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衿揉了揉頭，睜開眼，看了過去。
她眉眼輕垂，多了幾分冰涼，壓著輕微的煩躁。
修羽給她看的是一個視頻。
視頻是自拍角度，主人公是一個17歲左右的金發少女。
少女說的是英語，中間還時不時地蹦出了幾個拉丁語詞匯，有些晦澀難懂。
不過視頻下面那配了中文字幕，大意是少女知道華國有一個ISC總榜第一，很是厲害，要和這位總榜第一在國際決賽上一決高下。
微博熱搜榜上是這樣的排序。
No.1：#伊爾娜，全球總榜第一#
No.2：#來自Y國的挑戰#
“就這個神童，她向你發出挑戰了。”修羽說，“嬴爹，你這下火遍全球了。”
看著看著，她很生氣：“不過這個伊爾娜也太囂張了吧，還說你不配當她的對手，希望到時候總決賽你能在她手下撐過三輪，呸，什么玩意兒。。”
她也是那天無意中看見嬴子衿的答題界面，知道嬴子衿是總榜第一。
江燃也不知道，更別說其他人了。
嬴子衿將那個視頻又重新看了一遍，稍稍沉思。
她也從左黎那里得到了有關伊爾娜的更多資料，并且就催眠這個事情，她還詢問過喻雪聲。
喻雪聲說，強的催眠師，確實能夠幫助人開發大腦的潛能，只不過同樣也會帶來很嚴重的傷害。
就算病人有要求，他也不會這么去做。
至于伊爾娜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嬴子衿倒是不怎么關心。
她打開手機，發現她在鯊魚直播這個賬號上果然多出了不少留言。
【大神，你也錄個視頻，殺殺她的威風！】
【外網那些人又開始貶低咱們國家了，大神，快上，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你說這個伊爾娜，她挑戰就挑戰，憑什么還拉踩？】
嬴子衿隨意地掃了一眼，就把私信箱關了。
隨后，她慢條斯理地點開個人信息，換了個頭像。
黑色的底，白色的字。
八個字，很鮮明。
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正興致勃勃等著一聲令下，他們就可以去干架的粉絲們：“……”
修羽：“？？？”
還能這樣操作。
伊爾娜發出的這一挑戰，的確驚動了全球幾個大型的社交網絡。
網友們也在等全球總榜第一回復，但是一直都沒有等來。
所以看了一會兒熱鬧后，就都又散去了。
嬴子衿關掉鯊魚直播后，手機上另一個聊天app又閃了起來。
這是諾頓大學官方聊天軟件。
給她發消息的人也只有一個。
副校長。
【您不要告訴我，ISC這個全球總榜第一是您吧？】
語氣很是小心翼翼。
嬴子衿垂了垂眼，打了三個字過去。
【有問題？】
副校長回了一長串的省略號。
【很好，我可以讓招生部那群教授們死心了：）】
這叫什么？
這叫大佬無處不在。
副校長的心有些痛，但又沒辦法。
他怕他再說什么，他會被拉黑。
副校長唉聲嘆氣，他只希望校長能快點找到煉金材料回來，這樣他能少有點壓力。
雖然就算校長回來了，也沒什么地位。
**
傅老爺子在醫院里也就住了三天，就不樂意再住下去了。
他執意要出院，誰都攔不住他。
老人固執，只能順著他的心意。
傅昀深又按照他的意思，把他送到了鐘家。
傅老爺子躺在床上，開始休息。
傅昀深聽見他呼吸平穩，又在床邊佇立了一會兒后，起身去關門。
“小七，等等。”傅老爺子突然睜開了眼，“你今天原本打算干什么來著？”
他在醫院住了多久，傅昀深就陪了他多久。
“嗯？”傅昀深偏頭，“夭夭他們學校公開日，我準備去看看。”
每年的10月下旬，是青致中學的公開日，同時會召開全校家長會，通報這一學年的進展。
而且，青致中學的風景很好，所以這個時候會有不少人去拍照留念。
“那你去你去。”傅老爺子來了勁兒，“你待在這，也就是看著我睡覺，有什么意思？你多跟年輕人交流。”
趁著鐘老頭不在，他可得加緊時間給兩個小年輕制造機會。
說不定哪天火花一迸，“嘩——”，那就刺激了。
見傅昀深沒說話，傅老爺子接著催促：“你快去，你要是不去，爺爺就生氣了。”
