的飯莊,從裝修上看,就知道是很上檔次的飯店,估計飯菜的費用也不會低。
許念安倒是不在乎這些,如果一頓飯能解決這件事,那她真覺得價格再高也有高的道理。
看樣子韓子喬是這里的常客,他要了一間包間,最后倒是也沒點什么貴的菜色,上完菜后,許念安先端起酒杯敬了韓子喬一杯酒。
韓子喬笑著喝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后,韓子喬說:“許小姐,要不說你們石玉祥跟女神駕到這個欄目有緣分呢,知道剛才是誰的電話吧?女神駕到的導演,他說跟幾個朋友在旁邊的包間吃飯,問咱們要不要湊成一桌。”
這種事情許念安怎么可能說不,估計她的“不”字還沒說完,就把石玉祥進入這個節目的路給徹底堵死了。
很快,包廂的門被拉開,四個男人微紅著臉走了進來,見到許念安后,均是眼睛一亮:“原來韓制片這是跟佳人有約啊,我們幾個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韓子喬擺擺手笑道:“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許念安小姐,人家可是設計師呢,這次是拿著作品想參加女神駕到欄目的。”
幾個人輪番跟許念安握手:“許小姐,幸會幸會啊。”
“女神駕到能夠與許小姐這樣的女神合作,才不愧女神駕到這個節目的名字啊。”
“許小姐,第一次見面,喝一杯吧?”
“哎,一杯哪行啊,好事成雙嘛,最起碼,每人兩杯嘛。”
剛才那一杯酒許念安就覺得肚子里就跟著火似的了,現在這四個人,一個人兩杯,那還不得要了她的命嗎?
許念安有些為難的笑了笑:“我酒量小,不如這一杯酒一起敬大家了吧?”
導演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怎么,跟韓制片喝的時候,就單獨敬酒,我們幾個人來了,就一起了?難不成許小姐這是看不起我們?”
韓子喬在中間打圓場:“老何啊,別生氣,小姑娘年齡小不懂事,你跟她一般見識干什么,我勸勸她,我勸勸。”
韓子喬說完,立刻側身對許念安說:“許小姐,這位可是女神駕到的導演啊,你如果得罪了他,我就是把石玉祥弄進節目組,恐怕都沒什么用處啊,導演才是掌握著整個節目的生殺大權的人啊。”他說著,已經給許念安倒滿了一杯紅酒,“來來來,這一杯,我跟許小姐一起敬何導。”
其他的人也一起端起了酒杯:“來來來,大家一起。”
許念安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更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喝醉的,最后,她只機械一般的,一杯一杯進肚,直到再也堅持不住,重重的趴在了飯桌上。
韓子喬知道許念安是喝醉了,他伸手推了推她,又小聲叫了兩聲。
許念安爬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韓子喬抬頭對眾人笑了笑:“各位也真是太不懂憐香惜玉了,瞧把人給灌的。”
四個人在心里吐槽:你TM讓我們來,不就是為了灌醉她嗎。
面上卻笑著說道:“我們這不是也沒想到許小姐這么小的酒量嗎,反正她也醉了,要不韓制片先帶她回去?”
韓子喬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許念安有些為難的道:“那我先帶她走?你們繼續?”
大家心領神會:“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
韓子喬扶起許念安,對眾人道:“今天這頓飯記在我的頭上。”
說完,扶著許念安出了包間。
韓子喬拖著醉得一塌糊涂的許念安到了地下停車場。
許念安大概是睡著了,一路上倒是乖巧的狠,韓子喬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一只手摸出車鑰匙開車鎖。
沒有注意到身后有個輛車正慢慢往這里開了過來。
韓子喬打開車門,將許念安扔進后座。
許念安睡的有點沉,只是皺了皺眉頭。
韓子喬看著許念安那微醺的小臉,心思一動,嘴角勾著淫笑:“小寶貝,今天晚上你可就是我的了。”
說完,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打火掛擋,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季丞鈺今天晚上本來是想陪客戶過來吃飯,剛想停車,就看到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塞進了后座,那女人的面容他看不見,但是光看背影,季丞鈺覺得跟許念安特別像。
季丞鈺本來不想理會的,畢竟這世上別說背影相似的人了,就是長相十分相似的人都很多,再說,她身旁有穆延霆守著,誰有那個膽子敢碰穆延霆的女人?
