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玉快速用鍋鏟翻炒著鍋里的兔肉,繼續說笑道:“我可不敢,你那脾氣上來,不把我牙拔掉才怪。”
佟氏又瞪她:“死丫頭,你娘手又不是鉗子,自己疼的牙還拔不掉呢,哪有空給你拔牙?!?/p>
這下吳小玉和季鐵辰都被逗笑了,季鐵辰忍不住笑出聲:“嬸子您真是太風趣了,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出來的?!?/p>
佟氏被他們引得也笑,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特別:“我哪知道,順嘴說一下唄……”
離中午吃飯還有一段時間,老兔子肉燉得久,要很長時間才能開飯,三人說笑了一會兒,季鐵辰還是先出門走了。
他走了之后,吳小玉忍不住向外面張望。
佟氏感覺女兒有點不對頭,問道:“小玉啊,你怎么老看季鐵辰,你是不是相中他了?”
吳小玉連忙回頭,說道:“娘,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看季大哥,只是覺得他人不錯而已?!?/p>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有點像看趙玉成似的。”
吳小玉搖頭:“哪有,我看他怎么會和看趙玉成一樣,我恨死趙玉成了呢!”
其實她心里一萬個想承認,自己喜歡季鐵辰,可是感覺時機還是沒到,現在說為時尚早,恐怕娘會覺得,自己嫁給季鐵辰太委屈。
見她一直否認,佟氏也就放心了,在她認為,女兒完全不可能看上季鐵辰,畢竟兩人相差太多了,季鐵辰要比兒子年紀還大,而且剛回村沒多久,什么財產都沒有,還不知道他在外面是干什么的,全村人都對他有提防。
如果不是自己大哥對季鐵辰不錯,自己也不想跟季鐵辰有來往。
吳小玉見娘問完就算了,一句話都沒多說,她有點失望,突然感覺,這輩子自己和季鐵辰的婚姻,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成就的,因為沒有上一世那樣的有利條件。
而破壞這些條件的正是自己,把前世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扭轉了,母親不再被流言蜚語壓迫,肯定不會再著急讓自己出嫁,降低她心目中的擇婿標準,所以別說讓她主動去找季鐵辰提親,就算季鐵辰來求親,她也未必會答應。
想著她發起愁來,這可怎么辦?難不成要自己去跟季鐵辰說,讓他到家里來提親?雖然現在他確實對自己有點感覺,可畢竟沒到那層關系,而且男女之事,講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的話,就會被人議論。
就像之前,自己和趙玉成似的,被全村人笑話,現在剛跟他斷,難道就要主動去“勾引”季鐵辰嗎?這樣豈不更讓人覺得,自己是水性、楊花的女子?那些流言再起來,對自己、對季鐵辰都不好。
她怎么想都沒辦法,只能決定再繼續看情況,反正一時半不會有人給季鐵辰提親,自己這里也是一樣的情形,趙玉成的事沒過,不會有人來給自己的提親的,時間一大把,不用太擔心,注定的姻緣,不會輕易改變。
為了避免母親對自己懷疑,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沒敢主動要求去找季鐵辰過來,佟氏等到吳大山回來,讓吳大山去叫的。
一起吃飯的時候,吳小玉也盡量少跟季鐵辰說話。
她突然話少,對自己的神情也有點閃躲,跟剛才自己來的時候感覺不一樣,季鐵辰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吃完午飯后,吳大山和季鐵辰在屋里說話,吳小玉在外屋收拾廚房,何美鳳又進屋哄正正睡覺去了,佟氏拿了兔子皮到下屋里抻平陰干,外屋就吳小玉一個人。
她把碗筷收拾完,鍋也洗出來。
有油的東西特別難清洗,用了好幾勺堿,才把所有東西都洗出來,攢了一大桶的臟水。
全都收拾完,她提起那一大桶臟水出屋,要倒進院門前的水溝里。
她出屋門剛走了幾步,就聽身后有人叫道:“小玉妹子,給我。”
她停步回頭看,見是季鐵辰從屋里出來,快步走過來接她的水桶,說道:“這么沉的水,你能提動么,我幫你倒。”
他說話的時候不抬頭,躲避著吳小玉的目光,不知心虛什么。
吳小玉暗笑,還以為這木疙瘩不開竅了呢,原來他也知道來接近自己??!
她提著水桶故意猶豫:“那個……麻煩季大哥太不好意思了?!?/p>
“沒事,我要回家,正好順手提過去?!?/p>
吳小玉沒給跟過于客氣,把水桶交給他,季鐵辰接過提著向院門口走去。
吳小玉跟著他出來。
到院門處季鐵辰把桶里的臟水倒了,把空桶放在吳小玉面前,說道:“你把桶拿回去吧,我這就走了?!?/p>
他的目光總算落在吳小玉臉上,表面上看似平和,可吳小玉卻看得出他內心的波動,心里越發激動!行了,終于把這家伙引上道了。
可她還是假裝矜持,低頭說道:“謝謝季大哥,那我先回屋了?!?/p>
“唔。”
季鐵辰嘴里應著,卻腳步也沒動。
現在佟氏起疑心,吳小玉不敢跟他多說話,見他一直看自己,只好轉身向屋里走。
她走了兩步,聽到身后的季鐵辰突然又叫道:“小玉!”
吳小玉一愣,身體都僵了一下,因為他這稱呼與前世一模一樣,前世他和自己定親之后才交往頻繁,兩人確定關系,當時他就叫自己“小玉”了。
而這一世為了客氣,一直叫“小玉妹子”,跟從前的感覺不一樣。
突然聽到從前的稱呼,一瞬間,有點讓她回到前世的感覺,然而只是一閃就消失了。
她不敢再多想從前的事,抿嘴微笑,問道:“什么事,季大哥?”
季鐵辰猶豫起來,沉吟道:“小玉妹子,你今天……吃得好嗎?”
吳小玉一個愣神兒,感覺這家伙的問話有點奇怪,問道:“當然吃得好,兔肉很好吃……”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么,難不成是自己過午態度不對,這家伙想多了?
想著她朝季鐵辰臉上細看,見到一絲可疑的閃躲。
她頓時了然,原來真是這么回事,只是這家伙不好意思直接問,才這么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