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和蘇何問湊著小腦袋在電腦屏幕面前，看著視頻監(jiān)控。
    蘇老夫人也忍不住俯身湊熱鬧。
    結(jié)果就看到小五耍著懸鈴，趁它不注意一爪子踩在它頭上，站在樹上嘎嘎挑釁，喵身攻擊，氣得懸鈴飛撲上去后它又立刻飛起來。
    在草地上假裝分神，懸鈴飛撲上去，它哈哈大笑‘沒想到吧，老子會飛！’
    懸鈴最后撲到了灌木叢里……
    粟寶和蘇何問目瞪口呆。
    蘇老夫人：“……”懵。
    蘇何聞多看了小五一眼：這是一只有智商的鳥。
    粟寶和小哥：小五有點狗……
    粟寶站起來，小眼神飛出一把刀，兇噠噠的大喊：“小、五！”
    小五早飛走了。
    只有懸鈴還委屈巴巴的貼在粟寶腿邊蹭蹭，可憐得不行。
    粟寶抱起它，安慰道：“是我誤會你啦！小五太壞了，欺負人，下次我們不跟它玩。”
    下次抓鬼鬼，一定要把小五扔出去一次，哼。
    懸鈴：“嗚嗚。”
    大樹上，小五看到懸鈴不要臉的和粟寶貼貼，看到它在偷看，還挑釁的盯著它。
    小五：“……”
    這個戲精喵！
    綠茶喵！
    白蓮喵！
    小五氣憤不已。
    **
    再說顧盛雪，她到四院的時候天還大亮，但她從門診走到住院部，又從住院部來到負一樓。
    從天大亮找到天黑……
    都沒有見到一個鬼！
    顧盛雪愕然，不可能，四院半空陰煞氣聚集，至少也該有猛鬼、厲鬼這些，退一萬步也應該有個孤魂野鬼吧？
    竟什么都沒有？
    顧盛雪不知道的是，四院的猛鬼和厲鬼都被粟寶收拾了。
    剩下的孤魂野鬼……在沐道士的一頓操作下，早就學得鬼精鬼精的。
    人來他們就跑，人走了他們再出來，以前都是他們嚇別人，這下好了，完全反過來……
    所以這才是顧盛雪看見四院有陰煞氣卻沒有鬼的原因。
    顧盛雪一連撲空兩次，灰頭土臉。
    好死不死的，她還在某個角落看到粟寶賣給鬼的那張黃符，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里也被粟寶掃蕩過了！
    顧盛雪：“……”
    吐血。
    **
    入夜的醫(yī)院靜悄悄，不管是病人還是病人家屬，都已經(jīng)睡著了。
    蘇梓晰睡得有點不踏實，夢到他小舅舅拿著一把刀，對他露齒一笑。
    又夢到另外一個醫(yī)生拿大刀，照他腦瓜子就是狠劈一刀。
    然后蘇梓晰就驚醒了。
    蘇梓晰睜大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夢里他手術(shù)之后沒挺過來，死了……
    原本對于這個手術(shù)就比較排斥的蘇梓晰，更加排斥了。
    他扭頭看了旁邊一眼，只見他爸爸趴在狹小的床頭柜上，臉底下還墊著一張設計圖紙。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蘇梓晰抿唇，他的記憶里從沒有過爸爸媽媽陪的畫面，或許他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也像別人爸爸媽媽那樣陪過他，但他是完全沒印象的。
    從他記事起，媽媽一直陪著妹妹，爸爸一直忙著工作、不回家。
    他三歲開始自己待在房間里，不許別人進門也不喜歡出門。
    一轉(zhuǎn)眼他竟然已經(jīng)八歲了……而他爸爸這是第一次晚上陪他。
    就這樣趴在旁邊睡著，守著他……
    蘇梓晰說不出什么感受，只覺得睡意全無，突然聽到門外悉悉索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聲音，他皺眉，想了想還是起身了。
    正要出去看看，蘇子林就被驚醒，問道：“怎么，去廁所？”
    蘇子林抹了一把臉，站起來說道：“走吧。”
    他向來是個話不多的，看蘇梓晰欲言又止的看著他，他也靜靜的站著沒說話。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
    蘇梓晰指著門外：“爸，你沒聽見？”
    蘇子林聽了一下，點頭：“那是護士站的鈴聲。”
    蘇梓晰：“……”
    不是，護士站的鈴聲和其他奇怪的聲音他還是能分辨得清楚的好吧！
    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蘇梓晰嚇了一跳，就見一個護士進來了。
    看到病房里這父子倆都站著，她莫名其妙：“你們怎么了，站起來干嘛？”
    蘇梓晰還沒手術(shù)，白天做完常規(guī)檢查后，后續(xù)偶爾還會有一兩個別的檢查，不需要吊瓶什么的，所以護士會常規(guī)查房的時候看他一下。
    蘇子林悶聲道：“沒事。”
    護士叮囑了兩句，查完體溫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靜下來，剛剛門外奇怪的悉悉索索聲音也沒有了。
    蘇子林看蘇梓晰沒有要去廁所的意思，說道：“睡吧。”
    蘇梓晰重新躺下，卻怎么都睡不著，迷迷糊糊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晨了，他爸不在病房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正要下床出去看看，又見門被推開，這回進來的卻是昨天那個老太婆。
    “小朋友，這么早起來了啊！”老太婆笑瞇瞇，負著手，好像在閑逛散步。
    走廊外有路過的病人家屬，看到老太婆都跟她親昵的打個招呼，她好像跟誰都很熟。
    蘇梓晰：“……”
    沉默。
    老太婆笑笑：“隨便走走。吶，我孫子也在那邊住院的，小朋友你是因為什么原因住院啊？”
    蘇梓晰：“……”
    沉默。
    老太婆頓時有點無語，這個小孩也太難搞了吧，警惕性那么強嗎？
    一直不說話。
    趁著蘇梓晰沒注意，老太婆笑瞇瞇的拍了拍蘇梓晰肩膀，關(guān)切問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住在哪里？你今年幾歲了？”
    蘇梓晰皺眉，這老婆婆也太自來熟了，他……
    蘇梓晰沒能想太多，突然覺得腦子可bug了，迷迷糊糊的，眼前也變得模糊起來。
    老太婆眼底精光一閃，看著面色呆滯的蘇梓晰，滿意點頭。
    五分鐘后，老太婆離開了病房。
    蘇梓晰木然坐到床上，直挺挺躺下，跟機器人執(zhí)行指令似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