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要這么做？你就這么不希望山南縣好嗎？”羅學民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冷。
    “老領導這話說的我就不知道該怎么接了，山南縣是我參加工作的地方，也是我為之付出最多心血的地方，對山南縣我有著深厚的感情，我對山南縣的感情只比羅書記你更深，我也比羅書記更希望山南縣好。”秦峰微微笑著道。
    “那秘書長費盡心機做這一切總得有個理由吧？”
    “理由？理由很簡單啊，為了山南縣好。”
    “哈哈哈哈，秘書長，這話你信嗎？你硬要把山南縣架在火上烤，你說你這是為了山南縣好？”
    “難道不是為了山南縣好嗎？那老領導說說看，什么才是為山南縣好？賤賣國有資產？價值一個億的土地五百萬就賣了？原本屬于老鎖廠下崗職工的正當利益全被某些個人揣進兜里？上訪被抓被毆打？還是說被人故意開挖機壓死？”秦峰轉臉看著羅學民。
    “秦峰，看樣子你這次是一定要與我羅學民為敵了。”羅學民眼睛里冒著寒意。
    “老領導，你這話說錯了，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與任何人為敵。我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山南縣人民，也是站在東陽市委市政府的角度上考慮。”
    “老領導，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不是封建社會，也不是民國時期，現在老百姓不是你們想怎么壓迫就怎么壓迫的，即使是在古代也有陳勝吳廣揭竿起義，更何況現在，你們真的以為靠著你們的血腥鎮壓老百姓就能乖乖就范不再鬧事，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大肆撈取利益吸取民脂民膏嗎？”
    “我這么做其實是在救你，事情到現在，如果老領導收手，主動配合，還能有個好的結局，如果我真的不走出這一步，如有老領導繼續把這個危險的游戲玩下去，后果會如何？黃龍縣有鮮明的例子擺在那，我想老領導不會想著去赴范程和賀新平的后程吧？”秦峰冷冷地道。
    “秘書長這是在威脅我嗎？秘書長，雖然說你現在是市委書記秘書，是整個東陽市炙手可熱的紅人，但是你也依舊只是個秘書而已，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過厲害。”羅學明冷笑。
    “哈哈哈哈，老領導教訓的是，我受教了。我秦峰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從來山南縣開始，我就一直在強調我只是按命令行事，我就是個辦事的人，決策權并不在我這。”
    “老領導，其實并不是我秦峰自己覺得我自己有多厲害，而是你們一直認為我有多厲害。一直到現在，你都還以為整個這件事是由我主動挑起來的，你自己剛剛不要說了嗎？我不過就是一個秘書而且，沒有任何實權，你憑什么組織和決策這么大的事？難道就憑我秦峰的一個想法，把肖漢文叫到市委去匯報一下工作市委就馬上派出調查組來山南縣？”
    “老領導，你當了幾十年的領導了，不可能連這么一點淺顯的東西都看不明白吧？”秦峰淡淡地說著，然后抽出一支煙遞給羅學民。
    羅學民聽完秦峰的話之后臉色一下子變了，驚恐地問道：“你是說……你是說……”
    “老領導，我什么都沒說。”秦峰打斷了羅學民的話。
    羅學明陷入了沉默，幾分鐘之后才開口道：“這次周書記讓你下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難道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嗎？我羅學民并未干過與周書記為敵的事，也從來沒有對市委的命令陽奉陰違過。”
    “是，老領導在山南主政這兩年的確沒犯過什么大錯誤，但是你也沒干成過任何事，不僅沒干成過，你壓根就沒想過要去干事。老領導，我這么說沒錯吧？”
    “你是周書記保你上來的，周書記對你有很大的期待，周書記希望你上來之后能夠保住謝書記留下的政治遺產，繼續推進山南縣的鄉村振興戰略，帶領山南縣進一步脫貧致富，保住大好的發展局面。”
    “可你呢？你上來之后，不敢得罪新聯幫，不敢與黃越對抗，采取政治投機的戰略，什么都不干，對黃越破壞和更改市委定下的發展戰略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于還暗中幫助。表面上你對市委對周書記的命令服從，而暗地里你其實早就投靠了新聯幫，老領導，我這么說也沒錯吧？”
    “你不是個貪財的人，以你的秉性，你絕不可能做出老鎖廠這件事來，起碼不會親自下場參與，最多也就是為了你外甥胡廣順的事打個招呼而已。但是這次你一反常態，親自介入參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當初這么做是向黃越賣好，更是在向黃越身后的新聯幫送大禮吧？”秦峰笑著問羅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