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直接一拳頭打了過去,將蛇打飛出去,蛇撞到樹上后蔫巴巴地落到了地上,再也無法動彈一下,眼看著就只剩下半口氣而已。
李師長看得眼角直抽:“你直接用手打,就不怕它咬到你?”
顧盼兒揚了揚手說道:“戴著手套呢,這手套可是用蛇皮做的,破不了。”
李師長還真是服了,同時眼皮也在一個勁地跳著,因為那條蛇離自己等人僅有四五米遠,如果那條蛇正在伺機攻擊他們,絕對會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并且三息之間就能要人命的話,說不定來不及吃藥就已經一命嗚呼,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好了,回去吧!”看到這條毒蛇后,李師長也不敢繼續再待下去了。
難怪自古以來就沒什么人敢進這深山里頭,而且就算是進去了也沒有幾個能活著回去,光是毒蛇多這一條就讓人望而生畏,更別提還有別的。
而其實李師長并不知道,顧盼兒剛打下的那條毒蛇是一種攻擊性特強的毒蛇,如果李師長他們身上沒有帶有顧盼兒給他們準備的藥包子,這條蛇早就襲擊了他們,而不是躲在那里滿目陰毒地盯著隨時準備攻擊了。
就是剛才,就算沒被自己打落,那蛇也會攻擊了。
也不知是這群人運氣太差,還是自己運氣太好,來了幾次這茶油樹林子也沒遇到過毒蛇,偏偏這些當兵的來一次就倒霉一次。上次也就罷了,這一次既然連這種攻擊性那么強的蛇都能遇到。
聽到李師長說回去,顧盼兒自然是沒意見的,走過去將那條被自己打出去的蛇給撿了起來,拿在手里頭掂量了一下,說道:“這蛇看著不忒大,沒想還有五六斤那么重,再放兩只野雞的話,燉一鍋也是夠了,咱們今天也嘗嘗這龍鳳湯。”
李師長看得頭皮直麻,那條蛇可是沒死絕的,還吊著一口氣呢。
卻見顧盼兒說完就拿起匕劃了過去,一刀就將蛇腦袋給砍了下來,又是一刀就將蛇給剝了開來,除了蛇膽以外,別的內臟什么的都通通掏了個干干凈凈,之后將還在動彈著的蛇身用韌草捆了捆拴在了簍子邊上,再在地上挖了個坑,將蛇頭跟肉臟埋了進去。
格老子的,這還是個女人嗎?老子算是服了。
顧清因為見多了顧盼兒這副德性,倒是沒有什么好驚訝的,不過頭皮依舊麻就是了,忍不住瞪了顧盼兒一眼:“你就不能斯文點?”
顧盼兒挑眉:“斯文了就不是這樣殺蛇了?”
顧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的確換成是誰殺蛇再過斯文也差不多是這樣,只是人家度稍微慢一點,看起來稍微溫和一點,哪跟這瘋婆娘似的,刀起刀落,總共不過幾息的時間就將一條蛇給殺好了。
“行了,沒事就回去吧!”顧盼兒笑瞇瞇道。
李師長點了點頭,指著獵物道:“這獵物留在這里可惜了一點,你若是有辦法,不如將之帶回去。”
顧盼兒挑眉:“白送的?”
李師長點了點頭:“當是感謝你的藥。”
顧盼兒聽李師長這么一說也就不客氣了,將兵蛋們拿剩下的獵物全都弄到了牛背上,然后扶著顧清上牛,自己也坐到了牛背上,打了聲招呼就啟程了。
這一幕看在李師長的眼里,整個人又是狠狠地抽搐了一番。
如果可以,老子也想要這么一頭牛!
從深山里出來以后李師長等人并沒有離開,依舊住在顧盼兒家,對此顧盼兒表示疑惑,總覺得李師長等人到這里來另有目的,進山只是他們的借口罷了。安氏越加的小心亦亦,低調到讓人幾乎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對此顧盼兒深感不滿。
一個人常期躲在房間里不曬太陽,這能健康得了?
于是從深山里出來的第三天,顧盼兒就把李師長等人給攆出了門,揚言自己家不是旅館,讓他們自己找地方住去。
堂堂一師長住到一戶農家去,對方不但不感恩戴謝,趕著上來巴結,還把自己等人給趕了出來,李師長表示這種感覺簡直太他娘的操蛋了。
“這婦人不可理喻!”李師長瞪著被緊關著的大門說道。
千夫長無奈抹汗:“算了吧師長,反正咱也打不過她。”
是了,現在的千夫長跟李師長都十分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明顯就是挨了揍的結果,相比起他們來說,旁邊的兵蛋子倒是好許多,這是因為他們打架的時候,兵蛋子躲遠了的結果。
李師長也知道是這么個理,可就是覺得沒面子。
“一個婦人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簡直就是……”這是啥李師長還真說不出來,又瞪了大門一眼,才扭曲著臉轉身走了。
這要是換成是個爺們也就拉倒了,可為毛偏偏是個女人呢?
