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和陳磊的母親正焦急的在手術室門口等著,見我回來趕忙問我有沒有什么發現,我把收集的那些香灰似的東西拿給他們看,沒想到二人同是搖頭。告訴我這東西他們從沒見過。這讓我有點失望,本以為可以輕易的找到線索,卻不曾想,事情看來要比我想象的復雜,
一個小時之后,陳磊被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沒什么大礙,氣管受到了輕微的損傷,并沒傷到動脈,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聽了大夫的話,陳磊的母親和小夢也松了口氣。病床上的陳磊臉色蒼白,手術中應該進行了麻醉,此時他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隨著呼吸上下運動著,基本上和死人無異,我走到他身邊,想為他把把脈,雖說醫術上我只能算略懂,但通過把脈的方式,可以判斷陳磊是否有靈異體上身的跡象。
不過還沒等我伸手,就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我看到在陳磊的枕頭上,有些灰色的粉末,看樣子和我之前收集起來的是同一種東西,而在他被重新送到病房之前,護士剛剛為他整理過病床,也就是說。這些粉末是在陳磊回到病房之后才出現的。
想到這兒,我從桌子上拿起一片面巾紙,然后把這些粉末收集起來。接著讓小夢用呼叫鈴喊來了陳磊的主治醫生,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個子接近一米八,眼神中透著精干,看樣子是個心理素質不錯的醫生。
“麻煩您給看看這是什么?”我把手中的餐巾紙交到他手中。
那醫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問我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我搖搖頭,告訴他我也不清楚,不過剛才在陳磊的病床附近,還有枕頭里都發現了這中粉末,醫生聽我說完來到陳磊的病床前,用手電在陳磊的瞳孔上照了幾下,同時用手不斷移動著他的頭,就在此時,我注意到。從陳磊的耳朵里,有很少的粉末流出來,淺灰色,讓我想起了鞭炮里的炮藥。
醫生也注意到了這點,同時也顯得很驚訝,他詢問陳磊母親,并發時陳磊是不是有過溺水的情況。老太太搖搖頭,告訴醫生,陳磊是在劇烈勞動之后,突然倒地的。聽到這兒,醫生把那些粉末重新收集在一起,問我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發現。
我搖搖頭,最終把自己之前發現的那些粉末狀物體一并交給他。
我從他的胸牌上看到,他的名字是王琳,看起來像個女孩兒的名字,王琳告訴我們,他現在馬上把這些粉末送到化驗室,說不定通過對這些東西的分析,可以對陳磊的病情有進一步的診斷。
“結果出來之后,麻煩您告訴我們一聲兒。”我對那些粉末也同樣好奇。
“放心吧,等我消息。”王琳說完,出了病房。
陳磊在麻藥的作用下,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慢慢蘇醒過來,讓我們欣喜的是,此次蘇醒,他已經可以認清眼前的人了。
這個意外之喜,再一次讓小夢和陳累的母親淚流滿面。當他發現我在病房里時,勉強的擠出個笑容。
“你在暈倒之前,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么,另外你知道自己在不久前都做了什么么?”我不確定陳磊清醒的狀態可以保持多久,因此抓緊時間,想要了解一些具體的情況。
不過出乎我的意料,陳磊搖搖頭,告訴我,他對此一無所知,他感覺自己好像就是睡了一覺,而且做了個奇怪的夢。
聽到這兒,我讓陳磊別著急,夢的事兒一會兒再說,我要知道他從回到家到暈倒,這段時間里發生的所有事兒,要盡量準確,這關系著陳磊的情況,會不會進一步惡化。
陳磊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這時我才意識到,因為著急,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沒做。不過對于這樣的人,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介紹自己,我不知道,如果我提起鬼神二字,此時的陳磊會是怎樣的反應。
機敏的小夢,看出了我的顧慮,于是搶在我開口之前,跟陳磊介紹說,我是這家醫院的實習大夫,需要全面的了解他患病之前的情況,只有這樣才能有更好的治療方案。說完小夢沖陳磊的母親使了個顏色,老人雖然不知道小夢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卻很識趣兒的沒插嘴。
