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會展結束的時候，郝順和沈初終于完成了對雙方作品的交換體驗。
郝順團隊的游戲確實是一款很有想法、很有技術，同時也很有誠意的作品。沈初從這個游戲里體驗到了難得的刺激、相對真實的畫面。游戲里的AI反派雖然不如NPC呂洞賓那么智能，但也足以讓人驚嘆。
畢竟呂洞賓這個NPC是假的。
沈初體會到了呂洞賓所說的真實的虛假和真正的虛假的區別。
而郝順，在體驗完《呂洞賓的憤怒之旅》后，就陷入了魔怔狀態。他體驗的還不是地獄模式，只是簡單模式的游覽，以及和純陽真人呂洞賓的交互。
“怎么可以這么真？怎么可以這么智能？”
郝順仿佛在懷疑人生，魔怔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著急地問沈初，“你用的什么引擎？多少錢？推薦給我！”
“自主研發，概不出售！”
沈初雙手環抱，無奈地裝逼。
“人怎么可以這么小氣？”
郝順氣道，“還自主研發？我就不信你有這本事。能自主研發這么厲害的引擎，你怎么只占個小作坊小展臺？你騙鬼呢？”
“愛信不信。”
沈初沒招，只能繼續裝逼下去。
“我來試試你們的游戲！我就不信，你們這些小作坊，游戲能有多好！”
油膩的分頭男子重新上線，一出場就直接針對沈初和郝順兩個展臺，“我打聽過了，你們都是本地的吧。怪不得展臺前圍那么多人，一定都是托！”
“你才是托！你們全家都是托！”
郝順本來已經被沈初激得憋不住火，這時候更是暴怒，“請托都火不了，198便宜貨，還想蹭我游戲玩，滾！”
“你！你怎么說臟話？！”
分頭男子一指郝順，和沈初控訴，“你說說，你說說，人怎么能這么粗鄙？”
這句式聽起來好熟悉。
沈初道：“不說，滾。”
“你們！你們！粗鄙！”
分頭男子氣得手指發抖，憤怒地轉身離開。
有了這一波，郝順終于看沈初順眼了一點，和沈初點點頭，各自回展臺收拾。
晚上沈初和精衛照例到東海之畔仙境去休息，發現純陽真人呂洞賓站在大海邊上，神色黯然，那個癔癥勁兒和試驗過游戲的郝順有的一拼。
“錢呢？賺到了嗎？”
呂洞賓看到沈初和精衛進來，問。
精衛顧不上搭理呂洞賓。在科技館里晃悠了一天的蘿莉大佬又靠著精致可愛的打扮收獲了一堆投食，正在挑覺得好吃的遞給沈初吃。
沈初一邊接過一包薯條一瓶可樂，一邊說：“真人你不要急嘛。現在還是預熱階段，不收費的。等人氣起來，咱們就可以好好賺錢了。”
“如今世道，賺取錢財怎么這么艱難？”
呂洞賓搖頭嘆息，感慨道，“我還從未如此受人撩撥過，我甚至已經對此麻木了。唉……”
看來純陽真人精神深受打擊，已經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沈初跟著嘆了口氣，只能勸慰這名兢兢業業的NPC員工：“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愛餅才會贏。加油，我看好你。”
呂洞賓：“……”
在沈初吃著精衛遞來的零食，給呂洞賓做著心理輔導的時候，東海之畔仙境外，王川正在家里收拾心情，準備告別兩天的VR體驗之旅，回到原本的工作中。
這兩天收獲不小，在上安市的科技館里，他體驗到了不少好玩、進步的VR實景體驗和VR游戲。他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VR技術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其中有幾款VR設備和游戲，帶給他不小的驚喜。中心地區那些大展臺就不用說了，讓他感覺尤其深刻的，是角落里那正好貼合氪金數額的328、648兩個小展臺。
648展臺的游戲在于深度開發VR技術的性能，把游戲性和VR體驗做到了完美融合，雖然沒有多少創新，但誠意滿滿、技術到位，讓人頗覺驚喜。
而最讓他感到驚喜的，則是328展臺。如果說其他展臺的游戲，還都是在現有VR技術上發展和創新，玩出一些讓人驚喜驚嘆的花樣的話，那么這個展臺上的游戲，就簡直是遠超于時代的、足以讓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游戲了。
這樣一款真實的、智能的游戲，在王川看來，最少領銜了當前VR技術十年！
這是技術的革新，這是技術的革命！
在結束了兩天的VR體驗后，王川毫不猶豫地在自己那張評選票的第一名區域里填寫上了328這個數字，在第二名區域填上了648.至于第三名，他有些評不出來，干脆湊數，把198填上。
反正那款在科技館中心地帶的游戲好像也有點印象，這三個數字又都是氪金數額，干脆就選它好了。
“第一名一定是328！”
王川在家收拾好了，吃過晚飯，心里想。投過票后他有一種參與感，把328展臺送上第一、給這款游戲宣傳造勢，仿佛成了他的使命一般。他正好暫時閑了下來，便打開電腦，瀏覽起上安市的論壇。
“震驚！上安舉辦的世界VR科技大展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一個加粗加紅加精置頂但又落伍了好多年仿佛出自某瀏覽器震驚部的標題印入了眼簾。王川懶得吐槽，卻又似有所覺，移動鼠標，點開了這條鏈接。
然后他看到一個還沒開始的視頻畫面，畫面上正是科技館里328展臺的位置。
王川沒有先去看視頻，往下瀏覽起了論壇回復。
“厲害了！”
“牛！”
“哈哈哈哈哈！”
“有誰告訴我這是什么游戲？”
“這個人是誰啊？把NPC逼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作死無極限！”
“搞笑呢？哪里可能有這樣的游戲。假的吧？”
“你離開游戲的樣子很狼狽，但你跟NPC作死的樣子很帥！”
“這游戲厲害啊！我明天也去試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不詳的預感在王川的心頭浮現，王川點開視頻，看到自己出現在視頻里顯示器的畫面上。
“道友，可想上天否？”
畫面里NPC呂洞賓在說話。
然后一只手伸出來，捏了捏呂洞賓的胳膊。
果然！
王川頓時感覺自己的臉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