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教授，你好。”李教授上前，跟左黎打招呼，“你也來了。”
“我靠。”這一次是輪到左黎受驚了，他后退一步，“你們怎么還在？”
他立馬朝著實驗室內看去，發現也就李教授一個人，放心了。
其他幾個搶人搶得兇的教授不在，他不怕。
李教授很尷尬。
因為他們計算機系搶人的作風，導致其他院系避之不及。
李教授咳嗽了幾聲，給嬴玥萱介紹：“玥萱，這是左黎左教授，物理系最年輕的教授，在國外深造了五年后回來的，也是國際物理中心的預選人才，很厲害。”
嬴玥萱上前，很禮貌：“你好，左教授。”
“好好好。”左黎壓根就不怎么關注嬴玥萱，他是準備和嬴子衿一起做實驗。
李教授順著左黎的目光看去，驚訝：“咦，左教授，這就是你說你們系那個最年輕的副教授？”
他們教授內部有這個消息，不過學生們還不知道。
連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這未免……太年輕了吧？
李教授心里驚嘆不已。
左黎警惕了：“你想干什么？”
“不不不，左教授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李教授暗暗地擦了把汗，走過去，又介紹，“玥萱，這是嬴教授。”
嬴玥萱沒有回答。
她的視線死死地定在了嬴子衿衣服左上角，看到了那枚身份牌上的字。
姓名：嬴子衿
職位：副教授
院系：物理系
三行字，一刀比一刀狠，全部扎在了嬴玥萱的心上。
她看著“副教授”這三個字，大腦都停止了運轉。
偏在這時，李教授又感嘆了一聲：“說來也是巧，你和嬴教授一個姓，說不定五百年前是本家。”
這么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嬴玥萱的腦子直接炸開了。
真好笑。
連嬴這個姓，都是她偷來的。
什么本家？
“玥萱？”李教授發現嬴玥萱久久沒有回應，不由看了過來。
在李教授的注視下，嬴玥萱不得不開口，聲音很艱難：“嬴教授。”
這么稱呼嬴子衿，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嬴子衿還是沒理，她只是朝著李教授點了點頭，接著操控儀器。
“左教授，就不打擾你們了。”李教授說，“我們這就走。”
說完，他見嬴玥萱還怔愣在原地，只得又叫了一聲：“玥萱，走了。”
嬴玥萱這才如夢初醒，立刻跟了上去，她的指甲都掐進了掌心里。
她因為跟裴天意學了一年的編程，才得以入了李教授的眼，得到參觀實驗室的機會。
可嬴子衿什么都沒做，輕而易舉就來了。
她有信心在今年的高考取得七百分以上的成績，這個成績進入帝都大學是穩妥的，還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學生。
可帝都大學的學生和教授是兩個概念。
帝都大學的學生，想要留校也很困難。
要想成為副教授，可還需要在一些學術期刊上發表一定數量的論文。
如果讓孟茹知道嬴子衿已經是帝都大學的副教授了，還會選她嗎？
這根本不用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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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玥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走得沉重。
而背后，是嬴子衿和左黎交談的聲音。
什么泡利自旋矩陣，什么平移算符……
嬴玥萱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
她根本都聽不懂！
以前她還想著她能夠彌補她和嬴子衿之間的差距，現在她終于意識到，這個想法太可笑了。
**
嬴玥萱打車回到元家之后，人還都沒有緩過來勁兒。
“你怎么了？”孟茹注意到她臉色不好，“是不是著涼了？李教授有沒有說什么？”
嬴玥萱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掠過了嬴子衿。
