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曼尼回到自己的房間。
除了冰冷的儀器,哪還有宋泊山的身影?
她打了個哈欠,脫掉身上的白大褂,然后將盤在頭頂的頭發散開,想要休息一會兒。
“發現我消失了,為什么不找?”倏地,耳旁傳來熟悉的男聲。
卡曼尼放下正要解開扣子的手,淡淡道:“殿下,我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這種捉迷藏的游戲,還沒有玩夠嗎?”
宋泊山慢慢走近她,眸中帶著輕笑:“偶爾回憶一下兒時的樂趣,也不錯?!?br/>
卡曼尼抬頭,一雙丹鳳眼認真的盯著他看:“剛才為什么不逃走?你明明知道是個好機會?!?br/>
宋泊山笑道:“說實話,我確實想過要不要逃走,可是如果我逃走了,你怎么辦?你要用什么理由去跟我叔叔解釋?說你放走了一個私人?”
卡曼尼重新把頭發扎起來,淡淡道:“這是我的事?!?br/>
“我答應過你哥哥?!彼尾瓷秸f,“如果能見到你,一定要將你安全的帶回他身邊?!?br/>
卡曼尼一愣,抬頭看他。
短暫的沉默后,卡曼尼道:“放心,我已經想辦法將信息傳遞給泊山家族的人了,到時候,我們里應外合,殿下你一定能夠順利逃出這里?!?br/>
宋泊山從她兜里掏出一只手機,在手中玩弄著。
卡曼尼道:“放心,我不是通過這部手機傳送的信息,作為翁基拉的部下,我們所有的通訊設備,都是受到嚴格監控的,這部手機里面有追蹤系統,只要通過這部手機打出去的電話或者短信,或者說任何的信息,都會同步到翁基拉的監控系統之內。”
宋泊山將手放到一旁,笑了笑:“我叔叔在這方面,做的比我好?!?br/>
卡曼尼說:“殿下不需要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宋泊山抬頭看她,笑了笑:“謝謝,這是對我的夸獎。”
············
游輪上,白啟辰問穆延霆:“先生,我們現在是否要先回竹樓?”
穆延霆搖搖頭:“去翁基拉的駐地?!?br/>
白啟辰有些不明白。
穆延霆繼續道:“剛才我接到莫尼西王后的信息,她得到了準確的消息,說宋泊山是給翁基拉綁去。”
白啟辰卻對此產生了懷疑,他道:“翁基拉是暹國的親王,更是宋泊山的叔叔,他怎么可能會綁架宋泊山?”
穆延霆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要忘記,翁基拉作為親王,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暹國,所以,作為唯一一個正統的皇族血脈,他受到暹國百姓的頂禮相待,可是這種待遇,本應該是要屬于暹國國王的,人一旦得到過,就很難再放棄了,宋泊山這幾年也在積極謀劃,能夠正大光明的回到暹國,現在泊山家族以及幾個與泊山家族交好的家族,已經控制了暹國一半以上的經濟命脈,你說接下來,宋泊山會怎么樣做?”
白啟辰想都沒有想,說道:“宋泊山想要正大光明的重新回到暹國?!?br/>
穆延霆點點頭,他眸光清冷,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黑夜,他說:“對,這個時候,如果翁基拉再不做點什么,恐怕,就永遠都做不了什么了。當然,這種假設,是在翁基拉確實有背叛泊山家族的心思下?!?br/>
白啟辰問:“所以,先生你覺得綁架許小姐的人,可能就是翁基拉?”
穆延霆淡淡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排除,既然不是邢簡寧,也不是阿木爾家族,那么我就要看一看,是不是綁架了宋泊山的翁基拉親王?!?br/>
海上的夜色要比大地上的更濃烈幾分。
游輪在夜色中靜靜的行駛。
暹國是一個多島嶼的國家,每個大的島嶼與幾個小的島嶼想連,但是每個大島嶼直接,卻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穆延霆的游輪是在第二天早上才達到陸地的。
一下游輪,迎接他的是高陽與阿越將軍。
很顯然,阿越將軍聽從了莫尼西王后的指令,專門過來協助穆延霆。
高陽的傷還沒有好,一路趕來,多少有些狼狽,他往前一步,將手中的一個平板遞到穆延霆面前,點開,對穆延霆說:“先生,您先看看這個?!?br/>
平板中,翁基拉身穿暹國皇室親王服裝,坐在辦公室內,他的身后是暹國皇室的鳳凰圖騰。
他在清晨通過自己的衛星,像整個暹國的人民,播放了一段三分鐘的視頻,視頻中,他說,“很不幸的告訴暹國人民一個消息,我的侄子吉諾善泊山殿下,確認死亡。我作為他的叔父,非常遺憾,因為他的死亡是上天對他應有的懲罰,作為他的叔父,我非常痛心的要跟暹國的所有人民宣布一件事情,吉諾善泊山他在外流亡期間,卻數次回到暹國,利用自己尊貴的身份,將暹國的珍貴的物產運往他國,謀取暴力,他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我們會根據相關法律繼續對他進行宣判,即使我作為他的叔叔,也不會刻意為他的罪行進行辯解。”
吉諾善泊山就是宋泊山在暹國的名字。
穆延霆看完這段視頻后,沉思片刻,問高陽:“這段視頻,是什么時候發出的?”
高陽道:“今天清晨七點鐘的時候?!?br/>
穆延霆臉色陰沉,他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昨天晚上,莫尼西王后跟阿木爾家族先后發表申明,截斷了翁基拉殺害宋泊山再嫁禍給阿木爾家族的路,沒想到翁基拉反應倒是迅速,今天早上立刻發表申明,要強行給宋泊山定罪。
可是,他在視頻里說,宋泊山死了。
沒來由的,穆延霆心臟的位置,越來越痛。
他的安安,是不是也已經···············
穆延霆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他轉頭問高陽:“從這里,到翁基拉的駐地,需要多久?”
高陽道:“乘車,大約五個小時。”
穆延霆先行一步上了車,吩咐道:“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
地下室內。
小鐵門突然被人推開。
聽到聲音,許念安抬起頭。
打扮光鮮亮麗的隆拉薇,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慢慢朝她走過來。
許念安瞇了瞇眼,并沒有打算先開口。
果然,隆拉薇靜默了幾分鐘后,突然笑了聲,“許念安你為什么一直都那么令人討厭?你知道嗎?穆延霆為了你,不惜得罪暹國最有實力的兩大家族,而現在,因為穆延霆這幾天的活動,首領不得不改變對策,從暗處走出來。不止如此,據說,穆延霆已經在這里的路上了。”
許念安聽到這句話,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亮。
但是,隆拉薇繼續說道:“所以,首領不打算繼續留你了,反正現在你已經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首領決定,索性就把你扔給邢簡寧吧,反正,一開始,也是他把你抓來的。”
許念安攥緊了手心,卻依舊沒有出聲,因為她現在,無論她現在說什么,都沒有任何用處,反而不如靜觀其變。
隆拉薇指揮著身后的人,“你們過來,遮住她的眼睛,把她送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