“爺爺，今年你說破天也沒用。”傅昀深坐在椅子上，“您說對了，我就在這看著您睡覺。”
傅老爺子：“……”
臭小子，沒點危機意識。
這一點，實在是不像他。
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懂怎么寫情書了。
傅老爺子很生氣地閉了眼，翻了個身，無情地將后背留給了傅昀深。
**
又休息了幾天，傅老爺子才終于擺脫了傅昀深的看護。
他自己偷偷跑出去轉了轉，晚上才回到鐘家，就瞧見他看上的孫媳婦正在和鐘老爺子說著什么。
傅老爺子摸了摸下巴，心里很是遺憾。
太可惜了。
他孫媳婦還沒成年，離能結婚的年齡更是早，要不然他完全可以提溜著兩個人去民政局。
“哎，傅老頭，我外孫女會算命。”鐘老爺子瞧見傅老爺子回來，得意洋洋，“你讓她也給你看看，她剛才看我手相，還算我能夠活108歲呢。”
沒人不想長壽。
尤其是老人。
鐘老爺子今年七十八歲，這樣算算，還有四十年。
普通人里，確實很長壽了。
但鐘老爺子也沒當真。
誰能把壽元算的那么清楚？
就連網上一些公認的風水大師也辦不到。
鐘老爺子只當是嬴子衿哄他開心，但他也樂意。
“是嗎？”傅老爺子笑了笑，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走過去“那就也幫我看看吧。”
“那可不，老子都說了老子外孫女全能。”鐘老爺子更得意了，“傅老頭，你伸出右手，讓子衿看看。”
雖然鐘老爺子也不知道，為什么看手相要看右手。
但他剛才聽嬴子衿說，看手相有一種說法是——
右手先天，左手后天。
大概意思就是，右手的影響要比左手更大。
所以在看手相的時候，左手是用來輔助右手的。
聽到這話，傅老爺子才有了點精神。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子來，將右手張開。
從上到下，那很深的三條紋絡依次是感情線、智慧線和生命線。
這三條線，又被稱為“天紋”、“地紋”、“人紋”。
也是掌心所有紋絡中，最重要的三條。
其他的紋絡譬如婚姻線、事業線等，都是輔助。
“怎么樣？”傅老爺子不急不躁，樂呵呵的，“我這手相如何？”
“從感情線來看，傅爺爺在18歲那年，碰見了自己一生摯愛。”嬴子衿眼睫垂下，不徐不疾，“不過因為當時戰亂，傅爺爺和傅奶奶七年后才正式再一起，你們結婚，育有四子一女。”
聽到這里，傅老爺子驚訝，不由認真起來了。
“子衿，神了啊。”鐘老爺子忍不住開口，“你別說，他和月華還真是那個時候結婚的。”
“傅爺爺和傅奶奶的感情很好。”嬴子衿又說，“只不過傅奶奶去的早，傅爺爺這條感情線，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
傅老爺子點了點頭：“那智慧線呢？”
“智慧線沒什么好看的。”鐘老爺子擺了擺手，“不過你智慧線肯定沒我好就是了，因為你下棋贏不了我。”
傅老爺子笑瞇瞇，并沒有反駁：“也是，畢竟你有這么聰明的外孫女，我可比不了。”
聽到這句話，鐘老爺子差點扯了他的胡子：“傅老頭，我看你最近是真的有病。”
往常聽到他這種話，傅老爺子能跟他懟一個小時不帶停的。
這些天，居然會拍他馬屁了。
不得了。
鐘老爺子哼了一聲：“該生命線了，子衿，你算算你傅爺爺能活多久。”
嬴子衿眼睫垂下，眸光第一次縮緊了。
她從這條生命線中，算出了傅老爺子的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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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看見馬拉多納去世了，又是一個時代的結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