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妹剛說完：“你有本事不讓他們接吻啊。”
    某位雖未上前阻止，只是他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端端在那兒，就自帶氣場，有一種大家長的感覺，把周圍小情侶嚇得夠嗆。
    待蘇呈下樓時，宿舍樓前已沒幾個人。
    “哥，姐，你們怎么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蘇呈路過小堂妹身邊時，揉了下她的頭發。
    惹得小丫頭憤懣不已，“你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我再幫你把頭發弄順。”
    蘇呈說著，又幫她順了下頭發，笨手笨腳，惹得小姑娘抱怨不跌，“你把我頭發都扯疼了。”
    “對不起啊。”
    “勉強原諒你。”
    “……”
    蘇呈低笑出聲。
    蘇琳觀察著兩人的互動，有那么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家弟弟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孩子，也知道照顧人了。
    小堂妹理好頭發，給蘇呈遞了個包裝精美的平安果，他笑著說了謝謝，又看向厲成蒼與蘇琳，“今天學校有很多活動，我帶你們四處看看。”
    燕京大學明日也是考研場地之一，教學樓附近已經被封鎖。
    學生舉辦的各種活動全都集中在禮堂附近。
    售賣蘋果的居多，還有兜售各種圣誕小禮品，倒是熱鬧。
    小堂妹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學的氛圍，對什么都新奇，到處跑，蘇呈只能寸步不離跟著她，很快就與厲成蒼和蘇琳走散。
    蘇琳是特別喜歡這些呆萌可愛的小東西的，偏生厲成蒼就在自己身邊，她還得端著形象。
    在路過一個套圈的地方，周圍聚集了許多人。
    是本校學生擺的攤，地上從小到大擺放著各種毛絨玩具，大抵是想趁著節假日，借此賺一點小錢，吸引了不少人，卻鮮少有人能套中，以至于周遭全都是各種惋惜聲。
    “想玩？”厲成蒼覺得蘇琳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那處。
    “不玩，從小到大，就沒套中過。”
    “想要哪個？”
    “我覺得都挺可愛。”
    “我去試試？”
    蘇琳本就一直盯著那個攤位，便沒說什么。
    兩人過去時，作為攤主的學生，笑得合不攏嘴，這兩人一看就是社會人，出手大抵比學生闊綽。
    “大哥，你是帶女朋友來我們學校玩啊。”
    “我要一百。”
    “好嘞。”
    “……”
    數分鐘后
    攤主已經要哭了，蘇琳拽了拽厲成蒼的衣服，他附耳過去，“給孩子留條活路吧。”
    兩人離開后，蘇琳懷中抱著一只很大的大鵝，想起方才那擺攤的學生，忍不住笑出聲，“你肯定給那孩子的心里留下陰影了？”
    “他應該沒這么脆弱。”
    今晚平安夜，周圍學生很多，蘇琳又抱著體型碩大的玩具，視線難免受阻，少不得會被人擦著碰著。
    正當前方有幾個學生說說笑笑走來時，蘇琳正準備往邊上挪一下。
    下個瞬間，
    肩頭忽然被人按住。
    一剎那，只覺得整個身子被輕輕往側面一帶。
    另一側肩頭抵在他胸口處，以一種半抱的姿勢，被他輕輕攬住了。
    一群學生笑嘻嘻地從她身邊路過，人太多，又擁擠，總是難免挨著，只是此時卻有人幫她擋住了大半。
    “謝謝。”蘇琳低聲道謝。
    “現在，你是我女朋友。”
    他說話時，好似緊貼在她耳邊。
    溫熱如火，就像有火星在她耳側燎燒著。
    只覺得耳廓酥麻滾燙，蘇琳手臂收緊，更緊的抱住了懷中的大鵝。
    “不喜歡這只鵝？”
    “沒有。”
    “你快把它脖子勒斷了。”
    “……”
    蘇琳手臂稍松，耳邊就傳來他的笑聲。
    低低沉沉，似乎還透著點促狹。
    惹得蘇琳耳朵再度燒紅。
    兩人靠得很近，只是冬日穿的衣服多，都穿著羽絨服，并不是肌膚相貼的狀態，但動作卻仍親昵得讓周遭人認為，他們是熱戀期的情侶。
    尤其是蘇琳，冷清色，卻又透著一點羞赧。
    嬌羞，惹人憐。
    “跟蹤你的人，還跟蹤到了這里？”蘇琳壓著聲音詢問。
    “嗯。”
