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一路小跑，進入包廂時，臉還紅著。
    “姐，你快來，跨年晚會開始了！”蘇羨意讓身邊的陸時淵起開，給蘇琳挪位置，“里跑來的？臉怎么紅。”
    蘇琳低低應了聲。
    滿腦子都是厲成蒼促狹得那聲：
    【挺可愛——】
    當她再度見到厲成蒼時，已是十多分鐘以后。
    他今日難得的穿了件淺色的薄針織，搭配黑色長褲，只是周身散發的侵略性絲毫不減。
    包廂內的電視，正在直播某臺的跨年晚會。
    此時正在預告今晚的出場嘉賓。
    秦縱壓軸，在零點。
    當預告到他的時候，隔著屏幕都能聽到底下觀眾山呼海嘯的聲音。
    蘇羨意自從接觸過秦縱，再也無法直視某人在舞臺上那種狂拽酷炫的勁兒了。
    而周小樓這個隨行的工作人員，此時正揮舞著熒光棒，在近距離觀看其他明星的演出，氣得秦縱忍不住吐槽：
    “小樓姐，你是我的工作人員，別家歌手上臺，我麻煩你克制點。”
    “我是第一次現場看跨年晚會，有點激動。”
    主要是后臺等待，本就無所事事。
    “回頭我上臺時，請你喊得大聲些。”
    周小樓笑道：“放心吧，我保證扯開嗓子喊。”
    “……”
    而此時的包廂內，眾人聚齊，等待零點，總要找點樂子，許陽州就拿出了自己的早已準備好的各類小游戲。
    陸時淵皺眉，“許州州，你居然連飛行棋都帶來了？”
    “我還帶了豪華版的大富翁。”
    “還有撲克牌。”
    “劇本殺。”
    陸時淵哂笑一聲，“生著病，還準備這么多東西，真是辛苦你了。”
    “為人民服務！”許陽州笑呵呵得看向眾人，“你們想玩什么？”
    “大富翁？我很久沒玩了。”蘇羨意提議。
    玩游戲，就是找樂子，打發時間，并無人提出異議。
    時間一晃，很快就已接近零點。
    快到12點的時候，蘇琳手機震動，居然是蘇永誠發來的信息：
    【睡了嗎？】
    【還沒有。】
    蘇永誠撥了個電話過來，此時屋內正熱鬧得玩游戲，肖冬憶輸了，正接受懲罰，她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剛走到窗邊，就看到外面有五顏六色的煙火，只是窗戶上蒙了層白霧，看不真切，她一邊接聽電話，一邊走到窗邊。
    “……不是一個人，跟意意他們一起，出來旅游。”
    蘇琳說著，抬手揩掉玻璃上的霧氣。
    這才看到，雪地上，有游客自行帶了煙花，正在燃放。
    “我還擔心你是自己一個人。”
    在一起生活這么久，蘇永誠太了解這個女兒。
    大抵是極不愿意給人添麻煩的，寧愿自己待著。
    “您今晚喝酒了？”
    “聽得出來啊？”蘇永誠笑道，“剛應酬了幾個客戶，不出意外，能簽兩個大單子。”
    “找了代駕？”
    “是啊，你在燕京，照顧好自己，意意那邊我和她打過招呼了，都是自家姐妹，你們平時一定要多走動走動。”
    “我知道。”
    “今年你弟弟考上了大學，意意又要結婚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蘇永誠尋常不會對她說這些話，今天也是喝了酒的緣故。
    “你談戀愛結婚的事，我說了不干預。”
    “但我希望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找個疼你愛你的人。”
    蘇琳擦拭玻璃的動作稍停。
    “就算你不想結婚也沒關系，一定不要將就，總歸是要自己舒服開心。”
    蘇永誠喝多了酒，話很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直至車子停在蘇家門口，蘇琳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傳來，正嗔怪他一身酒味。
    “我就喝了一點點，沒喝太多。”蘇永誠攥著手機，手里的電話都沒掛斷。
    “一把年紀了，正當自己是年輕人啊，這么不愛惜身體？”
    “誰說我不愛惜身體，我這身體，以后還能幫意意他們帶孩子呢！”
    “得了吧，誰愿意要你這糟老頭幫忙帶孩子。”
    “你……你什么意思？”
    “我怕你把孩子養成蘇呈那樣。”
    若是蘇永誠帶孩子，保不齊孩子就被養成蘇呈2.0了。
    “我、我怎么可能！”
    蘇永誠被氣得不行。
    隔著電話，都能聽到他正嚷嚷著，說自己教育水平多高，說蘇呈是基因突變，惹得蘇琳忍不住笑出聲，便輕輕掛斷了電話。
    窗外，游客嬉鬧，煙火燃起，透過玻璃窗，將她的臉照得很亮。
    待煙火寂滅，玻璃窗上又被白霧蒙上。
    玻璃折射，隱約可見室內景物……
    蘇琳看到了自己的臉。
    也看到了不遠處站立的人。
    她稍一扭頭，就看到了厲成蒼。
    心臟突得狠狠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