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玩家沒有再被呂洞賓帶著螺旋上天，而是沖進了大海。
呂洞賓帶著這位玩家如同失控的鉆井機，“突突突”地往深海里旋轉前進。
高速的旋轉讓大海破開，形成巨大的漩渦。沈初想起了游戲里的風暴之眼，心想虧這東海之畔里的龍宮是假的，不然龍王不得氣得和呂洞賓翻臉。
“啊——”
玩家的慘叫聲很短促。接下來就被濤濤的海浪聲淹沒。沈初在游戲之外，甚至連海浪聲都不怎么能聽見了，入耳皆是“臥槽”聲。
游戲結束。沈初打開了蛋殼，摘下玩家臉上的眼罩。玩家勉強起身，踉蹌幾步，噗通軟飯。
“出來了！”
“出來了！”
“倒了！”
“臥槽這就倒了！”
“歷史最短！穩了！”
“歷史最短！”
……
這位玩家就在這樣狼狽的畫面里創造了記錄。
沈初也走了個流程，過去把玩家扶起來，舉起手道：“恭喜這位玩家找到本游戲的第二個隱藏關卡，螺旋入海！本展臺將獎勵這位玩家兩次重新體驗的機會！”
“臥槽兩次機會！”
圍觀者起哄起來。
“第一個獲得兩次機會的！要不要成為第一次把獎勵機會用掉的體驗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動？”
“太驚喜了！”
“太意外了！”
“太感動了！”
……
體驗玩家徹底軟倒，沈初扶都扶不住了。
這時已經臨近一天的結尾。沈初發現在圍觀人們的熱情參與下，自己的328展臺變得越發熱鬧起來。看著旁邊展臺郝順投來不可置信和嫉妒的目光，沈初就感到一陣舒爽。
王川計上心頭。
一天結束，沈初和精衛回到東海之畔。精衛竟然抱著一堆零食，牛奶蛋糕巧克力餅干薯條漢堡包，應有盡有。
“你這些東西哪來的？”
沈初大感不可思議。自己一天都忙著經營山寨VR體驗機，沒有去管精衛，怎么一回頭，精衛就多了這么多零食？
不會是她看到別人的，連吃的都山寨吧？那么問題來了，這些東西能吃嗎？
“人們……給的。”
精衛回答說著，把零食放到沙灘上。
好吧能吃。
沈初席地坐下，教精衛怎么吃零食，心想以后說不準讓精衛找人投食，也可以開個零食小店，做無本買賣了。
“沈道友！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串通好了？！”
呂洞賓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來，怒道，“本仙和何仙姑同列八仙，同道為友，你叫人胡編亂造什么？牡丹仙子乃是百花之一，與我更是毫無交集，道友為何憑空污人清白？還有穿山甲是什么？何仙姑和牡丹仙子也就算了，穿山甲又是從哪里跑出來的？！”
“真人息怒，我真沒和人串通。那些都是玩家自覺行為。”
沈初說著，忍不住問，“你跟何仙姑、牡丹仙子真沒關系？”
“沒有！！！！”
呂洞賓怒得咆哮。
“沒有就沒有，你生什么氣嘛。來，坐下來吃東西。今晚有精衛的零食，咱們改善改善伙食。”
沈初說著，把呂洞賓拉坐下了，塞給呂洞賓一個漢堡包，“反正你別管他們怎么說你，那些人就是專門作死的。不爽你就像今天那樣讓他們螺旋升天螺旋下海就是了。”
“正該如此！這食物的味道怎么這么怪？”
純陽真人怒氣沖沖地咬了一口漢堡包，卻不知道他的思路已經被沈初帶偏。他要是從此麻木，對作死的玩家不做回應還好，繼續這么下去，只怕作死來調戲他的人越來越多。
第二天，沈初拿了把尺子到展臺，在山寨VR體驗機外拉出一段距離來，和工作人員借了膠帶，用紙幣寫下距離，用膠帶粘在地上。
不出所料，今天來體驗純陽真人的憤怒之旅的玩家更多了。
“走流程！走流程！”
玩家們進入游戲，圍觀的人們甚至已經在這樣子起哄，也不管游戲里的體驗者能不能聽到。
等到游戲結束，圍觀的人們又起哄：
“出來了！出來了！”
“看看有多遠！”
“我出一毛錢賭他走兩米！”
“我出五毛賭他走三米！”
……
這一天里，惹怒呂洞賓者不計其數，上天入海者不計其數。
沈初在展臺里張貼了兩張榜單，一張上天榜，一張下海榜，上面寫出每一個作死體驗者體驗完游戲后走T臺的成績。
在那簡陋的步行通道上走出的距離，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作死體驗者的榮譽。有人為了爭奪更好名次，甚至會在休息好以后再來體驗。
慢慢的，圍觀者的心目中已經有了高低計較。雖然沈初把上天榜和下海榜擺在同一個高度，但游戲表現出的恐怖程度，和結束游戲體驗后，體驗者們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已經足以讓人們認定，下海榜比上天榜的難度更好。
于是這個角落里的展臺才剛剛爆火，關于跌倒榜單的鄙視鏈已經形成——
走的遠的看不起走的近的，玩下海榜的看不起玩上天榜的，玩上天榜的看不起玩困難的，玩困難的看不起玩普通的，玩普通的看不起玩簡單的，玩簡單的和所有玩《純陽真人的憤怒之旅》的看不起玩游戲的。
至于地獄模式，已經直接被人忽略了。反正都是體驗刺激，都能玩到這么刺激的隱藏關卡了，誰還有興趣去玩地獄模式啊？
在這種鄙視鏈成型的情況下，328展臺人氣爆火，甚至已經超過了科技館中心地帶大型展臺。展館邊緣的展臺本來已經人氣低迷，這一下更是深受其害。跑到展館邊緣的人，都被328展臺吸引了。
這倒是沒什么，反正大多數邊緣展臺的，都是混吃等死型的。有的有點激情，也在第一天的慘淡人氣里被磨滅了。
唯一心有不甘的，就是同樣被殃及池魚的648展臺。
648展臺里窩著的郝順目光幽怨地盯了328展臺和沈初好半天，終于下定決心，和三個同伴道：“你們先看著，我過去他那里瞅瞅。尼瑪都是VR游戲，我就不信他們能玩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