千夫長再次解釋:“這顧夫人是天生神力,打小就力氣很大,這事屬下去證實過的。”
李師長噴道:“得了,這事你都說了百八十遍了!”
有那么多吧?千夫長再次抹汗,很是無語地想到。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就算是再說個百八十遍也不嫌逆歪,畢竟這天生神力可是相當少見。雖然自古以來也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可記錄上都是男的,這女人天生神力還真是少見。
這不得已,被趕出來了幾人只好住到了鎮上去。
李師長走了以后,這家里頭也安靜了許多,司家的家丁大多都被遣回去,只留下大富大貴,還有司淮山的貼身小廝,喏大的院子里一下子顯得有些冷清。建筑物的總占地面子也不過二畝多地,再除去那半畝池塘,還剩下七畝空地,現在正荒涼著。
顧盼兒將安氏從房間里提了出來,讓她在二樓的小陽臺上曬曬太陽。
安氏見二樓還算是挺安全隱秘的,也就沒鬧著要回去,不過依舊戴著面紗。顧盼兒說她,她還振振有詞,說什么怕把臉給曬黑了。
顧盼兒見狀也懶得管她,只要她肯出來曬曬太陽就行。
那群官兵走了以后的第二天,村里頭來了幾個陌生人,似乎是在打探那些官兵的來意,開始的時候顧盼兒并沒有注意,因為她在忙活著搭暖棚的事情,后來現這些人竟然在悄悄注意著自己家,甚至晚上的時候還有人潛伏在周圍附近。
顧盼兒不喜歡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偷偷摸摸地跟在那監視之人的身后,幾天以后才終于打探出來,這些人是因為司南一直待在這里,所以對自家人起了懷疑,覺得自家可能有天大的秘密什么的。
讓人不放心的是,這些人的小頭目竟然打聽起安氏與顧清的消息來。
若然安氏沒有什么不妥的話,顧盼兒或許不會擔憂點什么,可是安氏明顯就有不妥,所以顧盼兒不得不去防備。
而從這小頭目的言語上聽來,背后似乎還有背景更強大的存在,顧盼兒也不便于打草驚蛇,只得裝作什么也沒有聽到一般,悄悄回了家。
不過第二天的時候,顧盼兒便將司南也一并趕了出去。
其原因顧盼兒也與司南道了清楚,司南雖然不情愿,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反駁什么,帶著不舍一臉悻悻地回了縣城。
司南走后的三天內,被監視的感覺依舊存在,到了第四天以后便消失了。
而司淮山知道有人監視以后也變得小心亦亦起來,幾乎不曾踏出密室半步,飲食盡由貼身小廝送去。
就這樣,顧盼兒家似乎變得更安靜,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一般。
暖棚已經按顧盼兒的要求搭好,不過因為沒有塑料布的原因,頂上用的是窗格子,上面糊了一層窗戶紙,比起塑料布來說可能差了許多,不過也聊勝于無。
這暖棚搭好以后,顧盼兒就將泡好的稻種撒了下去。
這稻種顧盼兒只取了兩種,一種是細長的大米,稻穗看起來略為密集那種;一種則是稻粒粗大,但是稻穗看起來卻十分疏散。因為當作是培養種子用,所以顧盼兒并沒有種下多少,原意是培育出三種出來,這兩種稻子各一種,之后則是這兩種稻子的雜交品種。
顧盼兒個人表示不喜歡吃雜交大米,畢竟那吃起來的味道不如原生品種的好吃。不過這若是培養不出好的稻種來,這雜交水稻不失為一種好法子,就算自己家用不上,娘家那邊也能用得上,只要把產量稍微再提高一點就行。
猶記得小時候,村里頭都是沒有雜交水稻的,村民們的稻種也都是自家留出來的,很少說去哪里買稻種什么的,這種出來的稻子也不見得產量低到哪去,至少比這里的產量要高上不少。
不過這剛把稻種撒上去,顧盼兒就后悔了,覺得自己是閑得蛋疼,沒事瞎操心,給自己找活干,明明就可以悠閑自在地上山逛圈去的。
顧清見顧盼兒撒下去的種子只一天那芽就長長了不少,便打起暖棚里剩下的另一半地方,拽著顧盼兒要顧盼兒幫忙鋤地撒菜種子。顧盼兒就管那點稻子還嫌煩呢,自然不樂意去種菜啥的,況且這菜要是能種好,這小相公不得讓她再弄個棚子去?