就這樣,陳磊把自己回家拆廟的前因后果,整個經過跟我講了一遍,這其中包括那個從未提起過的怪夢。聽完他的話,我覺得那些廟確實有問題,不過現在我還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結論要在那些奇怪的粉末化驗結果出來之后,才能定奪。
不可否認,這家醫院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晚飯之前,張琳來到了病房,此時的陳磊正躺在床上休息,我見到張琳趕緊沖他擺擺手,示意有話出去說。
小雅和我一起來到樓道,從張琳口中得到的結論,讓我不免有些失望。原來那些粉末的成分,和普通的黃土一樣。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是一種極為干凈的土,一點雜質都沒有。
我嘆了口氣,心想著本來想找點現成的線索,未曾想卻是這樣,看來要想搞清事情的真相,免不了一趟甘肅之行了。
不過張琳接下來的話,卻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原來粉末本身的成分雖然,沒有奇怪的地方,但問題也恰恰就出在這兒,張琳告訴我們,一般的泥土,或者黃土,因為來源于自然,因此里面或多或少的會有些其他成分,比如植物腐化的成分,再或者動物糞便的成分,可是從陳磊耳朵里得到的粉末,確實一些純粹的土。好像是經過提純的土。這種提純不僅僅指物理篩選,甚至要經過一定的化學反應,才能達到這種純度。
另外,這些土還有個特點,讓他有些吃驚,那就是這些土的顆粒實在太小。甚至小的超過了可吸入顆粒物,就是我們俗稱的p25也就是說,這些粉末狀的土灰,很容易進入人的呼吸道,甚至有可能融入整個血液循環系統,因此陳磊的情況,不能排除是因為吸入了這些微小的顆粒導致的。
這讓我馬上聯想到,陳磊提過那些神像的成分。光滑的泥塑神像,這些粉末狀的東西,有可能就出自它們。
“我已經把這個情況上報專家組了,希望可以盡快得出結論,你們別擔心,我們這邊會盡力的。”張琳估計是見我面色難看,以為我是在為陳磊擔心,因此趕緊安慰我。
“哦,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有事兒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說完我和小夢重新回到了病房。
“磊子的情況怎么樣?”陳磊的母親因為這些日子著急上火的,嗓子已經啞了,因此說起話來顯得甕聲甕氣的。
“阿姨您放心吧,剛才醫生說,陳磊耳朵里面的東西,其實就是土,估計是他拆廟的時候耳朵里進了些灰塵,沒大礙的。”小夢拉著陳磊母親的手,悉心安慰道。
“這就好,這就好。對了姑娘,我得回老家一趟,磊子這邊勞煩你多受累,幫著照看著點。”
“啊?阿姨,好端端的您回去干嘛啊,再說陳磊現在這樣,您最好還是呆在醫院方便些,要是老家有什么事兒,您可以告訴我,我幫您去辦。”小夢還真算得上個好兒媳,對陳磊母親的關愛,絕對是真誠的。
“姑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磊子現在的情況,得用錢啊,我回老家,找親戚朋友張羅一下,你跟他現在畢竟只是男女朋友,老讓你花錢,我這心里不落忍,再說,你們又剛畢業,能有多少錢往里搭呀,所以怎么著,我也得回去一趟。”
聽了陳磊母親的話,小夢沉默了,因為她覺得老人說的都是實情,住院的押金是自己用信用卡套的,自己父母那邊,條件也很緊張,因此她也不好開口,況且如果她父母知道了陳磊現在的情況,本就不被看好的一段感情,勢必會招來更多的阻力。
不過她實在不放心,老太太一人回去。陳磊住院的這段時間,他母親的精神也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從北京到老家,將近要一天一夜的時間,長途跋涉的辛苦,讓小夢很是放心不下。
“行了,你別擔心了,我跟阿姨一起回去。”我當時因為沒什么重要的事兒,再加上陳磊的事兒,讓我覺得很好奇,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八家廟,到底是個什么樣子,還有那些奇怪的雕像,到底和陳磊耳朵里的粉末是什么關系。太多的疑問,刺激著我神經,讓我有一種將事情一查到底的沖動。女場圣號。
見有我同行,無論是小夢還是陳磊的母親,都很高興,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陳磊母親對我的事兒也多少知道一些,在她眼里,我所知道的那些知識,要比陳磊口中的科技靠譜的多,而小雅更是如此,她更盼著我可以從陳磊老家發現新的線索,這樣對于陳磊的康復,或許會有至關重要的幫助。
當天下午,我回家收拾好東西,是夜和陳磊的母親一起上了開往甘肅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