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瑜坐上了車，解鎖了手機才看到屏幕上幾通未接電話，都是鄭芙打來的。林知瑜這才后知后覺她忘了給鄭芙發個信息說晚上不回宿舍的事。
她給鄭芙回撥了電話，那邊很快就接起：“睡了嗎？”
“還沒呢，你晚上是不回來了嗎，我剛才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關機的狀態，我還以為你怎么了呢。”
林知瑜心虛地瞟了眼旁邊的趙京唯：“我沒事，手機沒電忘記充電了，我今天住在家里，明早回去。”
鄭芙打了個哈欠：“行，那我明天在文史課上把你的書帶去。”
又說兩句，兩人就掛了電話。林知瑜握著手機，趙京唯偏頭問她：“沒喝醉？”
“沒有。”
車子開出停車場，林知瑜搖下了點車窗，夜風透過窗縫吹了進來，有點涼爽。林知瑜覺得有點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林知瑜以為已經到了趙京唯公寓樓，透過車窗往外掃了眼，發現他把車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口。
幾乎是瞬間她就明白過來他要去買什么東西，趙京唯對上她睡醒后有些不太清明的眼神：“不問我要去買什么？”
林知瑜稍稍坐直了身體：“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問的。”
趙京唯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推開車門下去，林知瑜看著趙京唯走進便利店的身影。如果說在燕山那晚，她是喝了酒又聽到宋穆遠和梁昕的談話，一時情緒上頭，那這會她是清醒著。
林知瑜的人生循規蹈矩了二十年，從小到大在眾多親戚和外人眼里都是好孩子的代名詞。這大概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如果只談性不談愛，或許就不會有失望。
趙京唯很快就去而復返，他坐在駕駛座上，往她膝蓋上扔了包軟糖。林知瑜垂眸一看，是國外一款很火的小熊軟糖，顏色各異口味也眾多，挺多女生喜歡吃這個。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趙京唯輕抬下頜：“剛才進去看到有的，你們女生不是很喜歡吃這個？”
林知瑜撕了個口子，拿了顆出來放到嘴里，嘗到了樹莓的味道，她往趙京唯那邊遞了下：“吃嗎？”
趙京唯搖頭說你自己吃吧，林知瑜又收了回來。
又開了幾分鐘的車程，才到趙京唯的住處。兩人乘坐電梯上樓，時間已經很晚，夜闌人靜，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
林知瑜嘴里嚼著顆軟糖，不由想起她上次來這里情形：“徐藝后來沒再聯系你了嗎?”
“沒有。怎么突然問這個？”
林知瑜搖搖頭，沒跟他說因為那晚她在他屋里，徐藝誤會了，后來說他腳踏兩只船的事兒。
趙京唯倒是看穿她的心思，往后靠了下墻壁，歪過頭看她：“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林知瑜：“你和徐藝曖昧過嗎？”
“什么樣的算是曖昧？”他不正行道，“我們這種的？”
林知瑜皺了皺眉，他倒是收斂了神色：“我能確定的是她追我的時候，我沒有給她釋放過什么錯誤的信號。”
這話也就是說他和徐藝清清白白，連曖昧也不曾有過。
林知瑜點了點頭，電梯到了十二樓。趙京唯站直了身體，去拉她的手。林知瑜亦步亦趨跟著他出了電梯，趙京唯抬手按了指紋，門應聲而開。
這是她第二次來他的住處，房子看上起依然整潔干凈，林知瑜在玄關換鞋：“你的房子還挺干凈的。”
趙京唯回了下頭：“阿姨定期會來打掃。”
林知瑜穿上拖鞋走到客廳：“我還以為你自己打掃的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趙京唯不置可否：“要喝點什么？”
“水吧。”
趙京唯給她接了杯溫水，語氣平常：“要不要洗個澡？”
林知瑜有種錯覺，好像兩人是交往多年的情侶，他話問得這么自然，她抿著唇猶豫了下:“你先洗吧？”
他笑著問：“需要點準備時間？”
“是啊。”林知瑜說，“不可以嗎？”
趙京唯拿過遙控器遞給她：“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看會電視。”
“你充電線能借我一下嗎？”林知瑜按亮手機屏幕，“我手機快沒電了。”
“等著。”
趙京唯進了臥室，從床頭柜上拿了手機充電線出來，就去房間的浴室洗澡。林知瑜將手機連接了電源線，點進微信，幾個小時前，汪泉在微信上給她發了消息，差不多都是道歉的話，林知瑜直接刪除了汪泉的微信。
趙京唯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林知瑜蹲在電視機前，手里攥著手機在出神。他擦著頭發走近，她似乎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轉過臉仰看著他：“你洗完了?”
她這么蹲在地上，倒有一點像迷路的孩童。趙京唯點了兩下頭，將毛巾掛在脖子，也蹲下來：“去不去洗澡？”
林知瑜放下手機，嘴唇輕啟：“你借我件衣服吧。”
她要站起來時，趙京唯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緊緊鎖著他，皺了眉說：“我不想趁人之危。”
“誰說你是趁人之危了,不過是你情我愿的事兒?”林知瑜收斂了情緒，，“還是你不愿意了，那就算了。”
她站起身來，趙京唯也起身，拽過她的手臂，反問道：“誰說我不愿意了?”
“那給我拿件衣服。”
趙京唯給她拿了件T恤和他打球穿的短褲。林知瑜拿在手上，進了浴室。他剛才洗過澡，浴室里還氤氳著熱氣，鏡面蒙著一層水霧。林知瑜脫了衣服，打開花灑，熱水迎面澆下。
外頭不時傳來趙京唯走動的聲音，過了會兒，他似乎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有人喊他出去玩，他說太晚不出去了。
洗完澡穿衣服出去，趙京唯已經講好了電話，林知瑜靠著門框：“你朋友喊你出去玩嗎？”
“都聽到了？”他問。
林知瑜嗯了聲，趙京唯說：“陳琎喊我出去。”
林知瑜面露疑惑，他朋友很多，她也不清楚這個陳琎是誰，就聽到趙京唯說：“那天你們四人約會，和我一起的那個男生。”
林知瑜點點頭，回想起來了，她記得汪泉結完賬，他們走出店時，那個男生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趙京唯忽然笑笑：“你就想今晚一直站在那？”
林知瑜：“那我要是就想站在這里呢？”
趙京唯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了過來，在她跟前停了下來，說：“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還能怎么辦。”
話音落下，他甫一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林知瑜兩只手垂落在身后，微仰著脖子承接他的吻，他們兩都刷過牙，唇齒間盡是清涼的薄荷味，趙京唯含住了她的舌尖吞吮，另一只手牢牢箍著她不盈一握的腰。
男生身體的溫度似乎總比女生來得滾燙，即便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林知瑜的感官都能明析的感受到他搭在她腰間手指上的溫度。
他運動褲子對于她來說有些大了，趙京唯手順著寬松的T恤下擺撫摸進去，就看到了他的運動褲褲頭被她用發繩扎了個拳頭大小的結，難怪她剛才披著頭發出來，他低笑：“大了？”
她也垂眸去看：“是大了。”
趙京唯的手指勾住黑色發繩的一端，原本被綁的結實的節有了松動的跡象。他就跟拆禮物似的慢條斯理，林知瑜卻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渾身出了密密的一層濕汗，焦灼難熬，特別是他的膝蓋還頂著她最后的一寸瀕臨失守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