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景寒直接將嚴七月帶到了他的醫(yī)院。
在路上的時候,嚴景寒就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了醫(yī)院的人,讓醫(yī)院提前做好準備。
但是當嚴景寒渾身是血的時候,抱著嚴七月走進醫(yī)院的時候,正在醫(yī)院門口等待的幾名醫(yī)生跟護士還是嚇了一跳。
一名女醫(yī)生忙迎上來,想要接過他懷中的嚴七月,卻被嚴景寒冷冷的拒絕:“不必。”
他的神情冰冷,女醫(yī)生不敢再說什么。
反而站在一旁的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醫(yī)生說道:“嚴醫(yī)生,還是先給七月小姐拍個片吧?”
嚴景寒淡漠的看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
畢竟是院長親自吩咐的,整個醫(yī)院計劃是嚴陣以待。
嚴景寒彎腰輕輕把嚴七月放到病床上,腿上的傷口與床面接觸的一瞬間,嚴七月疼的皺了一下眉毛。
恰好被嚴景寒捕捉到,他低聲問:“疼?”
嚴七月輕輕搖搖頭:“不疼,哥哥,我沒事,你先去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口吧。”
在貨車撞過來的那一瞬間,嚴景寒幾乎用自己的身軀將嚴七月整個的包裹了起來,所以其實受傷最嚴重的人,不是嚴七月,而是嚴景寒。
剛才那位戴眼鏡的男醫(yī)生叫馮一文,聽到嚴七月這么說,立刻插話道:“七月小姐說的對,七月小姐這里有我,嚴醫(yī)生您還是先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吧。”
嚴景寒卻并不在意,他冷冷的吩咐道:“先給她做檢查。”
見他態(tài)度堅決,馮一文也不好再說什么,吩咐管理儀器的醫(yī)生為嚴七月做檢查。
檢查結(jié)果很快出來,除了受到了驚嚇外,嚴七月的右腿腳踝處有輕微的骨折,在這種人為的事故下,幾乎算是毫發(fā)無傷了。
看完檢查結(jié)果,嚴景寒輕輕吐了一口氣,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嚴七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輕聲道:“哥哥,你看我真的沒事吧?所以,你先去讓醫(yī)生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好嗎?你流了好多血。”
“嗯。”嚴景寒彎腰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去處理傷口。”
他說完,吩咐了病房里的幾名醫(yī)生幾句,這次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這場車禍,雖然沒有傷到嚴景寒的要害,但是跟嚴七月相比,他身上的傷有些重,之所以能一路上將嚴七月抱回來,完全是因為強撐著一口氣。
一出了病房,嚴景寒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頓時失去了意識。
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在想一定不能讓七月知道,否則,她會擔心的。
嚴七月也確實擔心了,嚴景寒一出病房門口,她就下了病床,她知道自己并沒有受傷,所以她想去看一下嚴景寒的傷勢。
在她打開病房門口的那一瞬間,剛好看到嚴景寒高大的身體一下子載了下去。
好在身旁還有好幾名醫(yī)生,其中兩名醫(yī)生立刻上前扶住嚴景寒,以防他摔倒后,對傷口造成更大的傷害。
嚴七月也慌了,眼淚幾乎是在一瞬間溢出了眼眶,她上前跟幾名醫(yī)生一起,扶住嚴景寒,咬著牙輕聲喊道:“哥哥。”
················
嚴永年跟穆云兮得到消息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嚴景寒正在手術(shù)室搶救。
“七月。”穆云兮拉住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嚴七月,滿臉擔憂,顯然剛才已經(jīng)哭過了,“怎么樣?你怎么樣,還有你哥哥現(xiàn)在怎么樣?”
嚴七月忙安慰她道:“媽媽我沒事,出車禍的時候,是哥哥用身體替我擋住了,哥哥現(xiàn)在正在手術(shù)室搶救。”
穆云兮伸手摸了摸嚴七月的臉,然后轉(zhuǎn)身看向手術(shù)室,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嚴永年走上去,將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慰:“沒事的,景寒一定不會有事的。”
穆云兮點點頭,幾度哽咽才說道:“嗯嗯,我知道,景寒他會沒事的。”
嚴七月輕聲道:“對不起,哥哥現(xiàn)在這樣,都是因為我。”
穆云兮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傻孩子,景寒是你的哥哥,哥哥保護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嚴七月?lián)u搖頭,嚴景寒之所以傷的這么重,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受傷后,他不顧自己的傷口去暴打那個司機。
這時候手術(shù)室的燈光滅了,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幾名醫(yī)生走了出來,主刀醫(yī)生穆云兮是認識的,她忙走上去問:“張醫(yī)生,怎么樣?我兒子怎么樣?”
張醫(yī)生摘下口罩,剛才緊張的神情終于緩和了些,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夫人,您不用擔心,嚴醫(yī)生他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現(xiàn)在他非常的疲倦,最好先不要進去打擾他,讓他先休息一下。”
穆云兮一邊笑一邊哭,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我們先不去打擾他。七月。”她說著,轉(zhuǎn)身對嚴七月說道,“你也受了傷,又受了驚嚇,媽媽先陪你去病房休息吧。”
嚴七月輕輕搖搖頭,她看向病房,聲音軟軟的:“我想陪著哥哥。”
穆云兮道:“好孩子,媽媽知道你跟景寒的感情好,但是你也要先照顧好自己,景寒這里有我跟你爸爸,聽媽媽的話,去休息吧。”
嚴七月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哥哥離開事故現(xiàn)場的時候,讓人報警了,現(xiàn)在警察處理了這件事情了嗎?”
說到這件事,穆云兮臉色一冷,眸光也沉了下來,她道:“放心,這件事媽媽一定會讓人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不會讓你們白白受了這份委屈。”
嚴景寒醒來的時候穆云兮正坐在他的床頭削蘋果,他已經(jīng)被轉(zhuǎn)到了普通的VIP病房。
穆云兮見他醒來,忙放下手中的蘋果,笑著問道:“景寒醒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嚴景寒面色冷漠的看了一眼房間,見房間內(nèi)只有穆云兮一個人,眸光微暗,他聲音沙啞的吐出了一個字:“沒。”
穆云兮見他臉色有點臭,以為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讓他心情不爽,于是笑道:“你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故,媽媽正在找人調(diào)查,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你剛醒,先不用管這件事,來,先喝點水吧。”
嚴景寒的臉色還是有些臭,他依舊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不渴。”
穆云兮眉頭微蹙,她總覺得自己的兒子今天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嚴七月穿著一身病號服走了進來。
穆云兮見到嚴七月,笑道:“七月一整晚上都守在這里呢,不是讓你去休息一下嗎?怎么又回來了?”
嚴七月見嚴景寒已經(jīng)醒了,咬了咬嘴唇,慢慢走進來,聲音軟軟的說道:“我想來看看哥哥醒了沒有。”
嚴景寒冷聲道:“離我那么遠做什么?過來。”
穆云兮笑罵道:“怎么跟你妹妹說話呢,七月你先過來陪你哥哥說說話,我出去打個電話。”
嚴七月乖巧的點了點頭。
穆云兮一走,嚴景寒的眼神幾乎是黏在嚴七月的身上。
嚴七月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咬了咬粉唇軟軟的說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
嚴景寒笑了聲,一早上醒來的那股郁氣頓時煙消云散,他說:“我渴了,喂我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