想到這種可能,顧盼兒是打死也不樂意,任小相公怎么叫就是不動。
不過看小相公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顧盼兒最終是沒挺住心軟了,對小相公說道:“這菜種下去以后也得有不少事情呢,光咱兩個人忙活的話,以后就不會干別的事情了,不如再去請兩個人回來,我看土根和小鐵頭就不錯,要不然顧生他們幾個也行,把他們請回來幫忙。到時候要是行的話,你還可以多搭兩個棚子不是?”
顧清一聽,立馬反對:“請人不用銀子啊?多浪費!”
顧盼兒耐心說道:“冬天里的蔬菜可是不便宜,這人工工錢卻是不多,一個人一天就十文錢。你要是把這菜種出來,吃不完的就賣掉,不就能把工錢給賺回來了嗎?”
這點顧清也不是沒有想到,就是擔心會虧本,所以心里頭猶豫得不行。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反正總共也花不了幾個錢,你擔心個毛線。”顧盼兒白了小相公一眼,然后又說道:“再說了,咱家又不是沒錢,你那么摳摳索索的是為毛?錢賺了就是為了花的,一直存著能下崽不成?”
顧清心里頭嘀咕,這存著不能下崽,但能讓人安心。
“咱家靠山靠水,哪怕錢作光了也不缺吃不缺喝的,你怕個鳥啊!這事就這么定了,你要是不好意思跟人家說的話我去說,反正小鐵頭他娘在咱家干活呢,讓小鐵頭他娘說說就行,暫時就先請兩個人。”顧盼兒直接將這事拍板,不留小相公思考的時間,起身找人去了。
小相公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么,一臉直泛嘀咕的樣子。
轉眼就進入了十月,秋收過了就沒啥事干,大伙都想趁著這個時候到鎮上或者縣城里頭找點活干,可這會的活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哪怕是七八文錢一天的,也很難找得到。顧盼兒帶來的這幾個消息讓六家人都期待得不行,雖然顧盼兒現在要請的只有兩個人,可是顧盼兒說了,過不了幾天還得請人,到時候讓他們六個都來幫忙。
這暖棚得搭,搭起來以后還要柴火,要不然到時候暖棚也是冷棚而已。
這么一琢磨,顧盼兒就將土根和小鐵頭給先請回家幫忙,其余的四個則讓他們上山砍柴去,干柴火一擔也是十文錢,讓他們想賺這個錢就去忙活去。
早上起來,這屋頂上的霜打得更嚴重了,可全福家的稻子直到現在才能收割,成了村子里最晚的一家,瞅著也是村里頭收成最差的一家。
雖然比起去年來增產了不少,可跟村里頭一比,就差了不少。
老爺子是天天都往田里頭跑,一天跑兩三趟,急得頭都白了不少,這會終于可以收割了,老爺子高興的同時又犯了另一種愁。今年這家里頭可是少了不少勞力,老二倆口子回了縣城干活,老三一家分了出去,老四倆口子住到岳家沒回來的意思,老大又攤在床上還得讓人照顧著。
眼瞅著家里頭就剩下老大家的兩個大小子能干點活,別的還真就不行了。
老爺子思來想去,干脆就直接去了顧大河家,這一才進院子就看到這倆口子在院子里忙活,一個在做著家具,一個則在地里頭忙活著。
乍一看到顧大河做出來的家具,老爺子也驚訝了一番,以前不是不知道老三跟在一木匠身后干活,那木匠還曾夸老三學東西快,要是能給碰上一套工具,很快就能出師,當時是周氏不同意給買,自己也沒多想,以為是那木匠夸大了說法。
沒想到這老三還真有一手,做出來的家具看著就挺好的。
再看張氏忙活的那塊地,估計秋收之前就種了下去,這會白菜長得正好,旁邊還放了不少稻草,估計晚上的時候給蓋上,等太陽出來以后才掀開的,要不然這一下霜鐵定給打蔫了,瞧那菜不但沒有打蔫,還棵棵都挺有精神的,眼看就能收進地窖了。
菜地的旁邊養著牲口,看著也都肥肥壯壯的,養得挺好。
再想想自個家里,自打這老三分出去以后,這牲口是越喂越瘦,菜地里的菜也沒人管,連棵像樣的青菜都摘不出來。老爺子這心里頭就不是滋味,總覺得這家分得不好,要是老三這一家沒有分出去的話,家里頭就不會糟蹋成這樣。不說這些牲口啥的,就連這房子也都是自家的,想想就挺不賴的。
不過老爺子也只是想想,干不出周氏那種耍賴的事情。
