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
沈初在顯示器上看著姚如冰的作死行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說了！她說了！”
姚如冰的現場粉絲還在旁邊叫喚。廣場上的人們都不由把目光看向了顯示器，等待游戲里接下來的發展。
是普通模式繼續，還是新的隱藏關卡，這是一個問題？
是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冰鴿鴿不愧是冰鴿鴿，夠膽！”
“你們有沒有覺得冰鴿鴿和呂洞賓站一起好配啊。”
……
沈初翻了個白眼。他忽然回頭看見精衛抱著一瓶肥宅快樂水在附近徘徊。
“你的鳥呢？”
沈初問道。
和精衛朝夕相處，沈初發展自己和精衛鳥恍惚間已經有了某種聯系，無論這只鳥在遠處，還是藏在精衛身上，他能夠感知到這只鳥的存在。但現在，他卻沒有察覺到一點精衛鳥的氣息。
如果感知不到這只鳥，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只鳥在仙境里，和自己不處于同一個世界。
精衛抬頭看看沈初，眨了眨眼，把肥宅快樂水塞給沈初，轉身走了。
沈初擰開瓶蓋喝了口涼爽通透的碳酸飲料，再看顯示器里：
“精衛——”
精衛鳥的叫聲把姚如冰的注意力吸引了去，姚如冰把手機攝像頭抬起對準藍天白云間翱翔的怪鳥，奇怪地問：“它剛剛叫的是精衛嗎？這到底是個什么游戲？”
“道友，你想填海嗎？”
呂洞賓忽然陰沉沉地說話。
“什么？”
姚如冰有點沒有聽懂，這是打開了什么奇怪的副本？
但呂洞賓已經不再說話。暴怒的道士一把抓住姚如冰的胳膊，將姚如冰狠狠甩飛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連片刺耳凄慘驚恐破音的尖叫聲中，姚如冰化作一顆流星，直入天際。
“上天了！上天了！”
“新關卡！新關卡！”
“冰鴿鴿打開了新的隱藏關卡，但填海是什么意思？”
現場的人們紛紛猜測。
終于，有人發現了端倪，說：“剛剛天上那只鳥……好像在精衛精衛地叫。”
眾姚如冰的現實網友：“……”
“尼瑪！”
沈初手撫額頭，不忍直視。
這么長的時間里，精衛的精衛鳥不僅僅和沈初建立了法術聯系，還和呂洞賓建立了親密的友誼關系。
眾所周知人在抑郁的時候有一只寵物會使情緒得到舒緩，精神得到寄托，呂洞賓整日遭受精神打擊而沒有瘋掉，這只鳥的作用極大。
因此現在，精衛鳥也會聽呂洞賓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遙遠的天際里，姚如冰的聲音依稀傳來。呂洞賓撿起了姚如冰丟下的手機，將攝像頭對準天空。
顯示屏幕上，沈初看到精衛鳥振翅而過，準確無誤地銜住姚如冰的衣領后頸，忽然高速旋轉，向下俯沖。
“來了來了，螺旋入海！”
現場的網友們一臉的興奮和期待，一個個盼著滅絕師太冰鴿鴿再嗨皮點再刺激點。
“果然是精衛填海！那只鳥是精衛鳥，一定是的！”
“口胡！這明明是冰鴿鴿填海！”
“對，師太填海！”
……
游戲里，精衛鳥銜著姚如冰高速螺旋俯沖。正當人們以為他們要俯沖入海，與大海親密接觸的時候，精衛鳥忽然又一掉頭，朝天空螺旋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如冰的慘叫聲在空中劃出一道由小到大，又又大到小的曲線，再次沖向天際。
廣場上眾人都看呆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姚如冰的慘叫聲，精衛鳥又上下兩個來回。
“這才是過山車啊！”
有個現場網友感慨道。
眾人不由點頭。
沈初也跟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說：“體驗和時長都遠超別人，是不是該加錢？”
眾人都不由轉頭看向沈初，那目光一個個像是在看魔鬼。
游戲里精衛鳥再一次飛下，調頭飛起時，忽然一松鳥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如冰被拋飛出去。
“尼瑪要死啊！”
沈初簡直瘋了，趕緊趁人沒注意開了個小門，和東海之畔的呂洞賓對話，“真人你要不要這樣？咱們撒氣歸撒氣，不要謀財害命啊！”
呂洞賓幽幽道：“放心，她死不了。我把寶劍附于她身。那寶劍時我當年渡海的法寶，會護她身體周全，只讓她受些驚嚇。”
說話的功夫，姚如冰的身影在藍天上劃過一個拋物線，重重地砸入海面，濺起大片大片的大浪。
姚如冰的慘叫聲跟著戛然而止，被淹沒在浪濤聲里。
“哇！！！！”
人們紛紛發出驚叫。
“真刺激！你要不要去試試？”
正在排隊等待體驗游戲的一個玩家跟排在他前面的玩家說道。
他前面的玩家瘋狂地搖頭：“還是不了。這種呂洞賓只有變態才能玩得來。”
這話沒人反駁，就連姚如冰的現實網友也深有同感地跟著點頭。
東海之畔里，呂洞賓飛身入海，把姚如冰撈了出來。冰鴿鴿渾身濕透癱倒在地，雙眼無神大口喘氣，剛剛經歷了一場地獄級別的噩夢，一下子翻不過勁兒來。
呂洞賓嘆了口氣，說：“東海無垠，唯日月輪轉，可使滄海桑田。以你區區無知凡人，只身填海，空自疲累，終不過是枉費心思，嗚呼哀哉，可悲可嘆。”
“呼……呼……”
姚如冰四肢呈一個大字攤開在沙灘上，兩眼望天喘著氣，哪能顧得上聽呂洞賓說的話？倒是游戲外的人們聽了個全。
“這個呂洞賓說了什么？”
“沒聽懂。”
“這都聽不懂！尼瑪這呂洞賓還會嘲諷，他在笑話師太不自量力，區區凡人還想填海。”
“臥槽！誰想填海了？是他自己扔的人好吧！”
“不過話說回來，冰鴿鴿的身材真好啊……”
“是啊，濕身誘惑，躺著都這么大。”
“吸溜——”
……
“你確定他真沒事？”
東海之畔里，沈初通過法術小門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方向和呂洞賓交流。
呂洞賓揮袖一收，把一道銀光收了回來，說：“有我寶劍，自然沒事。”
沈初沒奈何，只好信他，選擇結束了游戲。
“你變了。”
他幽幽地和呂洞賓說了一句，把姚如冰送出了東海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