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和陳蓮徹底迷上阿姮姐了。
起先他們是被阿姮姐家里美不勝收的神仙氣所吸引，后來覺得阿姮姐在這樣的地方，趁著這樣的美景，真是像是月宮和嫦娥一樣，惹人沉醉。
而到了后來，阿姮姐每天晚上直播，都在朦朧的月色里打理彩田，喂養兔子，恬然安靜，惹人沉醉。
在這之前，王川甚至不理解看這樣的直播有什么意思，如果姚如冰不玩游戲，他甚至連姚如冰也懶得看，但現在，每天打開阿姮姐的直播間，他卻不得不對自己說一聲：“真香。”
阿姮姐直播時和其他的妖艷賤貨不一樣，她從來不會多說話，有時甚至一整場直播都不言不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田園夜色里。有網友打賞大額禮物，都引不起阿姮姐的關注，不會迎來一句謝謝。
阿姮姐仿佛真的是個仙女一樣，不為外物所動。打賞再多，也無法引起她的絲毫注意。
但就是這樣的阿姮姐，這樣的直播，卻讓人覺得分外吸引人。
人們甚至就喜歡給這樣的阿姮姐打賞禮物。
阿姮姐好像男女通吃。而且極美的容顏也不會引起女人的絲毫嫉妒。
如果是看其他女人的直播，陳蓮早就跟他叫喚了，哪怕是姚如冰也不行，但阿姮姐卻不同。每天到點有時間，陳蓮甚至催著他一起看直播。
就是因為忙著看阿姮姐的直播，王川甚至錯失了許多和陳蓮關系更進一步的機會。但他卻無法對阿姮姐生起絲毫怨恨。
比起和陳蓮更進一步，他甚至覺得看阿姮姐直播更有意思。
換句話說，他中毒了。
而且中毒不淺，還不愿解毒。
為了緩解毒癮，王川和陳蓮一起加入了阿姮姐的后援團。
可惜的是，阿姮姐并沒有一切公眾賬號，除了某魚，不在任何地方現身。他們這些后援團粉絲只能靠互相聊天打屁，一起關注和討論阿姮姐相關的新聞寥解寂寞。
不能關注阿姮姐有關的話題太難受了。
有陳蓮，有直播，有后援團，王川還時常生起這樣的想法。為此他在辦公室里宣傳阿姮姐，在買菜時宣傳阿姮姐，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宣傳阿姮姐。
“覺得困？跟你講，看阿姮姐直播。晚上搜某魚，首頁就有。很解乏。”
“你這里有啥啥菜嗎？那不行。啥啥菜哪里有？你看阿姮姐直播啊！”
……
王川感覺自己要成了腦殘粉了，但他攔不住自己腦殘化。他感到絕望的同時，開始自暴自棄。
在粉絲們的共同努力下，阿姮姐的人氣越來越高，繼惡魔攤主之后上了頭條。
“阿姮姐和惡魔攤主，惡魔家族來自何方？”
“蔥蔥表示想要入住阿姮姐住處，多少錢不是問題。”
“阿姮姐的菜譜。”
“阿姮姐的養顏手段大揭秘。”
……
看著阿姮姐的人氣越拔越高，到處都能看到相關的新聞，王川就覺得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你看，有人黑阿姮姐。”
這一晚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陳蓮忽然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嘛。人紅是非多，這幾天看說難聽話的也不少啊。”
王川見怪不怪。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網絡這個可以讓人暴露本性的平臺更是魚龍混雜。杠鈴檸檬精黑子水軍等等等等層出不窮。
這幾天他已經看過不少說阿姮姐壞話的了，比如阿姮姐整容，阿姮姐啞巴不說話之類，這說明阿姮姐漂亮，不用說話靠氣質就能收獲這么多粉絲，他心理優越，都懶得懟。
不僅僅是他，后援團的粉絲們也一樣。阿姮姐的淡然直播讓他們也沾染上了一些佛系，愛推廣，不愛與人相爭。
有時候王川甚至想把阿姮姐的直播推廣到寺廟里，阿姮姐的恬淡氣質一定有助于佛門和尚們修禪。
懷著這樣的心情，王川對陳蓮的話并不在意，但他還是看了一眼陳蓮手機上的帖子。
“最近某魚突然爆紅的阿姮姐，依靠冰鴿鴿、惡魔攤主的人氣加持，某魚的力挺，成功成為當紅主播。但這樣一個秀家境，沒特色，甚至話都不怎么說的主播，能長久嗎？我保持懷疑態度。”
底下還有跟著贊同的：
“反正這個主播紅得看不懂。”
“暗箱操作吧。”
“不用說，潛規則。”
“我覺得也是，這主播就老一套，秀房子秀菜秀兔子。其實大家被吸引的還是她身在的背景。等時間一長，人們審美都疲勞了，看她還拿什么吸引人。”
“其實我覺得她人氣都是假的。”
“我覺得得她背景都是假的。她不是跟那個惡魔攤主是親戚嗎？說不準是惡魔攤主幫她做的一個游戲背景，讓她拿來假裝自己的家直播。”
……
“這個……我們先看直播吧。”
王川沒有說話，但這倆問題確實有點切中了要害。
他們一直在追看阿姮姐的直播，雖然不覺得阿姮姐這樣自成一體的直播方式有什么審美疲勞，但難保別人不這樣感覺；
而阿姮姐的田園背景，確實仙得厲害，讓人感覺不真實。這說不準真是惡魔攤主專門做的游戲背景？
還有阿姮姐穿的一身古裝，感覺比街上一些姑娘們穿的漢服漂亮多了，仙氣飄飄，拉了那些漢服小姑娘們好幾條街。這會不會是游戲的配套服裝？
想著想著，王川忽然發現自己跑偏了，竟然去期待惡魔攤主的新游戲了。
不過攤主天天在上安廣場上擺攤，會不會去搞新游戲啊？
陳蓮切掉手機屏幕，換到阿姮姐的直播界面。屏幕里阿姮姐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古裝，正悠然地在方田中除草。在田野的邊上，還有阿姮姐的腳邊，幾只雪白的兔子正在撲騰著空空如也的蹄子。
那動作明明和其他莊稼人一樣，但為什么那么好看出塵呢？
王川和陳蓮想不明白，但這正是阿姮姐的直播吸引人的地方。
“這一定是公兔子。”
王川順道。
“為什么？”
陳蓮問。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嘛。”
王川向女朋友展現自己的學識淵博。
就在這時，阿姮姐起身自行去了房子里，出來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竄入視頻里，一瞬間雞飛狗跳。
“精精！”
視頻里阿姮姐一聲驚叫。
王川和陳蓮盯著直播間，看到一個小女孩拎了一只兔子耳朵，抓了地里一把菜，起身就跑。
“這不是惡魔攤主的女兒嗎？”
王川印象深刻，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