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該帶你去看三峽大壩？”
沈初無語道。
“精衛——”
鳥叫聲自遠方來。沈初和呂洞賓循聲看去，只見精衛鳥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銜了一根樹枝飛來，撲扇著翅膀飛到海上，鳥喙一松，樹枝頓時落下。
“噗通——”
樹枝落入大概，給填海大業默默地貢獻上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沈初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還要繼續飛去銜枝的精衛鳥一把抓住，丟給精衛：“好了，別起哄了?？熘匦赂阋粋€剛剛那東西出來，別丟海里，就擺我眼前?！?/p>
“大壩……看……”
精衛記住了沈初的話，提要求道。她怕是根本不知道三峽大壩是什么，但按照沈初的話，已經在認為那什么大壩可以提高填海效率。
“行行行，以后有機會帶你看大壩。你快給我把VR體驗機掏出來?！?/p>
沈初急不可耐地催促。
精衛點點頭，裙下一掏，終于是把一個白色帶光的VR體驗機擺在了眼前。
精衛的山寨仿制工藝超乎尋常，變出來的機器充滿了科技質感，橢球的邊緣還有一條熾白燈帶，電子的按鈕閃著藍色的亮光，包括里面的黑色皮椅座，VR眼鏡大罩子，看起來和真實的體驗機一模一樣。
“我來試試。”
沈初說著，拿起了VR眼鏡。法術充斥進去，讓黑色的機械眼罩隱隱約約多了一層神秘的光澤。沈初鉆進橢球里，在皮椅上坐下，戴上了VR眼鏡。
一道門在眼前打開。沈初往前一傾，整個人便落出了門去，落入了現實之中。
隔壁小吃街混合的食物和油香味飄了過來，清晨小吃攤上嘈雜的叫賣聲和點餐聲充分說明了這里的的確確就是現實。
沈初摸了摸鼻子，又把意識探回呂洞賓的小世界里。山寨版體驗機的VR眼鏡里，已經被沈初開通了往返兩個世界的通道。那個之前他曾開啟過的扭曲鏡面被濃縮進VR眼鏡里。他只要把意識投入到眼鏡上，便能開始返程。
沈初引動了法術，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猛縮，疏忽間退回了小世界中，坐在了山寨版VR體驗機里。
“沒問題了，這個想法能實現?！?/p>
濃縮扭曲鏡面和之前的鏡面之門到底還是有所區別。但沈初感覺自己在開門之術上已然爐火純青，只是念頭一動，就已經改變了法術，將附著于山寨機器上的大門安好，使這個仿制真正電子產品的山寨空殼子變成了一個時空機器。
沈初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是天生當神仙的料。不然的話，自己才剛剛與法力能量親密接觸，怎么就能運用得這么熟練，把別人的小世界安排得明明白白，當成自己的后花園呢？
這樣一來，通過機器讓別人進出仙境，別人就只會以為這是真實至極的虛擬世界了，不會產生讓人發現神明存在的可能性。
“明明是我先……你怎么會這么熟練呢？”
呂洞賓對沈初在他的仙境里進進出出已經麻木，但現在還是忍不住吃驚和感傷。他哪能看不出沈初這回進出仙境和之前的區別？
之前的開門，到現在給山寨空殼子附魔，沈初所用的，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法術。這兩個法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都是為折騰呂洞賓的小世界而存在的。
呂洞賓額頭青筋暴跳，說：“你到底想干什么？！竊走我小世界還沒完了嗎？”
“時代的局限性啊?！?/p>
沈初搖頭嘆息，用一個不太恰當的詞匯進行點評，對舊日神仙的糊涂和遲鈍感到痛心。
“感謝我吧，只要你能扮演好NPC，我將給你帶來收入！”
這么逼真的VR世界，體驗一把怎么不得一百？一把十分鐘，上天入?；蛟S水平漂移任選一樣。完事后給呂洞賓十塊錢辛苦費，完美！
呂洞賓微微一怔，對沈初怎么一下子突然這么好說話奇怪不已，迷茫道：“怎么不需要我傳授你法術了嗎？”
“需要，當然需要?！?/p>
沈初連忙點頭?？磪味促e的意思，是對傳授法術有所松動了。雖然自己也要借助呂洞賓賺錢，這門生意是互惠互利，兩方共贏的，沒必要還要什么額外福利，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純陽真人愿意傳授，自己不學白不學。
呂洞賓嘆了口氣，從袖袍里掏出一本古舊書冊，說：“這本《飛升百字文》，是我當年自名洞賓，避世修仙時，心有所感而寫。對飛升成仙，得悟法術大有益處。你拿去學習，千萬不可外傳?！?/p>
沈初伸手接過書冊。那冊子薄不過兩頁紙，封頁上一個字也沒有。打開其中，滿紙的繁體字映入眼簾。沈初頓時感覺頭暈目眩，身體里的法力能量頓時被引動起來，仿佛要決堤一般。
沈初連忙把書合上，法力和精神立刻都安穩下來。他長長出了口氣，聽呂洞賓道：“此書是飛升之書，不要輕易打開。學習悟道時，要平心靜氣，抱元守一。”
這純陽真人指點起人來，終于有了點得道高人的模樣。
“現在先別學了，告訴我怎么賺錢。無量天尊，再沒有錢賺我就要死了！”
呂洞賓迫不及待地道。
得，剛剛都是錯覺。得道高人什么的，見鬼去吧！
沈初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一低頭，看到精衛拽著自己衣角，一手指了指山寨VR體驗機的空殼子，說：“這個……我的……要錢?！?/p>
彼其娘之，神仙都窮瘋了嗎？！
“放心，有你的份。”
沈初揉了揉精衛的腦袋，把小姑娘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徹底蹂躪成了一個鳥巢。雖然明知這個小女孩是生自上古法力無邊遠比呂洞賓要厲害許多倍的恐怖神話人物，但他就是無法對精衛生起一點敬畏之心來。
嗯，不只是精衛，自己對呂洞賓也沒法生出什么敬畏之心。有的只是壓榨之心。
好吧，自己也是神仙了。自己也一樣窮瘋了。
“我們出去看看，在哪里開始生意好?！?/p>
沈初說著，揮手開了一道門，拉著精衛一起出去。呂洞賓已經對沈初無視他這個仙境主人擅自開門進出的行為徹底麻木，跟著鉆出了沈初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