    厲成蒼說著，余光瞥了眼某陰影處。
    ——
    蘇呈此時找不到兩人，正準備給他們打電話，卻看到宿舍群里有消息。
    【臥槽，土木工程一個大二學長，據說擺攤，被人給滅了。】
    【什么滅了？】
    【血本無歸唄，笑死，也不知道誰這么牛逼？他都要哭死了，說過年回家的路費都搭進去了，現在正眾籌回家的路費。】
    蘇呈只當笑話聽著，還在群里回復了一句：【大過節的，是不是有點缺德？】
    然后，
    十分鐘后，他在一家奶茶店門口，看到了厲成蒼與蘇琳，除卻蘇琳抱著的一只大鵝，身邊還裝了一麻袋小玩偶。
    蘇呈嘴角一抽：
    大佬，你來我們學校是干嘛的？
    這不是欺負孩子嘛！
    其實，厲成蒼后來給了那攤主一些錢，總不能讓一個學生虧本太多，至于蘇呈宿舍流傳的版本，那都是經過周圍人藝術加工過的。
    天沉風寒，厲成蒼三人也未在學校久留，很快就走了。
    小堂妹頭上戴了一頂小鹿角的發光發箍，喝著蘇呈剛給她買的奶茶。
    越發覺得，大學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她一定要努力學習，爭取考上大學，遠離他哥。
    至于蘇呈，回到宿舍時，手中還拿著一個蘋果。
    宿舍人調侃，是不是哪個女生送的，他的桌上，已擺放了無數蘋果。
    蘇呈將蘋果擱在桌上，只是轉身脫外套的間隙，有個室友已拿起了蘋果端詳，“這蘋果夠大啊，包裝還挺別致，與外面售賣的那些妖艷賤貨都不一樣，蘇呈，這個蘋果給我吃吧。”
    他收到的蘋果太多，自己吃不完，就會分給室友幫忙解決。
    當他看到小堂妹送的蘋果被人拿去，一把搶了過來。
    “滾你的，這個不行！”
    “為什么這個不行？你喜歡的姑娘送的？”
    “一個妹妹。”
    “呦——”
    宿舍幾人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氣得蘇呈抄起拖鞋追著幾人打，讓他們別胡說。
    “你們特么是人嗎？這是我做家教帶的孩子，別特么胡說！人家還沒成年。”
    “呈哥，現在流行養成系！”
    “去你丫的，養你大爺。”
    蘇呈氣得把室友壓在床上打。
    從他進入厲家后，就了解到她很小就失去了父母，還攤上這么個大哥，覺得這小丫頭實在可憐，對她自然多幾分憐惜。
    瞧見室友拿她開玩笑，實在氣不過！
    打得幾人連聲求饒方才作罷。
    這蘋果是那個小丫頭自己買的，親手包裝，蘇呈覺得，還是得他自己吃。
    當他后來把蘋果清洗，一口咬下去時……
    汁水挺多，就是不甜！
    后來他問小堂妹，“你是怎么選蘋果的。”
    某個小丫頭自信滿滿得說道：“挑個兒大，順眼的！”
    “……”
    當厲成蒼幾人離開燕京大學時，從一側陰影處走出一個人。
    他原本總是不信，厲成蒼這樣的人物，素來把工作看得比命還重，居然會為了談戀愛故意延遲復職，如今看到他為了討人歡心，居然“欺負”學生，又把人攬入懷中，他才逐漸確信……
    厲成蒼，確實是墜入愛河了！
    他也曾懷疑過，厲成蒼是否在做戲，為了讓他放松警惕，來一招引蛇出洞。
    他才親自過來查看。
    扮演情侶好偽裝，但眼神騙不了人。
    況且厲成蒼終究不是什么專業演員，他幾乎可以斷定……
    他確實喜歡蘇琳！
    只要確定厲成蒼不是在做戲，心思放在別處，他就能安心了。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厲成蒼這樣一面。
    ——
    厲家
    回家后，小堂妹說餓了，蘇琳便下廚給她做宵夜，小丫頭則靠在她身邊，蹭來蹭去，“姐，我終于覺得，自己不再像一根草了，也像個寶了。”
    “你這話說的，平時你哥虐待你了？”
    “不至于虐待，但他忙啊，哪兒有空一直照顧我啊。”她嘆息著。
    “你都不懂，他工作起來簡直瘋狂，傷沒好就往前線沖。”
    “他這是工作嗎？簡直玩命啊，對了，你見過有人一雙襪子可以穿幾年的嗎？他平時除了穿工作服，都不買衣服，你看陽陽哥，把自己拾掇得像只花蝴蝶，他簡直像個小老頭。”
    “對了，你怕是沒見過陽陽哥年輕時，簡直是時尚的弄潮兒。”
    蘇琳：“他現在也不老吧！”
    什么叫年輕時？
    “……”
    小堂妹絮絮叨叨得跟她說了不少關于厲成蒼的事。
    關于他的形象，在她心里，也逐漸變得鮮活。
    不再只是個冷傲的警察形象。
    當她回房時，看到幾乎堆滿屋子的毛絨玩具，忍不住笑出聲。