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蕓聽出他的鄙夷，在他的眼中，她是煙花女子，不自愛，不自重。
    好吧，她還是馬不停蹄的滾吧。
    林水蕓也不屑解釋，聳了聳肩，什么都沒有說，轉身，從他這里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她收拾好了東西，去前臺結賬。
    看到賬單，林水蕓雷到了。
    一百零八萬。
    查看了詳細清單，腦科手術就花了五十二萬，住宿一晚就是一萬，她住了一個多月，其他手術，服務費，亂七八糟的醫藥費，檢查費。
    早知道住宿那么貴，她就住在外面了。
    對秦逸火原本的一點感恩，在看到賬單的時候，煙消云散了。
    林水蕓尷尬，只有五十八萬，拿著手機走到外面的花壇處打電話。
    “頭，有急事，能借我五十萬嗎？江湖救急，我寫張借條給你，以后為你做牛做馬肯定償還。”林水蕓硬著頭皮問陳警司借。
    陳警司那邊沉默了一會，問道：“蕓妞，有一個任務，九死一生，接不？”
    “接了給錢不用還嗎？”林水蕓挑眉，談判道。
    “可以作為對員工家庭的資助，和對優秀警員的獎勵，或者，你也可以當作提前對家屬發放撫恤金。”陳警司聲音低沉的說道。
    撫恤金？林水蕓淚崩。
    “你確定我會死還讓我去？”林水蕓脫口道。
    “你的職業素養最高，能力是分出去臥底中最強的，資格也是最老的，關鍵是，尚無老，下無小，我也猶豫了很久。”陳警司若有所思的說道。
    林水蕓明白了，像她這種無親無故，無背景的，通常是活躍在死亡第一線，有能力，反而成為棄子的首選。
    林水蕓無從選擇，揚了揚嘴角，爽快的說道：“行啊，我接，你把錢匯過來吧，我有個哥哥，你知道的，要是我一不小心嗝屁了，記得幫我照顧哥哥，要是照顧不好，老大，咱們夢中相見。”
    “蕓妞。”陳警司深沉的說道：“對不起，上頭分下來的命令，總有一個要去。”
    “那對不起毛線啊，別談感情了，太傷，直接談錢吧，能多給點不，妞我還是含苞怒放一枝花。
    我現在雙工，一個月能賺個二萬多，怎么的，我自然死亡的話，最少還能活了二十年吧，一年算二十萬，你五十萬也太少了。要不是江湖救急，我也不會把命賤賣咯。”林水蕓順手扯著手邊的薔薇花的葉子。
    “妞，國家最低標準，你以一個月一千八百五十計算，五十萬，我已經盡力了。”陳警司抱歉的說道。
    林水蕓把手中的樹葉丟在地上，恨恨地說道：“你的夢里看來少不了我了。”
    她掛了電話，眼中閃過一道傷感，很快的匯入清明的眼中。
    希望她出事之前，哥能好起來，自己照顧自己。
    “姑娘，毀壞公共植物罰款五十。”
    林水蕓回頭，一群帶著紅色護袖的老頭老太站在她的面前。
    走在紅旗下啊，這組織，這規模，北京歡迎您。
    林水蕓從皮夾里掏出五十，問道：“能開票嗎？”
    老頭愣了楞。
    “不開發票，有權拒不付款的。”林水蕓歪著腦袋萌萌噠說道。
    “那就罰十元吧，開個收據給你。”老頭身后的大媽干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