熄火開門下車,一只腳還沒有伸出去,季丞鈺又重新坐回去,系好安全帶,一個油門,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那個女人的背影,真的跟許念安太像了。
季丞鈺死死跟著前面那輛車,經過了幾個紅綠燈,對方在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停了下來。
季丞鈺在距離他停車位置不遠處的地方也停了下來,坐在車里靜靜地等著。
他只想看一眼那個女人,確定她不是許念安。
韓子喬把車停在酒店門口,有酒店的服務員上來幫忙泊車,韓子喬把車鑰匙扔給服務生,打開車門,將許念安從后座位上拖出來。
許念安仍然睡著,大概是韓子喬拖她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頭,她不高興的哼唧了兩聲,繼續沉沉的睡著。
韓子喬好不容易把許念安拖了出來,中間還不小心把許念安的腰磕在了車門上,差點把許念安疼醒了。
季丞鈺靜靜坐在車里看著男人費勁兒的從后座位上拖人,直到許念安斜靠在韓子喬的懷里,露出了半張臉。
季丞鈺眸色一沉,低聲罵了句,推開車門,“啪”的一聲,重重的甩上,他跑上前去,在韓子喬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地朝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
打的韓子喬一個蹌踉,重心不穩,連著許念安一起,狠狠摔倒在地。
季丞鈺上去把許念安扶起來,攬進懷里,果然一身的酒氣。
許念安皺了皺眉,抬起頭看著季丞鈺。
許念從來沒有喝醉過,這是第一次,所以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喝醉后如果不睡覺的話,她會非常的鬧騰,她喜歡給身旁的人講奧特曼的故事。
她指著季丞鈺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季丞鈺一愣,看著她紅著臉,醉醺醺的,心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這個小傻妞,要不是他趕過來,估計她白白被人睡了都不知道。
這時候韓子喬從地上爬起來:“你TM誰啊,敢跟我搶女人。”
季丞鈺臉色陰冷:“你確定這是你的女人?”
剛才沒認出來,現在怎么可能還忍不住出來,季家有時候也會投資一些電視節目,韓子喬雖然跟季丞鈺不熟,但是卻是打過照面的,認出來面前的人是季丞鈺,韓子喬笑道:“喲,這不是季大少嗎?怎么,婚都離了,還這么關心前任呢?”
季丞鈺跟袁詩柔的婚宴在帝都鬧得沸沸揚揚,更有人把婚宴當場混亂的場景錄下來上傳到網絡。
否則他也不可能知道許念安是誰。
更不會因為收到許念安的郵件萌生出想潛規則她的想法了。
季丞鈺冷冷道:“關不關心是我的事,你最好把你那些齷齪的心思收好,以后再讓我看見你對她不軌,我饒不了你。”
韓子喬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們不是兩情相悅的?”
季丞鈺:“那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等安安醒過來,就知道你們是不是兩情相悅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真到了公安局,你現在的這一切可什么都沒有了。”
韓子喬立刻換了一張臉陪笑道:“季大少真會開玩笑,我只是跟許小姐談點生意上的事情,見她喝醉了,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就幫忙送來酒店了,季大少可別真誤會了。”說完,趕緊走了。
一臉懵逼的許念安看了看風一樣逃跑的韓子喬,又看了看攬著自己的季丞鈺,問:“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
季丞鈺:“······不是。”
他將許念安打橫抱起,沉著臉往酒店走。
許念安在他的懷里不停地亂動,問他:“你不是猴子派來的?那你是誰?”
季丞鈺在前臺開好了房間,把她扔到床上。
大概是剛才睡多了,這會兒許念安特別精神,她一咕嚕從床上坐起來,繼續剛才的問題:“你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你為什么不說話?”
