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老男人的眼淚

梓馨？不可能吧，但是真的很像，特別是畫上的女人手里也拿著一枝凝露的香水百合，她那低頭含羞的神情，真的很像在Susie家看到的那副相片，怪不得她上次在這看過林老的這幅畫后總就覺得好像是在哪兒看過似的，連好奇心都倍增了幾分。

“你剛說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是梓馨的？你見過梓馨？”誰料聽到她的那一聲低語，林老的臉色刷下就變了，還忙不顛的跑到她的身邊，有失身份地抓住她的胳膊不停的搖著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林老，您先放開我的手，好疼。”蘇亭真的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六十多歲、瘦骨臨風的老人會有這么大的手勁，看來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么知道是她的？你見過她嗎？”林老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放松了手勁，只是一只手仍是搭在她的胳膊上，仿若他一松手，梓馨也就隨之給煙消云散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沒有見過她，只是在一個朋友那里見過她的照片。”

“是這樣，那她現在在哪里？”想著林老剛才的舉動，望著林老那充滿期望的眼神，可以肯定的一點，這個林老和梓馨肯定有故事，蘇亭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真相。

“她到底怎么樣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你不是想給我做采訪，不是還想拍這個肖像嗎？只要你告訴我她的消息，我什么條件都答應你。”看著蘇亭欲說還休的樣子，林老真的好怕她不會告訴他，慌忙說出一大堆的交換條件。

切！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種乘火打劫的人嗎？！真是的，不過交換條件真的好誘人。蘇亭心里默默的念著，哎，就怕我說了，你只顧著殺人和自殺了，哪里還有功夫記得對我的承諾。

“林老，你先坐下，我一定會告訴您的，您放心吧。”蘇亭還真的怕說完后，林老接受不了，給暈倒在這，她就算是不是個女的，就算是林老瘦骨嶙峋的，那身板拖起來也不是一般的累，這種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活，她蘇亭可不干。

“好，好，好，我坐，我坐，你快說。”蘇亭的話剛落音，林老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她一起坐到沙發上。

“是這樣的，林老，您要答應我，聽完后一定要冷靜。”

“恩，我一定冷靜，你快點說吧。”林老仿若沒有聽到蘇亭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重復著蘇亭的話，想讓蘇亭快點告訴他梓馨的消息。

“是這樣的，梓馨她……她已經不在了……”蘇亭留心著林老的神色，慢慢的吐出這個威力巨大的炸彈，只是希望待會這里不要真的變成兇案現場，否則她和范琳就太無辜了，但是看林老那陣勢，還真的很難說。

聽完蘇亭的話，林老整一個人呆住了，蘇亭都懷疑在那以后的兩三分鐘內他都忘記了呼吸，然后他竟然流淚了，不是像一個孩子那樣充滿委屈的哇哇大哭，也不是像那些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的人歇斯底里狠狠地哭泣，只是一個人默默的流著淚，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嘴里還清晰的念叨著：“怎么會這樣？真的沒了，真的沒了，都是我的錯，梓馨，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梓馨，梓馨……”

說實話，蘇亭長這么大，又從事著社會版記者的職業，什么樣的人的眼淚是她沒有見過，但是像林老這樣年紀的，就這樣默默的流著淚的他，真的最讓她動容。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幼小的自己看到爸爸偷偷的躲在房間里默默的流著眼淚，唯恐驚醒了睡夢中的媽媽和她，牙齒狠狠的咬著自己的手背，嗚咽著，活像一個受傷的獸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