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響起了警報，陸凡在辦公室里繞了一圈終于找到了掉落在茶幾下的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不由得巡視了一眼四周的各種擺設物，卻仍舊沒有找到聲源，警報聲越來越尖銳，刺的他隱隱發疼。
    這時程斌終于帶著程芯從隔間出來了，程芯身上還穿著程斌閑置的襯衣，光著一雙腿站在那。
    陸凡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斌，對方卻仿佛很理所當然，甚至還招呼程芯坐沙發上。
    “凡哥，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綜藝，我只相信你了，你可以帶帶我嗎？”
    “凡凡，姜成那邊剛剛通知節目組定好了別的cp，你再不參加，讓我們芯芯怎么辦？就當幫哥一次？”
    陸凡閉了閉眼，事情開始朝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發展了。
    一個是幼時唯一站在自己這邊的好友，一個是從國外便對自己悉心照料直到現在的兄弟。
    “直接付違約金吧。”
    聽到這個回答程斌直接攥起來拳頭：“你到底有什么不滿的？以前帶新人不都好好的？輪到程芯你就不樂意了？”
    眼看著程斌就要動手，程芯只好出面拉架，她徑自攔在陸凡身前，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陸凡被欺負的時候那樣。
    陸凡看著面前的背影，按了按眉心，終歸還是松了口。
    “開玩笑而已，兄弟的忙我怎么會不幫？”
    程斌一拳砸到了陸凡肩上，陸凡沒躲，程芯也沒來得及阻止。
    “哥你干嘛打他啊？”程芯又氣又心疼，踮著腳想拉開陸凡的領子，陸凡往后退了一部躲開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程芯，別管他了，我們走。”
    程斌把門摔的震天響，陸凡站在門口，只覺得全身一瞬間冰涼下去，仿佛有人從頭給他潑了盆冰冷徹骨的冷水。
    程斌和程芯離開沒多久，陸凡就收到了程斌的短信。
    程斌：對不起，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小粉絲，但是這樣做對大家都好。
    程斌：她根本承受不了圈子的攻擊，而且你應該知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面包。
    在群嘲中，節目組最終還是放出了六位嘉賓的各自合照。
    陸凡和程芯的組合在短時間內已經被部分粉絲接受了，另一對剛結束合作不久的熒屏情侶更是呼聲一片，而姜成這邊，由于和一位素人搭檔被粉絲直接罵上了熱搜。
    已經被罵的黑紅的牧小樂此時還乖乖地在攝影棚等待化妝師補妝。
    雖然有三隊cp，但是因為檔期原因并沒有同時拍攝，目前牧小樂只見到了姜成。
    剛剛已經拍攝了一組日常的裝扮，姜成一改往日皮衣破洞褲的形象，換上了淺藍色的寬大毛衣，攬著牧小樂的時候還附贈了非常甜膩的笑容，只看的在場女性一顆心小鹿亂撞。
    作為當事人的牧小樂第一次和自己愛豆這樣親密接觸自然也沒能幸免，偏偏姜成又動不動沖著她發射魅力。
    “姐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姜成伸出手，直接貼上了牧小樂的額頭。被男色所迷的牧小樂只是愣了片刻，馬上拍掉了對方的手。
    本來組cp就已經招了很大的仇恨值了，非工作狀態還出格的話她可能會被姜成的粉絲掛上城墻。
    “姐姐你真的是我的粉絲嗎？為什么對我這么兇？”姜成無辜地收回手，氣鼓鼓地別過了頭，就像個鬧別扭的小學生。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牧小樂道著歉，心里升起一絲失落。和偶像接觸第一天，對方的人設就坍塌了個徹底。
    面對著大群工作人員不滿的目光，牧小樂只好訕訕地找了個借口離開，姜成倒是沒攔，還主動說要包攬她的晚餐，最后自然是被牧小樂婉拒了。
    “姐姐要是能多愛我一點就好了。”
    牧小樂在洗手間發了會呆，很快就收到了化妝師的消息，已經輪到她換裝了。
    “陸凡最近可太飄了吧？”
    還沒來得及出隔間，聽到這句話牧小樂瞬間豎起了耳朵。
    門外似乎只有一個女生，此時正面對著鏡子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看他表現咯，如果惹我不爽我就把那張照片公布出去。”
    女生慢條斯理地化著妝，時不時冒幾句臟話。
    “你是沒有看見，她還穿男式襯衫，光腿那種，這么賤怎么不去拍片啊？”
    牧小樂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很不和諧的畫面，手不由自主就捏成了拳頭。
    “就她？她配嗎？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哥哥？”
    說話聲越來越遠，牧小樂打開了門，女生已經離開了。
    如果不是簽了合同馬上要拍攝，牧小樂現在已經直接拔腿追上去了。
    壓下疑慮，她還是忍不住還是給程斌發了消息。
    牧小樂：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么照片威脅？
    等了半天，程斌都沒有回復。
    牧小樂只好選擇去找當事人問清楚，然而就算參加了同一檔綜藝，她還是連陸凡的面都見不上。
    等牧小樂趕到化妝現場的時候，姜成已經換好了一套高中生的校服，深藍色的外套上別著金光閃閃的校徽，里面的襯衫領口微敞著，紅色領帶被他纏在了手上，妥妥一枚不良少年。
    之前自己迷戀的就是這種不羈的人設吧？可是陸凡怎么也和這種風格沾不上邊啊。
    “姐姐，你來的正好，幫我系個領帶唄？”不在攝像頭下，姜成的笑容簡直撒滿了蜜糖。
    牧小樂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正要上前，身后忽然傳來了一片喧嘩。
    “陸凡你別不識好歹！”
    牧小樂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聲音正是幾分鐘前出現在女洗手間里的那個！
    牧小樂循著聲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
    門口站著的正是陸凡，他今天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襯衣，純黑的發絲浸著陽光，只是站在那里就熠熠生輝。
    程斌不在他身邊，但是保鏢還是敬業地攔住了那個放狠話的女生：“陸先生不接受合照，請你理解。”
    牧小樂看著一臉冷漠的陸凡，不由得還是聯想到了之前自己聽到的那些話。
    或許，陸凡真的和程芯在一起了，畢竟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
    剛給了簽名又被攔住的陸凡此刻已經蹙起了眉。這位粉絲他并不陌生，對方也確實在他面前刷了很久的存在感，他甚至還能隱隱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她是在機場。
    “你是叫桃桃吧？”
    他寫過不少to簽，記得那時對方還在讀大學，他寫的是祝學習進步之類的。
    被叫出名字的女生一怔，終于對上了陸凡的視線。
    和他的人一樣清冷，看似充滿關懷實則讓人退避三舍。
    她追了他那么多年，被拒絕過那么多份粉絲禮物，沒想到他竟然記得她的名字。
    但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如果她想真正得到他，就不能再像個粉絲一樣只是遠遠看著。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你根本就不愛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