“你倆忙活著呢?”老爺子見自己進來老半天也沒人注意到自己,不由得咳了一聲,自己先說起來話。
老爺子這一吭聲,顧大河倆口子才注意到院子里頭多了個人,趕緊就撂下了手里頭的活計迎了上來。
“爹您啥時候來的,咋也不吱一聲呢?”顧大河這會心情好,整個人都是笑瞇瞇的,之前做的家具昨個兒拉到鎮上去以后賣了不少,剩下的都讓一賣家具的給要了去,并且還跟他訂了貨,讓他做好就送到那里去,并且還打聽了一下,這價錢還算是公道的。
張氏趕緊洗了個手,也招呼了起來:“是啊,爹,來了咋不說,快到屋里頭坐坐,喝口水。”說著趕緊沏茶去了,這秋天容易上火,顧盼兒讓三丫去摘了不少秋菊,曬干了泡水喝,這喝著也挺不錯的,張氏就給老爺子沏了一壺這菊花茶。
老爺子進了屋子,眼睛卻還是往外瞅著,對顧大河說道:“你這家具做得不錯,手藝也越來越好了啊!”
顧大河聽著撓撓頭,略為不好意思地說道:“還,還行吧。”
老爺子又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擺設啥的,怎么瞧都覺得好看,而且這屋子看著也亮堂,什么東西都是新的,連這茶壺都是新的。再看看腳底下,鋪著的是青石板,打磨得很平坦,感覺還挺厚的樣子,就算是鎮上人家,也不見得有這么好的地板。
并且這地板怎么瞧都干凈,不跟自家的泥地板似的,黑且不說,不小心掉點東西下去,拿起來就成臟的了,這要是遇上下雨天,就更糟糕了。
“你們家這房子蓋得好啊!”老爺子琢磨了一下,這房子怎么也得花上個一百兩銀子,心想這大丫還真是舍得。不說這主屋子,就是旁邊的兩排小房,也是頂好頂好的,房頂還是用黑瓦蓋的呢。
這要是也用的紅瓦,都能跟主屋差不多了。
顧大河聞言有些尷尬地撓撓頭,說道:“這是大丫給寶哥兒蓋的,咱這是承了寶哥兒的面子,才能住到這里來。”
老爺子驚訝:“寶哥兒?”
顧大河點頭:“大丫說了,這房契地契啥的,都寫的寶哥兒的名字。要是寶哥兒不同意讓咱住,咱還得搬出去咧。”
老爺子立馬呵斥道:“盡胡說,寶哥兒不是你兒子,你兒子的房子你就能住,這寶哥兒再咋地還能把你這當爹的給趕出去不成?”
顧大河訕訕地笑著,也不好解釋點什么,總不能說寶哥兒不敢,可是大丫頭可是敢的吧?要真那樣子說,還不照樣得挨說?挨說不算,還給大丫頭抹了黑,這種事情當爹的絕對不能說出來。
“行了,別的咱也不說了,我來這是想跟你說說,家里頭的稻子這會才能割,眼瞅著再過半個月就會下雪,家里頭二十六畝田還沒著落。老大這會還躺著不能動,老二倆口子回了縣城里頭,老四倆口子我讓人通知去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這不家里頭干活的人就少了,要是光這幾個人,一個月也割不完,到時候下雪了可是咋辦才好?”老爺子愁著臉說道。
顧大河與張氏對望一眼,早就料到老屋會讓幫忙,只是想沒到是老爺子親自來叫,這心里面其實也是答應了,畢竟跟老屋那邊再不好,這莊稼的事情也不能耽誤了。
“我瞧你倆要是閑著,就回去幫忙?”老爺子直接說了出來。
顧大河考慮了一下,答道:“行,這啥時候開始割?”
老爺子道:“明天一早就開始吧,晚了可就趕不及了。”
顧大河沒說啥反對的,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張氏是個婦道人家,這種事情自然不便插嘴,況且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事,自然也沒有什么不爽快反應。
老爺子見顧大河答就了下來,這心里面就舒了一口氣,端起張氏給倒的茶水就喝了一口,這菊花茶還加了點糖,一口喝起來還挺好喝的,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并沒有表現臉上,不動聲色地又喝了一口,這心里頭就直泛嘀咕了。
這老三一家子不但住上了好房子,還喝上了好茶水,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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