季丞鈺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我不是誰派來的,你喝醉了。”
許念安抓著他的衣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知道了,你不肯說話,一定是怕被怪獸聽見了,回來把我捉走,你放心,奧特曼會來保護我的。”
季丞鈺:剛才不是還孫悟空嗎?現在怎么又成了奧特曼了?
還沒等季丞鈺說什么,許念安就開始講奧特曼的故事了。
大概是講著講著嘴巴有點發干了,她說:“小怪獸,我渴了。”
穆延霆拿起床頭的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遞給許念安。
許念安喝了一口,皺著眉毛說:“我是小仙女,小仙女只喝酸奶!”
季丞鈺:······
沒辦法,季丞鈺只好打電話讓服務員送來了一盒酸奶。
剛放下電話,許念安就雙手緊緊捂著嘴巴掀開被子下床。
季丞鈺知道她是想要吐,忙扶著她去衛生間。
許念安吐完只好,估計是舒服點了,這時候剛好有服務生上來送酸奶,許念安接過來,坐在床上,揪著包裝盒自己撕了記下沒撕開,季丞鈺接過去幫她打開,再還給她。
許念安拿著酸奶笑嘻嘻的對季丞鈺說:“謝謝你啊,小怪獸。”
得,一轉眼,他又變成小怪獸了,季丞鈺也不跟她計較,轉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助手打過來的:“季總,您怎么還沒過來?”
季丞鈺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咕嚕嚕洗酸奶的許念安,揉了揉眉頭說:“我臨時有點事,過不去了,你跟他們解釋一下。”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先這樣,掛了。”
季丞鈺掛斷電話,一回頭,就看到許念安把酸奶盒子放到床上用手拍。
季丞鈺一個箭步竄上去把許念安手里的酸奶奪過來,“你在干什么?”
許念安委屈巴巴地:“小怪獸跑進盒子里了。”
季丞鈺看了一眼酸奶盒子上面,上面確實印著奧特曼跟小怪獸的圖片。
季丞鈺:那么多酸奶牌子,為什么非送來這一種?
他看著床單上那一灘酸奶,十分頭疼的揉著額頭,平時那么高冷淡漠的一個人,喝醉了,怎么會變得這么幼稚?
一直折騰到后半夜,許念安才算講完奧特曼跟小怪獸的故事,安靜的進入了夢想。
許念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暈腦脹,外加腰酸背痛。
她揉了揉腦袋,瞇著眼睛伸手想去找手機,卻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左摸摸,右摸摸······
許念安猛地睜開雙眼,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她指著裸著上身躺在她身旁的季丞鈺,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你怎么會在我的床上?”
季丞鈺有很重的起床氣,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才好不容易睡下,這會兒就被許念安給吵醒了。
“你不會都不記得了吧?”
許念安努力回想著,她只記得她給別人敬酒,然后的事情,她就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她從來沒有喝醉過,所以不知道她喝醉后,醒來的第二天會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許念安搖了搖頭:“我只記得我在喝酒。”
突然她想起什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大驚:“你幫我換衣服了?”
她的反應讓季丞鈺心中一痛,他說:“不止。”
然后許念安低頭剛好就看到床單上的污垢,許念安的腦袋“嗡”的一聲。
她現在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一醒來就覺得腰酸背痛了,她雖然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但是她卻知道,女人第一次經歷那種事情,身體會有強烈的不適感。
許念安靜靜地盯著那塊污垢幾秒鐘,最后她抬起頭冷冷的問季丞鈺:“昨天晚上我們有沒有?”
她的表情就像是他如洪水猛獸一般,讓她避閃不及,季丞鈺的心里又是狠狠一疼,他盯著她,“你說呢?”
“季丞鈺,你居然趁人之危。”
反正都錯了,不如繼續錯下去,季丞鈺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吶喊:抓住這次機會,抓住這次機會。
季丞鈺嘴角彎起:“不管我是不是趁人之危,我們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穆延霆一臉陰鷙的站在門口,看到里面的情景瞳孔驟縮。
許念安忙不迭的跑下床,“······穆延霆。”
穆延霆眼底黯沉:“你們睡了?”
許念安一愣,幾乎是本能的,她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小聲呢喃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