“那挺好。”孟茹很欣慰，“你上去休息吧，熱水給你準備好了。”
嬴玥萱慘白著臉上樓，腳步都有些虛浮。
沒過多久，門又被打開，是元父回來了。
元父這幾天正在忙公司的事情，還要想盡辦法拿到聶家新年宴會的邀請函。
“老爺，我瞧著玥萱這孩子不錯。”孟茹斟酌了一下，“你看，要不要讓她和嘉成訂個親？”
元嘉成，是元父和孟茹的兒子。
元嘉成的學習天賦不怎么高，并沒有進入帝都大學。
孟茹和元父就把元嘉成送去了國外的商學院，專心經商。
也是今年年初，元嘉成才回來。
元父皺了皺眉，淡淡：“有些配不上。”
元家在帝都是中型家族，實力肯定要比嬴家高。
元嘉成的樣貌不差，不乏追求者。
元父想著，怎么也得讓元嘉成和跟元家同等級別的家族聯姻。
嬴家？
還是算了。
“老爺，目光要往長遠的看。”孟茹笑了笑，“你看玥萱是青致的年級第一，又是李教授的學生，她以后肯定能夠留在帝都大學。”
“現在缺什么？缺人才，有了玥萱，我們也算半只腳踏入了學術圈，以后還愁新型人才嗎？”
果然，聽到這話，元父陷入了深思之中。
元家從事電子商業，少不了這些東西。
思考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這事兒，還是要靠看嘉成的意思，明天讓他們見個面吧。”
孟茹又笑：“我這就去和嘉成說。”
**
翌日，晚上。
傅昀深去ISC訓練營接嬴子衿，帶她去看電影。
他挑了一部環球電影公司出的真人童話片，正準備買票的時候，衣服袖子被扯了扯。
傅昀深垂眸，看著女孩瓷白如玉的手。
嬴子衿說：“我要看這個。”
傅昀深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過去，看到了一部恐怖片：“……”
他挑眉：“夭夭，你是不是一會兒要往哥哥懷里躲？”
嬴子衿神情頓了頓，她抬眼，很平靜：“我怕你往我懷里躲。”
傅昀深側頭，稍稍地想了一下：“那也不錯。”
說著，他抬起手，拍了拍旁邊的維尼熊，嗓音溫柔：“你說是不是，小熊？”
嬴子衿雙手插著兜，眼睫垂下。
她還說錯了。
哄狗都是過去式了，這個男人，已經開始哄毛絨玩具了。
隊伍排到之后，傅昀深轉頭：“喝什么？”
嬴子衿把帽子往下一拉：“不喝了。”
她準備走，他抓住她的手，笑：“小朋友，別鬧。”
嬴子衿瞥了他一眼，手上稍稍地用了點巧力，就掙脫了。
她重新將手插回兜里，慢悠悠地走了。
傅昀深：“……”
他忘了，他們家小朋友還是一個古武者。
早知道應該用點力。
“和小女朋友吵架？”售貨員將一切看在眼里，失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應該事事都順著，要不然能鬧好久。”
傅昀深低頭，笑了笑：“還差那么一點。”
小朋友還沒成年，他不能正式開始追。
不過，也沒多久了。
**
另一邊。
在孟茹的安排下，嬴玥萱跟著元嘉成來到了電影院。
“玥萱小姐，我去取票。”元嘉成禮貌而溫和，“你在這里等一會兒，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嬴玥萱，“麻煩你了。”
“客氣。”元嘉成頷首，“我母親讓我多多照顧你，應該的。”
元嘉成去電子取票機前。
嬴玥萱坐在等候區等。
她準備看看今天還有什么電影的時候，一轉頭，就看見了靠在墻邊的女孩。
女孩眉眼冷淡，右手拿著手機在玩。
明明是一張素顏，卻比她精心化的妝還要好。
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嬴玥萱的呼吸緊了。
直到今天，她還在惶恐。
鐘老爺子和嬴天律都已經被搶走了，其他人還會遠么？
恐怕下一個，就是孟茹和元嘉成了吧？
這一刻，嬴玥萱積壓已久的情緒全部爆發了出來，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嬴子衿抬頭，看到來人不是傅昀深的時候，又收回了目光。
這種無視，讓嬴玥萱的情緒更是爆炸。
“嬴子衿。”她看著女孩，輕輕地開口，“你裝了這么多年，把我們都當成笑話看，很開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