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洛少東望著詹姆斯太太飽經風霜的眸子，心領神會的眨了眨眼。
    詹姆斯太太笑的欣慰“我看一眼就可知曉，你和lillian都是聰明人。”
    “謝謝。”
    “我第一次見到lillian的時候，也許就是你和她分開的時候。”詹姆斯太太松了松手，她指了指眼前低矮的石凳。
    洛少東攙住她的手臂，讓她在石凳上坐下榛。
    詹姆斯太太輕聲嘆息的聲音在洛少東俯身之際飄進他的耳廓。
    “那個時候的lillian，滿目防備，就好像是一只受傷的鷹，保持著自己殘存的驕傲卻又那么沒有安全感。”
    洛少東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決絕離開時的背影毅。
    時過境遷之后他才恍然覺醒，其實他從來不相信卓思暖當初離開時說不愛他這樣的話。她當時跌跌撞撞的每一步在他的眼里都變得模糊，他憤怒的只記得她的離開卻不想去記清楚這中間的細節，她究竟是怎么樣的離他而去的，他從來不曾知曉。
    “jonathan，你深愛過嗎？愛到以為不愛會死。”詹姆斯太太仰起頭來看著洛少東，陽光填滿了她臉上每一道細紋，她看起來渾身都泛著暖融融的光芒。而她的聲音，聽起來卻是蒼勁遼遠的。
    洛少東不答話，因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樣答話。
    看著他默然相對，詹姆斯太太的臉上卻忽然有了一絲笑意，笑的了然卻又有些荒涼。
    “我第一次見到lillian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離開了自己深愛的人，她就好像是沒有星星的夜空，空洞又凄涼。”
    “那幾年，我也同樣不好過。”洛少東嗓音低啞。
    “我知道，這世間所有的分離，傷害都是相互的。如果在愛情里永遠只有一方受傷，那就只能說明另一方愛的不夠投入。”
    洛少東點頭，這位老人睿智的像是足以洞悉一切。
    果然，時間才是成長最好的經歷。
    “lillian曾經說過，她明明深愛著一個人，可是全世界都在告訴，她的愛不足以匹配那個人的好。也許是因為這,lillian后來比誰都要努力。”
    洛少東攥緊了拳心。
    卓思暖所謂的全世界一直也是他的全世界。他們的愛走的倉惶而又緩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樣的愛情得不到身邊最至親的親人的祝福。
    卓思暖太在乎別人的感受，很多時候她寧愿選擇自己退讓，也不愿意讓別人為難，他太了解她，所以后來的一切，其實也算是在預料之內。
    他憤怒是因為心疼，心疼她的退讓卻始終無法換來同樣平等的退讓。
    他們的愛情似乎注定要成為所有人的炮灰。卓思暖試著妥協了六年，而他也跟著妥協了六年，可是誰也沒有為他們這六年來所受的折磨感到心疼。
    所以他才會變得怨恨。
    怨恨那些偽善的面孔下潛藏的虛假。
    六年，也許不是卓思暖的極限，但是卻是他的。
    ❤
    “你認識jena嗎？”詹姆斯太太忽然問。
    洛少東反應了幾秒，才恍然這位詹姆斯太太口中的jena，就是簡愿。
    他點了點頭。“因為lillian的關系，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lillian后來跟著jena做慈善，才一點一點從過去的枷鎖中掙脫出來。不，也不是掙脫，只是表面的掙脫。”
    洛少東揚了揚嘴角。
    所以說相愛的人之間的靈犀，可以穿越人潮與地域的阻隔，愛是一種無言的默契，就好像是后來洛少東幾年如一日的在療養院做慈善一樣。
    他和卓思暖雖然分隔六年。可是他們的生活卻在某種程度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是他現在想到還會覺得溫暖的地方。
    “jena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只是她的善良掩藏在她張揚之下，她和lillian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可是她們走在一起合作卻是那么的契合。她最近好嗎？”詹姆斯太太順勢而問。
    洛少東覺得自己最近這一陣簡直就要成了簡愿的代言人。
