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只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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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睡現成的還有什么好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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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不做飯光吃的人一樣，好不好吃都得吃，還不能瞎叨叨，否則以后就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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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墊”鋪好，楊千語上樓把柜子里的被褥都抱下來，怕某人身體特殊，下肢受涼又遭罪，想了想又把她房間床上的寢具也全都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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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為了睡這一晚，折騰半天，明天他滾蛋了，她還得全部洗干凈再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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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戀愛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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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樣？封先生滿意了嗎？”床鋪好，她累得氣喘吁吁，故意嘲諷，又自言自語，“我真是有病，就應該直接趕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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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點點頭，甚是滿意，聞言立刻哄道：“辛苦了，我明天就讓人買張床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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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浪費！你上次把我租的那里買了全套進口的餐桌六件套，白白送給房東！”有錢也不是這個揮霍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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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系，我就是這兒的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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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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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整棟樓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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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躺在地鋪上，楊千語睜眼看著頭頂的燈光，怎么躺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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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時候雖然過得不幸福，但這輩子也還從沒睡過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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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拜某人所賜，她的人生體驗又豐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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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封墨言很自在，主要是抱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真真睡狗窩豬窩都是開心的，何況這地鋪綿軟而溫暖，并不比床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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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溫香軟玉在懷，難免有些心猿意馬，所以他一時也沒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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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掌攬在女人腰側，起初還算老實，后來便忍不住……開始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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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腰間灼熱的觸感讓楊千語瞬間一驚，身子本能地緊張起來，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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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恬不知恥地道：“睡不暖和，手都是冰的，你給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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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聽，這話要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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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大男人，寒冬臘月的沒點紳士風度，不主動幫自己女人暖被窩就算了，還要讓對方用身子幫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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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覺得不能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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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你手挺暖和的。”她白了這人一眼，被窩里把他作亂的大手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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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男人再次鉆進去，這會兒還把臉也湊過來，鉆進她發間：“那我幫你暖暖，你身上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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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城墻都不如他的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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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你別鬧，我們說會兒話吧。”女人隔著睡衣壓住他的手，眸光溫柔似水，看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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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嘟囔，“等會兒再說話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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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她忍著臉紅，眸光羞澀地躲開，嘴里嘀咕了句，“沒有安全措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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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搬來這里，封墨言都沒來過，自然也沒準備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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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這幾天正好是危險期，萬萬不能抱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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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臉色一頓，灼熱情迷的眼眸盯著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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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她再次強調，然后緩緩地將他的手拽出來，只讓他隔著睡衣攬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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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先生失望極了，抱著她咬牙切齒地吐了句：“明天跟床一起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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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沒好氣地給了她一拳頭，“難道你來看我們，就是為了這事？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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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沒有的，可看到你就忍不住，這是身體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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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這話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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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這女人身上有什么魔力，的確是一看到她就情不自禁地動情，就想抱她、親她，跟她共赴巫山云雨，品人間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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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千千沒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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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他還能繼續沒皮沒臉地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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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見她不吭聲，也知她是害羞了，雖覺得惋惜，卻也沒有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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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個時候，她不適合懷孕，若真中招了流掉，對她身體也是巨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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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你打算怎么過？是呆在江城，還是有計劃出去玩玩？”封墨言調整好情緒，主動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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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看向他，眼眸抬起時大眼睛圓溜溜地勾人，“沒想好，費雪是約我出去玩兩天呢，可我怕到處都是人，帶著三個孩子太麻煩了。你這兒又走不開，而且你就算走得開，出行也不方便——所以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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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知道她沒有抱怨的意思，可聽她這么講，心里還是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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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節我確實走不開，不能陪你們。你若想跟費雪出去玩，可以讓容姨跟阿全跟著，這樣你不會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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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問過容姨，她說往年，除夕到初三，他們是休假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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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不過今年特殊，可以讓他們休假往后挪一下。工資待遇那些，按三倍支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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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吧……過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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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明天跟他們談談，如果他們愿意就好，不愿意也不勉強，嗯？”封墨言的性格脾氣，在這幾個月里有了很大改變，不再似以往那樣冷漠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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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不過我去談吧，你這張臉往那一擺，人家就不敢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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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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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聊天的聲音越來越低，楊千語有些困了，在他懷里打了個呵欠，“你不用操心我們，我會照顧好自己跟孩子們的，你只要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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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溫溫軟軟的模樣，像極了惹人憐愛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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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垂眸看著她，心里溫柔得不可思議，擱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把她頰邊的發撥到耳后，露出她白皙嬌嫩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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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也不用擔心我，有你們在，我比任何時候都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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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他走火入魔般再次靠攏，薄唇刮過她挺翹的鼻尖兒，俊臉微微一轉，吻住她柔軟甜蜜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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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我愛你……”他的呢喃似要勾魂，沉入肺腑，濃烈的愛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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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楊千語心弦一緊，懷疑自己聽錯，眼眸微微撐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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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看著她靈動勾人的眸子，俊臉潮紅一片，突然失去再次表白的勇氣，索性微微起身一些，將她扣住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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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本就困頓，被他吻到大腦缺氧，反而睡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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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了好一陣兒，眼看又要失控，而懷里的女人卻慵懶疲倦的連眼皮都不想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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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墨言渾身難耐，卻也沒得法子，只好再次強迫自己放空思緒，像哄小時候的希希一樣，輕拍了拍女人的后背，暗啞的語調注滿了繾綣深情：“睡吧，不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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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晚安……”女人聲如蚊蚋般應了句，不消片刻，陷入香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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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先生睜著眼眸，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氣，對懷里的小東西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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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踏踏實實地睡了，可憐他連起身沖個冷水澡都做不到，只能干熬著，熬到一室寒意平息了體內激情，才擁著女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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