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嚴七月才意識到,即使她回到帝都,她也沒有能力改變任何一件事。
她要顧慮的事情太多,穆云兮說的對,她性子軟,根本就沒有那種孤注一擲的勇氣。
所以嚴七月思索再三,最后意識到,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逃避。
打定了這個主意,那天晚上之后,嚴七月再也沒和嚴景寒說過一句話。
但是她又不能讓父母看出她的不對勁,所以,只能選擇不與嚴景寒同時出現在父母的面前。
作為一名醫生,尤其是一名擁有自己的醫院的醫生,嚴景寒其實是很忙的。
嚴七月想要跟他錯開時間,其實并沒有那么難。
以往見面大多數都是在吃飯的時間,但是最近嚴七月因為不需要上學的原因,起的特別晚,等她收拾好下樓的時候,嚴景寒已經吃完飯去上班了。
甚至只要嚴永年出差或者晚上不回來睡,嚴七月就會粘著穆云兮,要跟穆云兮一起睡。
一開始穆云兮還有些奇怪,然而嚴七月軟軟的在她懷里撒嬌,聲音甜甜的跟她解釋說,其實從一回到嚴家第一天開始,她就想像小時候那樣跟媽媽一起睡了,但是她作為高考生,晚上需要復習,怕影響到媽媽休息,所以才一直沒有提出這個要求。
嚴七月抱著穆云兮的胳膊,將頭倚在她的肩膀上,乖巧的說道:“而且,過幾天我就要讀大學了,雖然還是在帝都,但是總歸是要住校了,聽說進入大學后,雖然學習壓力沒有那么大,但是各種活動會很多,我怕到時候更沒有時間陪媽媽了,所以想趁著這些日子,多陪陪媽媽。”
聽嚴七月這么說,穆云兮哪里還會不同意,她欣慰的摸了摸嚴七月的手,笑道:“媽媽果然是沒有白疼你,到底還是閨女好啊,無論多大,都喜歡跟媽媽親,不像你哥哥,從小學畢業開始,就再沒有趴在媽媽的懷里撒嬌了。”
嚴七月笑了笑,眼中閃過不忍,雖然親近穆云兮也是她的本意,但是這時候,她總覺得有種欺騙媽媽的感覺。
穆云兮只以為是她不好意思了,笑了笑又道:“對了,上次出去玩,對你延霆哥哥的印象怎么樣?”
嚴七月剛想說什么,就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上。
嚴景寒右手拎著自己的外套,另外一只手拿著電話,朝別墅里走進來。
嚴七月看到嚴景寒的時候,條件反射一般站了起來,想要往樓上走。
穆云兮拉住她,笑道:“怎么了七月?媽媽剛才問你的話,還沒有回答媽媽呢。”
“啊?”嚴七月一怔,只好找個借口說道,“我有點餓了,去廚房切點水果吃。”
穆云兮重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道:“這些事,吩咐田嫂她們去就好,你好不容易高考結束,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是。”
穆云兮說著,轉身去吩咐下人準備點水果過來。
嚴景寒已經打完電話,他將外套隨時一扔,旁邊的女傭忙上去接住。
穆云兮見到嚴景寒走過來,笑道:“小寒,快過來,媽媽有事要跟你們兩個人說。”
嚴景寒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嚴七月。
看的嚴七月心下一顫。
這幾天嚴七月故意疏遠他,他哪里會察覺不出。
只是這幾天醫院的事情太多,他便沒有特意拿出時間來處理這件事。
另外篡改嚴七月高考志愿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太過分,小東西生氣也不奇怪,他先給她點緩沖的時間,然后再跟她道歉。
嚴景寒覺得跟這么一個惹人疼的小東西低頭,不虧。
嚴七月卻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單純的不想面對他。
她坐在穆云兮的身旁,原本毫無菱角軟乎乎的模樣,嚴景寒走過來的那一瞬間,她很快沉默了下來,乖巧安靜的模樣,卻絲毫沒有想要跟嚴景寒親近的意思。
穆云兮只顧著接下來想說的話,完全沒有意識到兩個孩子的不對勁。
她見嚴景寒在對面坐了下來,拉著嚴七月的手道:“七月,趁著你哥哥也在,媽媽想好好的跟你談一下你跟你延霆哥哥的事情。”
“媽。”嚴景寒突然插話,他坐在沙發上,姿勢慵懶,他笑道,“我剛好有點事要跟七月講,你這個話題能不能推后一點?”
穆云兮嗔怪道:“你能有什么事要說?”
嚴景寒雙目炯炯的看著嚴七月,淡淡道:“是關于報考學校的事情。”
嚴七月立刻道:“媽媽,我之前確實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哥哥的。”
嚴景寒對于嚴七月的表現,很是滿意,他起身,笑了笑,對嚴七月說道:“七月,我們還是去樓上的書房說吧。”
穆云兮嘟囔道:“什么事情,還需要瞞著媽媽。”
嚴景寒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邁著大長腿,朝樓梯走了過去。
嚴七月緊跟在他身后。
一進書房,嚴景寒立刻關上書房的門,“咔”的一聲鎖上了。
嚴七月伸手去阻止他,聲音軟軟的質問:“為什么要鎖門?”
嚴景寒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的身體下面,低聲問道:“難不成你想要媽媽上來看到,你是怎么被我壓在身下親的?”
嚴七月伸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耳光清脆,嚴景寒卻絲毫未動,笑了聲,抓起嚴七月的手,放在嘴巴吹了吹,垂眸問她:“痛嗎?”
嚴七月被他這種態度給氣的半死,她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小臉嚴肅的說道:“如果你真怕我痛,就該放過我。”
嚴景寒笑了聲,問她:“放過你,我怎么辦?七月,以后不要再說這種傻話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對于你,我是不會放手的,一輩子都不會。”
嚴七月再次試圖跟他講道理:“可是我不會愛你,也許一輩子都不會。”
嚴景寒笑了聲,他的深黑的雙眸中,閃著偏執卻熾熱的光,他笑道:“那要跟我過完一輩子后,才能知道。”
嚴七月根本不想跟他過完一輩子,她現在跟他在一起就覺得難受,怎么可能跟他過完一輩子?
再次證明跟他說這些沒用,嚴七月別開臉,問他:“你剛才不是說有關于報考學校的事情要跟我說嗎?”
嚴景寒眸光深沉:“所以,你才肯跟我上來,對嗎?”
嚴七月咬了咬唇,他知道了,他知道這幾天她一直在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