    她好么？失去了孩子固然是痛苦的，可是她苦苦等待的男人卻終于在這個慘痛的教訓里幡然醒悟，這的確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轉機。
    “她很好。”洛少東決定對老人隱瞞真相。他堅信，簡愿再不久的將來，就會變得很好。
    阮寧崢雖然花名在外，可是洛少東了解他，他也是認準了一個人之后就一條道跑到黑的男人。真是因為這也，他才敢對江暖念念不忘這么多年，才釀成了后來的悲劇。一切有因皆有果。洛少東相信簡愿此時此刻所受的那些苦，都是為了未來的幸福的厚積薄發。
    “好就好。”詹姆斯太太笑起來“良人終會來，只是早與晚。希望你幫我把這句話帶給她。讓她切不可操之過急又不可拒人千里之外。”
    “追jena的人很多？”洛少東一時好奇心起。
    “多，不滿你說，追lillian的更多。”詹姆斯太太說罷，朝著洛少東擠眉弄眼的。
    洛少東笑了笑。“那您這里豈不是每天都門庭若市？”
    “平時還好，只是一到逢年過節，場面就有些大了。排隊排在我街口的青年才俊幾乎都是沖著她們兩個來的。”詹姆斯太太說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似乎連帶著她都陷入了一段甜蜜的回憶之后。
    “jena和lillian一個像火一個像水，明明該是背道而馳的，可是她們拒絕被表白的臺詞都一模一樣。”
    “什么？”
    “她們都會說自己有喜歡的人。”
    “這是一個很美的借口。”
    “這不是一個借口，她們的確都是心有所屬不是嗎？你不就是其中之一嗎？”詹姆斯太太說著，笑拍了幾下洛少東的胳膊。
    洛少東隨即心領神會的笑起來。
    他仰頭，目光與穿透窗戶玻璃而來的那束灼熱目光匯作一處，他看不真切，卻覺得心里此刻那種被盈滿的滿足感，就足矣概括全部。
    洛少東和詹姆斯太太在庭院里一坐就是一上午。
    他回到房間里的時候，思暖正盤腿倚靠在沙發上晃神，聽到他推門進來才立馬抬起頭看著他。
    “你和詹姆斯太太聊什么，聊得這么開心。”
    “你猜呢？”洛少東在她的身邊坐下，他的雙手擒過去，一把擒住了思暖細嫩的腳踝，他將她的腿往自己這邊微微的拉了拉。
    思暖順勢整條腿都架在了洛少東的身上。
    “我頓時不想知道了。”思暖撇了撇嘴。
    洛少東哈哈的笑，伸手在她的腳掌心里微微撓了一把。
    “那我就不說了。”洛少東雙肩一聳。
    思暖一下子整個撲過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洛少東重心不穩，一下子被思暖撲倒在沙發上。
    這個姿勢頓時曖昧至極，可是思暖卻絲毫沒有察覺。
    “說不說？”思暖語氣惡狠狠的。
    “誰說不想知道的。”洛少東甚為無語。
    “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嗎？”思暖還理直氣壯的。
    “還有理了是不是？”洛少東抱著她坐起來。
    思暖已經整個人坐在了洛少東的大腿上，被他摟的太緊，自己反而更加不好的脫身。
    “不說我也知道。詹姆斯太太鐵定是在向你炫耀當初有多少人追我。”思暖笑的洋洋得意，甚至忍不住坐在洛少東的腿上抖了抖腿。
    “你有順風耳？”洛少東寵溺的承認。
    “我一看詹姆斯太太的手勢就知道她在說什么。她把我和簡愿當成自己孩子，自己的孩子受人歡迎想要炫耀這是天下母親都會做的事情，這無可厚非是不是？”
    “是，況且你們本就是真的有魅力。”
    “你今天終于說了一句讓我開心的話。”思暖笑著扭了扭洛少東的臉頰。
    “沒有獎勵？”洛少東挑眉。
    “你要什么？說！”
    “我”
    “不許耍流氓。”思暖搶白他。
    “我還沒說呢。”
    “我只是率先提醒一下你。”
    “那你”
    “也不許要求我主動對你耍流氓。”
    “你能不能讓我說完？”洛少東撫了撫額頭，滿臉的無奈。
    “我只是再一次的提醒你一下。”思暖揚了揚手示意他繼續。
    洛少東這一次卻連張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直接傾身將她反撲到，說的再多還不如直接行動來的實際。
    卓思暖猜的對，他就是想要對她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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